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府,书房。
李景看着跪在身前,衣衫破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的燕九。
他皱了皱眉,语气轻柔,“你确定,救他的是个老农?”
“属下......属下确定!”
燕九咽了口唾沫,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那老农看着老实巴交,但他那两个儿子却是怪物,力大无穷......”
燕九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描述了一遍。
李景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忍不住低声喃喃。
“晋王叔啊晋王叔,还有我那好姨母......你们还真会挑时候啊。”
“看来六弟这次,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
与此同时,苏府后院的闺房内。
苏婉儿正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一根纤细的花针,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丝线之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勾勒出曼妙诱人的身段,领口微微敞开,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绣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香囊上,两只戏水的鸳鸯已经初具雏形。
“嘶!!!”突然,苏婉儿柳眉微蹙,忍不住低呼一声。
她走神了,花针一下扎破了她白嫩的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哎呀!婉儿你没事吧!”
坐在一旁的沈玉凤,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心疼地拉过苏婉儿的手,掏出手帕轻轻擦拭。
苏婉溪也凑了过来,嘟着小嘴叮嘱道:“姐姐,你别急,这香囊都绣了好些天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苏婉儿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
她看着绣了一半的香囊,贝齿轻咬红唇,抬起头看向沈玉凤。
“娘亲,你说殿下他......他会喜欢吗?”
沈玉凤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傻丫头,殿下把你当宝贝般捧在手心,你亲手绣的东西,他怎能不喜欢?”
“就是,就是!”苏婉溪也在一旁点头,笑嘻嘻地打趣道,“姐夫肯定会喜欢的!”
苏婉儿被妹妹说得俏脸更红了,宛如熟透的红苹果,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沈玉凤看着姐妹俩斗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婉儿,婉溪,娘亲去后厨给你们拿些吃食。”
两人乖巧地点了点头,沈玉凤转身走出了屋子。
刚一踏出房门,她就碰到了脸色难看的苏淮。
沈玉凤心里一紧,连忙迎了上去,低声问道:“老爷,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这般难看?”
苏淮一把抓住沈玉凤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夫人......出大事了!”
他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环顾四周,“殿......殿下遭人刺杀,失踪了!眼下全京城的玄影卫和禁军都疯了,到处都在找!”
“什么?!”
沈玉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咯噔一下,险些没站稳。
殿下失踪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沈玉凤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闺房。
“老爷,这事儿绝对不能让婉儿知道!她身子本来就弱,要是听到知道......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苏淮连连点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赶紧跑来知会你一声,千万要瞒住......”
“娘亲,什么是婉儿不能知道的呀?”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沈玉凤和苏淮吓得浑身一哆嗦,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苏婉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房门,正俏生生地站在走廊上,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没......没什么!”
沈玉凤反应很快,摇头道。
苏淮也是干咳了两声,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就是......就是为父,为父方才听说,城东那家你最爱吃的那家糕点铺子,掌柜的回老家了,这几天不开门。”
“你娘怕你馋嘴吃不到伤心,正说要瞒着你呢!”
苏婉儿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狐疑地看了看两人。
“真的只是这样吗?”
“千真万确!为父还能骗你不成?”苏淮拍着胸脯保证。
苏婉儿虽然觉得父母的神色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娇嗔道:
“爹爹真是的,一块桂花糕而已,婉儿哪有那么贪嘴呀。”
看着苏婉儿转身回屋的背影,苏淮和沈玉凤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路国公府。
“我干他大爷的!敢动殿下!”
沈长风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正厅里来回踱步,满脸的戾气。
如今他爹还在陇右一道没回来,家里只有他,他还得指望以后靠李彻带飞呢,谁知如今李彻竟然失踪了!
“来人!把府里所有能喘气的家丁,护卫全给本世子叫起来!”
“......”
管家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跑去叫人。
沈长风咬牙切齿,“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要让本世子知道,我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另一边,聂影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
他已经带人将搜遍了,什么都没找到。
“聂统领......”
辛生的左臂已经简单包扎过,但白色的纱布上依旧渗着刺眼的鲜红。
她嘴唇干裂,看着一脸疲惫的聂影,声音颤抖地问道:
“有没有......殿下消息?”
聂影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只有那处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暗河......”
“......”
“不可能!殿下绝对不会有事!”
辛生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她咬紧牙关,一把抓起桌上的软剑,根本不顾自己左臂上崩裂的伤口,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聂影站起身喝道。
“去找殿下!”辛生头也不回,声音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静慈寺,青灯古佛前,木鱼声声。
“哈哈哈哈!他终于遭报应了!”
李青儿站在蒲团边,手里绞着手帕,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狂喜。
她刚刚收到消息,李彻遇刺失踪,生死不知!
到这个消息后,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一直跪在蒲团上闭目敲木鱼的太后,听到这癫狂的笑声,皱了皱眉。
她停下手中的木槌,拨弄了一下念珠,缓缓睁开眼睛,“青儿,哀家说过多少次了,佛门清净地,你要静下心,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皇祖母!”李青儿根本听不进去,她哼了一声。
“这怎么能怪青儿不静心?这是老天爷开眼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敢在京城如此嚣张,得罪了那么多人,早就该死了!他活该!”
太后看着她这副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息,刚想开口训斥。
李青儿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提着裙摆就往大殿外跑。
“皇祖母,青儿这就去找父王!父王听到这个好消息,肯定会高兴坏的!”
“......”
看着李青儿离去的背影,太后缓缓摇了摇头。
“愚蠢......”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重新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