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困阵升起的瞬间,便将李默和萧御与那队还在飞舟另一头、全力维持着阵法运转的护卫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那血色的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一股不祥而又诡异的气息。
显然,这并非天衍圣地的正道阵法,而是李默私下里修炼的某种魔道禁术。
“主人……您这是……”
萧御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双“空洞”的眼眸之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疑惑”与“不解”。
仿佛一只被主人带回家的宠物,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要将自己关进笼子。
他这副“无辜”的模样让李默心中的快感又增添了几分。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的掌控感。
李默看着自己笼子里那茫然无措的猎物,笑得更加的残忍、更加的肆无忌惮。
“别叫我主人了。”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而又充满了快意。
“因为很快,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的力量,都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不再有任何的伪装,将自己那肮脏而又贪婪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就像一个即将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的疯子,对着自己的“作品”狂热地宣讲着。
“三长老那个老糊涂!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只想着把你带回圣地,像个稀罕玩意儿一样关在实验室里,慢慢地研究、慢慢地切片。”
“他却不知道,你这具身体、这身血脉真正的价值根本不是用来研究的!”
“而是用来……吞噬的!是用来……融合的!”
李默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死死地盯着萧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只要我将你这身独一无二的血脉本源全部抽干,然后融入我身!”
“别说是区区的天神之境,就算是那传说中的化神境界,我也触手可及!”
“到时候,我就是天衍圣地,不,是整个上界最年轻的化神老祖!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什么长老的命令,什么圣地的荣耀,全都是狗屁!
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所有人!
他要将这份足以让整个上界都为之疯狂的天大机缘,死死地攥在自己的手里,据为己有!
宣泄完了心中的激动与狂热,李默终于准备开始他计划的最后一步。
他双手猛地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那座血色的困阵之中,无数条如同血管般粗细的血色锁链从阵法的四壁之中凭空生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向着位于阵法中心的萧御的四肢疯狂地缠绕而来。
这些锁链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诡异红光的恶毒符文。
那是专门用来抽取生灵血脉本源的魔道禁术!
“放心吧,我的好战奴。”
李默看着那瞬间被血色锁链五花大绑的萧御,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在我天衍圣地的‘圣奴禁制’之下,你的神魂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你只会眼睁睁地、无比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我一点一点地吸干,看着自己的力量成为我登天之路的基石!”
“这,也算是你这只下界蝼蚁此生最大的价值了!你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他说着,猛地催动了阵法!
那些缠绕在萧御身上的血色锁链瞬间光芒大盛!
锁链之上的恶毒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地蠕动着,一股强大到了极点的吸力开始作用在萧御的身上,企图将他体内的血脉本源强行抽出!
李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双臂。
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的表情,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万古魔躯的至高血脉正在源源不断地融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
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三息过去了……
李默脸上的表情从陶醉渐渐地变成了一丝疑惑。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预想中那股磅礴如海的血脉能量迟迟没有传来?
非但没有传来,他反而感觉到自己的阵法像是吸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之上!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力量正通过那些血色的锁链反向地传了回来,让他的神念都感到了一阵阵的灼痛!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默大惊失色,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是那依旧被锁链捆绑着的身影。
以及,那张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抬起的、布满了极致的嘲弄与怜悯的脸庞。
一个冰冷而又充满了戏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
“真是……”
“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