扈影修告诉雷士群:“天下很快就要天塌地陷了,只有信咱们弘阳教的人可以幸免于难。
其他不信教的人都会死于这场天灾之中,士群,你想想,其他人都死了,只有咱们活着,到时他们的钱粮不都是咱们的吗?”
已经对此深信不疑的雷士群连连点头,而且还附和道:“那是,我们既可以得道成仙,又可以将那些不信教人的金钱和土地收入咱们腰包,这个教值得入。”
已经被忽悠的五迷三道的雷士群决定入教,扈影修又告诉雷士群:“入教要对咱们的弘阳大仙表现出诚意,必须缴纳白面三十斤,白银一两六钱才可以入教。”
早已家徒四壁的雷士群哪里还有白面和银钱,但是已经被扈影修洗脑的雷士群,决定找他的他的东家苗思顺去借高利贷。
雷士群的老婆田三姐坚决不同意雷士群去借高利贷。
而雷士群当场就训了田三姐一顿:“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懂什么,等我得道成仙后就会给你们变出大米白面。你们就永远吃喝不愁啦。”
田三姐看阻挡不住雷士群借高利贷,只好回屋哭泣,然后在祖宗牌位前告雷士群的状。
雷士群找到苗思顺的管家,希望能向苗家借一点白面和银钱。
苗思顺的管家苗壮对他说:“现在天灾不断,咱们苗家也没有多余的口粮啦。”
雷士群马上跪倒:“苗老爷,我家实在揭不开锅了,家里孩子还有病,地里还需要买种子,求求你借我一点麦种和银钱吧。”
苗壮说道:“四十斤小麦种子肯定没有,但是看在你多年为苗家耕种的份上,借给你二十斤麦种,银钱也没法借给你那么多,只能借给你八钱银子吧。
但是你到麦收之后必须还五十斤麦种,二两银子,而且必须用你的两个儿子做抵押。”
“可以,我签字画押。”此刻已经被修仙入教的欲望侵蚀脑袋的雷士群马上答道。
雷士群拿着二十斤小麦,到磨坊,自己推磨磨出了十五斤白面和五斤麦麸,然后带着这些白面和麦麸回到家,对扈影修说道:“大师,只借到二十斤小麦和八钱银子,如果借多了,苗家不借,就这些,咱们的弘阳大仙是否可以接纳我入教呀。”
扈影修贪婪的看着这些白面和银子,心里一阵阵悸动,合计道:“还真有傻瓜那么听话,这年头坑谁死谁。你们一家都是傻瓜,死了也算给我的五脏庙做点贡献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扈影修嘴上却说:“没关系,咱们弘阳教是论心不论迹,只要心里有弘阳大仙,你就算入教啦。
作为教中之人,今天我先传授你弘阳大仙修仙成道三十六功法。
然后我再去大仙那里汇报一下你的状况,争取大仙允许传授给你更多的修仙成道大法。”
说完扈影修就带着白面和银两匆匆而去。在扈影修的临时住处,他做了一顿好吃的白面馒头,然后美美的享用了一顿,然后合计着再忽悠哪个傻瓜入教。
吃完白面馒头后,扈影修又回到雷士群的家里,这次他把雷士群叫到室内,给他说了一些简单的养生吐纳之法。让雷士群照此修炼。
雷士群在家里修炼了几天后,感觉不过瘾,于是雷士群就来到他租的地里去修炼,此时已经是到了寒冬腊月,夜里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度左右,特别是当时是小冰河气候,夜里的空气更是刺入骨髓。
但这些都无法阻止雷士群修仙成道的决心,他认为寒冷的天气是对他修仙成道态度的考验,他要让弘阳大仙感觉到他的诚意。
在第五天夜里,雷士群在他的田地里又开始修练时,夜里的温度持续降低。
再加上雷士群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到了夜里子时,雷士群已经冻昏过去,等到夜里三点左右,雷士群已经停止了呼吸。
第二天一早雷崇富到田里去喊雷士群回家吃饭时,雷士群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雷崇富一家三口把雷士群草草掩埋。然后就去找扈影修询问他教雷士群修炼事宜,为什么修炼了不到十天就把人给炼死了。
可是扈影修早已人去楼空,雷崇富的老娘和他们兄弟俩这才感觉到被人骗了。
又过了几个月,苗思顺家开始拿着雷士群的欠条找雷家要账,结果雷崇富和他弟弟全部被抵了雷士群的欠款。
雷崇富的母亲田三姐看到丈夫痴迷邪教而死,家里粮米没有一两,两个儿子又被抵押抓走当了奴仆,她再也经受不住打击,在雷崇富被卖走的第二天夜里,一根草绳在自家房梁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苗思顺的家并不缺奴仆,苗家就找了一个人贩子,直接把雷崇富哥俩给卖掉了。
后来几经倒手,雷崇富被卖到南京怀宁侯孙维城处当奴仆。
在孙维城处,雷崇富被分配到他的粮店做学徒,在做学徒的空闲时间,孙维城的管家安排所有奴仆学徒必须学习识字和算学。
因为如果是文盲,根本没法在店里当伙计,毕竟来往账目都要用到文字和数字。
此时雷崇富刚好七岁,学习东西也比较快,到了崇祯十五年,雷崇富聪明伶俐,被提前出师,于是他就在孙维城位于三山街的孙家兴隆米行正式担任伙计一职。
店里的掌柜叫孙书庆,他也是孙维城的奴仆,只不过他是孙维城的家生子,孙书庆的祖上姓田,他的爷爷和老爹在孙维城家当奴仆时,深受孙维城的祖父孙承荫和父亲孙兴浚的喜欢,所以在孙兴浚时,孙书庆的老爹就被赐姓孙,从孙书庆开始就开始姓孙。
这个孙书庆自从接受雷崇富当了正式伙计以后,头三个月被孙书庆整天打的皮开肉绽,孙书庆美其名曰,是给雷崇富立规矩,让雷崇富看见他就浑身颤抖。
唯恐做错一点什么就挨打,可是孙书庆的毒打每次都有理由,不管雷崇富怎么做,孙书庆都能找到打他的理由,因为孙书庆认为他说的就是对错的标准。
就像现代有的领导,不管下属做的对还错,只要他想给你小鞋穿,按照他的标准,你怎么做都是错的。
就这样雷崇富在孙书庆手下战战兢兢又过了三年。雷崇富认为再过一个月,自己就有可能被孙书庆给打死。
在弘光二年二月份一天,孙书庆又拿着鸡毛掸子劈头盖脸打雷崇富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打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