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豫西和河北的广大地区,由于受铁血军歼灭费扬古和博洛军的胜利所鼓舞,原来小股的大顺军残部和李化鲸的榆园军等抗清武装,纷纷出击攻打清军的地方部队。
吴三桂为了应付风起云涌的抗清烈火,到处镇压抗清武装力量,而在北京的多尔衮好不容易集结了二万满八旗和三万蒙古八旗,由阿济格率领,还没有走到河北中部,就一次次受到抗清武装的袭击。
有时清军的一个小队二十多人出去,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被义军打了埋伏。
最后阿济格命令低于一个牛录的三百人部队,不准随便外出,这才跌跌撞撞到十一月中旬,赶到洛阳与吴三桂的六万大军汇合。
此时的张庆武已经将江北的黄冈、汉阳、汉口、孝感、云梦、安陆等地的驻守清军全部歼灭,同时也将这些地方的汉奸士绅以及豪强全部清剿一空。
同时铁血军每收复一地就在当地建立基层政权,组建民兵中队、民兵大队、民兵总队,现在西部兵团控制的州县的民兵总数已经接近三十万。
铁血军的地盘使得黄冈、武昌到幕阜山一路畅通无阻,幕阜山的武器辎重源源不断的补给到西路军和李朔部队手中。
关键是铁血军手里通过清剿汉奸士绅和豪强,抄没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
特别是湖北地区虽然也受明末小冰河气候影响,但是毕竟受影响的程度要比河南、河北、山西、陕西轻的的多。
湖北的主要是兵灾和土地兼并严重,绝大部分土地都集中在士绅和朱家王爷手里。
铁血军虽然没有对朱姓王爷灭族,但是却把他们的土地给分掉了。
另外这些朱姓王爷还真没有几个投降满清鞑子,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坚定的抗清分子。就冲这一点,铁血军也会善待朱家王爷以及后人。
聂舜治是河南承宣布政使司陕州下面的一个叫千秋村农民,也就是现在的河南义马市。
在崇祯十六年,聂舜治一家五口由于租种的土地颗粒无收,再加上朝廷不仅赈济无力,地方衙役还继续加收“三饷”。
在万般无奈之下,聂舜治准备外出逃荒,看看能不能逃出一条活命,就在他们准备外出逃荒之际,李自成的部下白文轩部经过他们村庄。
白文轩直接将他们全村裹挟而去,虽然是裹挟,但也是他们自愿,因为裹挟之后再也不用吃观音土啦。毕竟人多力量大,而且都有武器。
就这样他们这些饥民跟着白文轩将中原大地的士绅邬堡一个个打破,每打破一个士绅的邬堡,他们就会吃一顿饱饭。
至于打破邬堡后对士绅的女人,聂舜治从来都是看都不看一眼。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他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他对他们村,其他跟着一起后生说过:“咱们都快饿死了,所以咱们抢他们土财主的粮食天经地义,但是如果咱们在祸害人家闺女,就属于缺德啦。”
所以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和他一起被裹挟的其他千秋村村民,只有在攻打邬堡时杀过人,那也没办法,你攻打士绅的邬堡,邬堡的家丁肯定抵抗,你不杀他,你就吃不上粮食,所以只能杀掉这些家丁。
但是一旦打下邬堡,家丁投降,和他一起的同村饥民只抢粮食,最多再抢一些布匹或者衣服,至于杀人或奸淫妇女的事坚决不干。
就这样他们从陕州打到洛阳,又从洛阳打到归德,在攻打邬堡和当炮灰攻城中,和他一起的他们村的饥民,都快死了一半了,他聂舜治竟然毫发无伤,而且他老婆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在颠沛流离的流动中竟然没有饿死一人。
最后他也被选为白文轩的一个分支部队的老营兵,他们这支部队的营将是一个叫寇清元的中年人,而直接管辖聂舜治的队官也姓聂,叫聂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据说聂彪曾经是白文轩的传令兵,后来下放到基层带兵。正好聂彪一看聂舜治和他一个姓,也对他照顾有加。
他们这支队伍有一百多人,就跟着闯王李自成和白文轩南征北战。
在崇祯十七年四月,就在他们部队到达衡水地界时,前方传来喜讯,闯王李自成率队伍攻下北京。
同时李自成给他部队的任务是,部队掉头攻占南阳,扫清河南和山东西南部的明军残余
于是白文轩掉头向南阳进军,他们这些老兵和家属,也跟着白文轩在河南和山东西南的大地上攻城拔寨势,一些明军残余和州府还没有攻打,他们就自己改旋易帜。
但是一些乡间的豪族士绅还是坚守邬堡,根本不管你是大顺军还是明军,不管如何叫门,他们都不予理睬。
最后聂舜治他们开始攻打这些邬堡,有些邬堡,最后在他们十几门虎蹲炮实心炮弹的轰击下,就把寨墙轰塌,他们手下的炮灰一哄而上,最后攻下。
但有些邬堡寨墙又厚又高,虎蹲炮根本轰不塌,而且大门也被巨石堵上,最后只好让炮灰蚁附攻城。
但是这些大邬堡内都是有几千人,而且都是同一个姓氏的宗族人士。他们男女老少齐上阵。
滚木雷石和金汁一起向他们招呼,最后偶尔几个炮灰攻上邬堡寨墙,但是他们寨墙上竟然有虎蹲炮发射霰弹,一打一大片。最后白文轩只好放弃这些大邬堡。
继续向南进攻,等他们到达南阳时,已经是崇祯十七年五月份,这时就传来小道消息,说皇上李自成在北京和山海关被吴三桂和满清鞑子击败,现在已经开始往南撤退。
一开始聂舜治还有点不信,但是从他们头目的脸色中确认,这个消息应该是真的。
在南阳附近,他们部队开始攻击更多的邬堡,以储备更多粮草,等到第二年五月份,他们部队在樊城和阿济格的部队干了一仗,结果被鞑子击败。
当白文轩的投降鞑子的命令,由营将寇清元传达到他们哨时,现在聂彪的队官已经升为哨官。
作为青年将领的聂彪,坚决不同意投降鞑子,因为在几千年的教育中,蛮夷是大汉民族的死敌,这是大节,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当聂彪和他们这些老兵宣布他的决定时,包括聂舜治在内一百五十多残兵,坚决不同意投降满清鞑子,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明朝几百年的思想教育这时起到巨大的作用,其实明朝虽然天灾人祸不断,但是一直到明朝灭亡,明朝民间一直比较重视教育。
在崇祯年间,明朝民间的小民小户都能识一部分字,最起码自己的名字会写,关键是忠君爱国的教育一直在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