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府。
李恒大步走进前厅,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李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见他进来,立刻放下茶盏,温和地笑了笑。
“二哥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李恒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在一旁坐下,斜眼看着李景。
“四弟啊,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清闲。就是不知道,这清闲日子还能过几天。”
李景面不改色,依旧挂着那副如沐春风的笑。
“二哥这话从何说起?弟弟愚钝,还请二哥明示。”
李恒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老六在黑石峡遇刺了,这事儿你听说了吧?”
李景眉头微挑,露出一抹惊讶。
“竟有此事?六弟可有大碍?”
“他命硬得很,没死。”
李恒盯着李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过,听说,父皇如今正在调查凶手,就是不知道谁竟敢如此坑害六弟!”
说完,李恒站起身,大笑两声,转身扬长而去。
李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温和一点点退去,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等李恒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管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李景接过信,拆开一看。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嚣张。
李彻在信里极尽嘲讽,戏谑他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连自己府里的令牌被人偷去做了局都蒙在鼓里。
李景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
他站起身,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既如此,二哥,你可别怪我这个做弟弟的……不讲情面了。”
李景披了件外裳,独自出了府。
夜深,宫墙森冷。
他没有回宫中自己惯住的寝殿,而是一路避开巡夜的内侍与侍卫,朝一处偏殿走去。
偏殿门前荒草半枯,砖缝里积着残雪,几盏风灯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衬得整座宫殿愈发寂冷。
李景推开殿门,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一股浅淡的暖香迎面而来。
殿内虽旧,却收拾得极干净。
屏风后,一名美妇正坐在软榻边,摆着几碟糕点。
美妇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在昏暗的光线下直晃人眼球。
此人是李景的姨母,谢红绡。
听到动静,谢红绡抬起头,眼波流转。
“景儿来了?快来尝尝姨母刚做的糕点。”
李景缓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还是姨母这里暖和。”
谢红绡含笑,将一块梅花酥推到他手边。
“外头冷,你脸都凉了。”
李景接过,却没立刻吃,只是看着她,温声道:
“姨母比糕点更让人惦记。”
谢红绡手上一顿,随即轻轻嗔了他一眼。
“又说浑话。”
李景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胸前。
屋子里暖和,谢红绡穿得比较单薄,那丰满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细腰往下,又是丰润曲线。
那种成熟妇人的身段,像是天生就知道该如何折磨男人的眼睛。
李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面上却仍是一副温和模样。
“今日二哥来我府上了。”
谢红绡闻言似乎并不意外,拈起一块糕点,慢慢咬了一口,红唇上沾了点细碎糖屑,愈发艳丽。
李景看着谢红绡这副模样,强忍着冲动,继续说道。
“可惜,他不知道,这场戏从头到尾,真正唱戏的人,不是他。”
谢红绡听着,边吃糕点边抿着唇轻笑。
“我早说过,像他那种人,狠是狠,却只配做刀,不配执刀。”
她抬眸看向李景,眼中波光轻晃,一时之间有些欣慰。
“景儿,姨母教你的,你总算学得像了。”
李景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他握住了谢红绡放在案上的手。
“哪里是我学得像,是姨母聪明。”
“还得多亏姨母提醒我。”
谢红绡想抽回手,却被李景握得更紧,她眉尖轻蹙,声音仍旧温柔。
“景儿。”
李景却像没听见,不停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暗色。
“姨母可知,我最喜欢你这副模样。”
谢红绡神色微僵,用了用力终于把手抽了回来,随后轻声道:
“景儿,别胡闹,先说正事。”
李景看着她收回去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一切皆在姨母预料之中。”
“他派人截杀六弟,想把截杀皇子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可惜,他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我已安排好,潜伏在户部和兵部的线人。”
李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快意。
“那批刺客用的兵器,全都是赵德顺门生掌管的武库里流出来的,而且,我还让人故意透漏了二皇子府近期大笔资金流动的铁证。”
谢红绡听完,咯咯笑了起来,胸前随之一阵乱颤。
“景儿办事,姨母自然是放心的。”
谢红绡听着,眼里露出几分赞许。
“这样一来,他便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李景颔首,声音仍温润,眸底却全是冷意,寒得厉害。
“他既一早想利用我,那就别怪我心狠。”
谢红绡看着李景,忽然有一瞬恍惚。
“景儿,总是长大了……”
李景笑了笑站起了身。
谢红绡还未反应过来,李景已经伸手揽上了她的腰肢,用力捏了捏。
“景……景儿,别这样。”
李景低头看着她,嗓音低了下来,“为何不能?你是我姨母,也是这宫里,唯一替我谋算的人。”
他说着,手掌顺着谢红绡腰线缓缓收紧,目光落在她胸前剧烈起伏的雪峰,呼吸都沉了几分。
“姨母可知,我每次来这里,都想把你从这鬼地方带出去。”
“再把那些曾经欺过你、辱过你的人,一个个踩死。”
谢红绡被他看得有些发紧,往后轻轻避了避。
可软榻就那么大,退无可退。
“景儿,你该知道分寸。”
“分寸?”
李景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上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又顺着她颈侧慢慢滑下。
“若我真懂分寸,今日便不会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