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杨溪村的聂传辉两口子,往西南狂奔而去。他俩到现在也没有孩子,倒不是两个人不能生,而是两人从成亲,就天灾不断,家里饥一顿饱一顿。
饿的杨二花都不来月经啦。再说两人紧跑慢跑,就逃进了丹徒西南的十里长山。
进山之后,就遇到了同为逃难的杨溪村的其他二十多名村民。
他们在山里躲了十几天后,发现这些鞑子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后来丹徒本地秀才潘文焕带着族人袭击完清军小股部队,撤往十里长山的过程中,正好碰到聂传辉一伙人。
潘文焕带着一百六十多人刚刚袭击完清军的辎重部队,队伍里正好有粮食。
潘文焕就直接问他们:“我是咱丹徒的潘文焕,刚刚打了鞑子运粮队一个措手不及,你们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如果加入的话,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饿不着你们。”
众人一听有吃的,马上答应参加潘文焕的义军,聂传辉说道:“潘秀才,我们两口子坚决参加您的部队,前一段时间我刚刚杀了两个鞑子,钢刀还在我这里那。”
潘文焕一看,还真的是鞑子的制式钢刀,马上让聂传辉参加了他们的部队,聂传辉担任刀盾兵,而杨二花在部队中担任后勤兵,就是给义军做饭的炊事员,偶尔也兼职救护伤员。。
一开始一个多月,潘文焕带着他们偷袭了清军的几股小部队,抢了一些粮食,聂传辉两口子头一次吃饱。
到了八月末,潘文焕再次袭击清军的辎重部队,被丹徒的汉奸士绅张玉书的家丁告密。
结果潘文焕带领聂传辉他们中计,被清军包围,潘文焕当场被清军弓箭射伤,十几个靠近潘文焕的清军一拥而上,将潘文焕五花大绑。
而聂传辉和其他士兵,仗着年轻,举着盾牌迅速逃跑,这才捡回一条命。
逃出来的聂传辉赶紧赶到潘文焕的临时营地,拉起杨二花就跑。
幸亏聂传辉跑的及时,当天晚上,他们的临时营地就被清军袭击,营地里未来得及逃走的九十多口家属,被张玉书带领的清军全部屠杀。
逃离营寨的聂传辉两口子只好向西盲目流浪,在十月份的一天,在句容和丹徒交界处的宝华村路口,被清军抓住。
聂传辉被抓后直接被剃发易服,被剃成辫子后,聂传辉反而不害怕了,俩人一路要饭就往南京方向而去。
到了十一月底,聂传辉两口就流落到南京外城外的一处窝棚区,这里距离上新河码头很近,聂传辉就靠着偶尔在码头帮人搬运一些物资,杨二花在码头上捡一些剩菜烂叶子过日子。
没有活时,就挤在窝棚里硬扛饥饿。就这样一直撑到弘光二年二月初。
在二月四日这天,南京外城从西面过来许许多多部队,这些部队和长江里的船只就像天边的乌云,到处都是黑压压一片。
很快轰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响彻一片,又过了不到两天,南京城就被人家西边来的部队给攻克了。
就在聂传辉看热闹时,从南京外城来了一队人马,他们对窝棚里的聂传辉说道:“老乡们,咱们是李朔将军的铁血军部队,我们决定收容所有流民,给饭吃。然后分给地”。
聂传辉一听给饭吃,还分给地,那绝对参加,所以聂传辉第一个举手要求加入铁血军的难民小组。
聂传辉加入的这个难民小组就归田伟宽他们营管理。
聂传辉参加了难民小组,由于他小时候上过几天私塾,而且杀过鞑子,并且跟着潘文焕的部队打过清军,所以铁血军的难民小组一成立,聂传辉就被任命为第二十六难民小组民兵中队第三小队小队长,手下有五十名民兵。
在南京城期间,他们难民民兵小队,跟随铁血军清剿汉奸士绅和勋贵。聂传辉带领民兵负责将没收勋贵家的粮食,运往铁血军指定的粮库。那粮食一车车简直无穷无尽。
又过了三天,他们难民小组被通知跟随铁血军班新严部,前往句容淤乡协助铁血军进行土地改革,他们这些难民小组也将被安置在句容淤乡。
到了淤乡之后,没有想到名声在外的淤乡抗清士绅李长盛竟然不配合铁血军的土改运动。
在三里村,聂传辉带领他的民兵小队协助铁血军分地时,竟然遭到李长荣带领团练的袭击。
聂传辉看到仅仅一个回合,铁血军就把李长荣的团练打的哭爹喊娘。
当铁血军的排长纪先勇对聂传辉喊道:“聂传辉,你带着难民小队的民兵和其他小队民兵,一块把这些狗腿子团练给我绑了。”
“是”聂传辉大声应了一声,说完对他的小队民兵说道:“弟兄们,跟我上,把这些抢咱们土地的狗腿子给我绑了。”
说完,聂传辉拿着钢刀,领着其他五十名民兵朝着已经被围在地上的团练冲了过去。
这时的聂传辉,心中豪情万丈,痛打落水狗的滋味别提有多爽啦。
这才是真正人上人的感觉,不过这次被踩在脚下的不是他们这些难民,而是以前有权有势士绅老爷们的打手。
当聂传辉的小队民兵赶到时,这些团练已经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聂传辉和其他两名民兵,上去按住一个穿着丝绸,体格健壮的三十多岁男人,两个民兵按住这个男人的双臂,聂传辉扯掉这个男人的系腰绳。
以前男人的腰带其实就是一条好看的布条,有的宽一点,有的窄一些,聂传辉把这个男人的腰带中间打个结,做成一个环状绳套。
然后把绳套按在男人的脖子后面,绳套两头直接对男人的手臂五花大绑,将两个手腕在背后对着捆好后,剩下的绳头穿过脖子后面的绳套。然后将穿出绳套的绳子往下一拉,被捆住的双手就给拉了上去。
这时这个男人就再也解不开绳子啦。
在聂传辉捆绑这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大叫道:“轻点,轻点,捆的太疼了,我是李家三少爷李长荣。”
不说他是李长荣还好一点,三人一听说他是李长荣,捆的更带劲了。
其中一个民兵边捆边骂道:“捆的就是你这个寄生虫,谁让你带人过来抢我们的土地了。”
李长荣仅仅分辩了一句:“这是我家祖上传来土地,怎么成了我抢你们的啦。”
聂传辉当即又紧了一下绳子,勒的李长荣哇哇大叫。
“怎么是你家的,天下的土地就是天下人的,你家祖上巧取豪夺的土地,你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从旁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