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矿区是当涂铁矿最大的一个矿区,也是沈家重点守护的一个矿区。
当樊文辉的铁血军夺回石门峡谷和另外两个隘口后,樊文辉的部队就到了横山矿区的大门前。
坐镇横山矿区的沈家嫡长子沈令奎,从溃兵的嘴里已经知道三道隘口都已经被铁血军攻破。
他也不敢去矿区大门口亲自指挥战斗,而是在矿区办公区的一座二层炮楼里通过窗户,观察矿区大门外的战斗状况。
他让他的亲兵队长,也是他的沈家奴仆家生子沈毅刚,带领绝大部分家丁来到矿区大门处,和剩余的一千多团练抵抗铁血军的进攻。
在矿区正门和两边,沈令奎建有六座炮台,每座炮台布置有两门红夷大炮,矿区的外围深谷距离矿区的炮台刚好三里。
铁血军的炮火把外围深谷处的团练炸跑之后,也没有贸然占领深谷处的沈家工事。
沈家炮台的红夷大炮有效射程恰好把横山外围深谷处纳入其中。此时铁血军的线膛炮分解后拉上来五门,但是由于这里的地势他崎岖不平,樊文辉的炮兵总指挥焦中伟,仅仅找到五处可以建立线膛炮的阵地。
焦中伟的炮兵阵地距离沈家的炮台有六里的位置。然后焦中伟在炮兵阵地后的最高处建立了望塔,负责紧盯矿区炮台。
了望塔塔内的观察员将六处炮台的位置距离通知了焦中伟,随后观察员又报告,在距离矿区大门,往里有一里半处,有一个二层小楼,小楼有许多穿着团练衣服的人员进进出出。
这些团练看起来像传令兵,观察员将这些信息及时汇报给焦中伟。
焦中伟接到报告后,马上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这座小楼,他也发现这座小楼是有沈家指挥部的重大嫌疑。
于是他立即命令五门线膛炮抬高炮口,根据观察员提供的距离和方向,调整好线膛炮的参数。
随即一发校验弹飞离了炮口,这发炮弹竟然偏离了小楼向右大约十五米的距离。
很快各线膛炮根据观察员发过来的误差数据,迅速微调了火炮仰角和方位角。角度调好以后,五发炮弹几乎同时飞向这个小楼。
这五发炮弹有三发砸在小楼的墙壁上,有两发落在小楼的一楼墙根处,伴随着剧烈的爆炸,一阵硝烟过后,原本耸立的小楼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小楼被炸之后奇迹很快出现,所有人都慌忙向后山跑去。再看六个炮台,炮台上的团练纷纷跑出炮台,也向着后山逃去。
焦中伟立刻指使炮兵将矿区大门轰塌,随着几声轰鸣,三发线膛炮炮弹砸在矿区大门上,矿区大门在爆炸中变成了粉末。
为了确认炮台的团练都已经跑光,焦中伟安排炮兵,将一个跑出人员最少的炮台进行了炮击。
当这个炮台被掀翻后,其他五个炮台又跑出来一些人。
随即樊文辉命令一队先遣部队冲进矿区大门,首先占领炮台,樊文辉看到炮台已经空无一人,立刻命令后续的一千多部队冲进矿区。
铁血军冲进矿区后,沈家团练已经跑个精光,最后铁血军士兵在矿区的几个矿洞处,才俘虏了沈家的采矿管事和负责看押矿工的团练。
有两个带着钢刀的团练看着铁血军黑洞洞的枪口,并没有害怕,他们很好奇,这些人的火铳和他们沈家的火铳怎么不一样。
当铁血军士兵命令他们跪下投降时,这两个团练竟然刷了一个刀花,对着铁血军士兵说道:“你们敢不敢和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端着步枪的铁血军士兵也没有答复他们的的挑衅,而是直接瞄准他们两个扣动了扳机,还在舞着刀花的两个团练脑袋像被锤烂的西瓜一样,在众位团练的目光中被打爆。
矿洞内以及矿洞外附近的矿工,铁血军倒是俘获了三千多人,这些矿工都是沈家在外面抓获的流民。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两眼无神,当铁血军到来时,他们两眼空洞的看着进来的大兵。
其中一个看似老年的矿工,看着铁血军士兵,突然两腿发软竟然昏了过去,铁血军的随军卫生员连忙赶过去对这个老人进行抢救。
这个女卫生员过去看了看老人,直接拿出随身的一个馒头倒上开水,然后把馒头泡了一下,就塞进老人口中。
很快这个老人就醒了过来,铁血军的排长赶紧问这个卫生员怎么回事,这个女卫生员告诉排长:“报告排长,这位老人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就是饿晕了。”
在这些矿工中间有二百七十多人竟然带着脚镣,铁血军的士兵过去一问,原来他们是附近抗清武装人员,被沈家勾结清军,将他们的部队打垮后的俘虏人员。
由于这些俘虏桀骜不驯,沈家为了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点油水,就让他们在暗无天日的矿洞内负责挖掘矿石。
而每一次矿洞出现透水、顶板垮塌也叫冒顶和应力释放,他们都是第一批死亡的矿工,特别是应力释放,一直到现代,都是特别难对付的一种地下矿难形式。
应力释放就是矿工在挖掘矿洞时,矿洞内的岩石有时因为地质岩层扭曲,使得一块或者一溜岩石有着极大的应力,当矿工挖好矿洞后,岩石应力获得突然释放,使得矿洞瞬间被周围的岩石挤在一起。
这些最危险的工作都是这些俘虏去做,为了防止这些俘虏逃走,沈家团练就给这些俘虏打上脚镣。
铁血军士兵将矿洞内的矿工全部营救出来后,凡是打上脚镣的抗清人员一律去掉脚镣。
为了让抗清人员有力气甄别这些沈家团练,和矿山沈家管事人员,铁血军让士兵把近六百多管事和看押人员,关进几个大屋内,铁血军决定先让他们饿两天。
这两天,让原来的奴隶矿工先吃个半饱,然后再吃个六成饱,先流食再吃干食。
让这些奴隶矿工逐步恢复体力,同时铁血军让随军的卫生员,给一些被折磨成奄奄一息的矿工进行治疗。
特别是一些抗清人员俘虏,几乎人人带伤,即使战场上没有受伤,所带的脚镣也把脚腕处磨出了一圈伤口。这里面就有一个俘虏矿工名叫夏永冰的经历最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