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边，小心下边偷袭！”宫益喊的歇斯底里，高砂一脸懵逼，却看宫城悄悄摸到近前，抬手一碰，高砂的球脱手，樱木跳起拿到，激动不已，“干得漂亮良田，油虾！”
樱木抬手，高砂下意识起跳封盖，却见樱木从里侧突破，一个漂亮的假投真突，杀到篮框正下方，然后干拔起跳，单手上扬准备劈扣，牧绅一情急之下，只能跟随起跳，意图阻拦。
“我们一定要赢！”樱木喊的撕心裂肺。
“你特么做梦！”牧绅一不甘示弱。
所有人张大嘴巴，角田侧身抬起头，就连流川也喊了声，“给我扣进去啊！”
“kong！”篮板都在晃动，樱木成功将球劈扣入樽，牧绅一则被撞开，狠狠摔在地上，右臂疼痛不已。
“嘟嘟——”裁判吹响了哨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这个判罚。
“白色4号，防守犯规！”
“白色4号，五次犯满，出场！”
“什么？！”高砂捂着脑袋不敢置信。
“进球算数，加罚一球！”裁判的声音入耳，牧绅一瞪大眼睛看着地面，半晌没回过神，高头教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顿时觉得血压有点高，而海南包括湘北的队员们都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角田……牧绅一，罚下了！”黛明幽幽说道。
“湘北之幸，你我之幸！“角田附和道。
角田忽然眼睛一亮，时机来了，就是现在！
角田“噌”地坐起来，把堵在鼻子上止血的纸团一喷，“黛明，彩子，快，集结人手，把那两个人拽下来，跟安西教练报备，咱俩准备上场，立即出发，刻不容缓！”
“是！”彩子和黛明兵分两路，黛明去跟安西教练请缨，彩子则是通知木暮、夏目等人上去薅人。
安西教练看了角田一眼，哼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
“教练好像挺不满意！”黛明小声说道，“咱俩还不如早点出场，这么大个胜利果实，现在主要功劳可都成流川枫、樱木、宫城他们的了……”
“放屁，我与流川、樱木、宫城等人情同手足，同仇敌忾，携手并进，荣耀属于湘北！胜利属于咱们整个篮球队！”角田赶紧喝口水，然后飞也似的往场上跑，回头一瞅发现黛明傻乎乎没动，“老黛，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帮忙薅人哪，再晚点功劳就都是人家的了！”
黛明如梦初醒，抓起护腕就跟着角田上场。
“卧槽……轻点，你们太过分了，我要不是没……没体力了，我非弄死……”三井上气不接下气，被角田、木暮等人薅着胳膊硬拖到场边，角田回头一看，宫城良田正被黛明、石井等人四仰八叉抬着下来，角田一拍大腿，“薅错人了，你薅他干啥，他有体力，而且这是咱们未来队长，要尊敬……看见那个光头没，你们去薅他下来！”
伍代右眼皮跳，看见一帮人朝自己冲过来，下意识逃跑，结果因为体力不支，被黛明等人抓到，一个劲儿边蹬腿边喊道，“太特么熊人了，木暮你也帮他们胡闹，咋说咱们也是北村三剑客，剑大不在，你个剑二竟然伙同外人对我下手……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他挣扎，怎么办？”黛明问道，角田走过去，变手为刀，照着后脖梗子一砍下去，伍代直接昏迷，众人纷纷赞不绝口，好抬多了。
湘北这出闹剧观众们看的津津有味，不少观众还用角田的方法对旁边的人试了试，果然奏效，一砍一个准，谁挨刀谁迷糊。
“你干什么！”牧绅一瞪大眼睛看着替补出场的武藤伸出的手刀，武藤不好意思挠挠脑袋，“队长，这不是……怕你不听话，不配合下场嘛，我寻思角田这招挺好用，拿你试一试！”
“滚特么蛋！”牧绅一这个气呀，五犯离场，挺悲壮个事儿让你们整幽默了。
牧绅一在一片寂静中缓缓下场，回头看了一眼记分牌，眼底写不尽的失落，距离下半场结束还有两分多，也不知道光凭场上那几个小子能不能有追回来的机会，自己和教练机关算尽，仍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蝉联十七年的神话破灭了，大家指不定怎么骂自己呢！
牧绅一步伐沉重，裁判催促他赶快下场，湘北观众席上传来不和谐的声音，牧绅一铁青着脸加快脚步，回到替补席，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一言不发。
等着承受教练和球员的怒火。
但是并没有。
除了敌对方湘北的一些观众外，己方队员和观众并没有出现对自己口诛笔伐的声音，牧绅一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一名替补队员递来一瓶水，“辛苦了老大！“
“辛苦了队长！”
“辛苦了阿牧！”
高头教练也摇着扇子过来，“你表现的很好，阿牧！下场比赛也得继续加油！”
观众席上也传来声音，“阿牧呢？”
“好像罚下去了……”
“妈呀，太可惜了！”
“卧槽，那个打的很厉害的下去了？”
“唉，海南可怎么办呢！”
“看球了看球了，操心那么多干啥，牧绅一是你爸？”
“是你爷爷，哈哈！”
“一会儿吃烧肉去吧……”
没有责骂，没有嘲讽，只有普通人口中的安慰、褒奖和惋惜，还有不屑一顾和与我无瓜。
这是牧绅一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自己认可范围内的失败，只是他从来没想过结局会这么寡淡。
“哦，原来世界是这么运转的啊……”牧绅一喃喃道。
跟父母亲每天经历的职场不一样，没有绞尽脑汁的捧高踩低，没有搜肠刮肚的拉帮结派，没有处心积虑的趋利避害。
虽然世界还是虚伪的世界，人们的笑容也不那么真诚，互相之间关注度也没那么高，而且自己的能力也没差到任人诟病……失败后的遭遇比自己原本想象的平和多了，至少心里头舒服。
牧绅一忽然开了个窍，知道自己的人生该怎么活了，也卸下了很多令他难受的包袱。
尘埃落定，樱木继续罚球，所谓尿盆一端，一骑当千，樱木这手尿盆越来越娴熟了，球在篮框上转了两圈后，落入网中。
100：95，海南发球，缺少了牧绅一，高头只能派出另一名三年级的控卫接替阿牧，保持阵容的完整性，这名控卫也不错，技术中规中矩，只是海南缺少核心球员牧绅一之后，整支队伍没了主心骨，至少不像湘北一样稳定，海南可没有角田这样的人物来接班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