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断的不是那柄新剑,
而是陈霄手里的佩剑。
剑身从中间裂开,半截掉在地上。
陈霄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看地上的断剑,又看看李彻手里那柄连个豁口都没有的新剑,脑子一时间都有些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韩百炼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神兵……神兵啊!”
他看向李彻,脸上没有了那股倔劲,只剩下发自骨子里的服气和敬畏。
李彻看着众人那副震惊模样,笑了笑,随即脸色一沉。
“都听好了。”
他这一沉脸,四周顿时安静。
“连弩也好,这把剑也罢,都是国之重器。”
“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谁敢泄露半句,别怪本皇子不讲情面。”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一凛,赶紧跪下。
“殿下放心!我等绝不敢泄露!”
李彻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又缓了些。
“当然,只要你们好好做事,本皇子也不会亏待你们。”
“俸禄翻倍,奖赏翻倍。”
“日后若真立下大功,升官加爵,也不是没可能。”
“只要跟着本皇子把事做好,早晚让你们抬起头做人。”
这番话一出,直接把众人说得热血上头。
尤其那几个墨家匠人,眼睛都红了。
他们这些手艺人,平日里最不被看重,哪怕本事再大,也只是个匠。
可李彻不一样。
他是真懂,也是真把他们当回事。
“愿为殿下效死!”
“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一群人齐刷刷跪倒,声音震耳。
李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回到住处时,陈霄还跟丢了魂一样,抱着那柄新剑,一路没怎么说话。
李彻瞥了他一眼,笑了。
“怎么,心疼你那断剑了?”
陈霄苦笑一声。
“属下那把剑,跟了属下很多年……”
“舍不得?”
“有点。”
“那就别舍不得了。”
李彻随手一抛,竟直接把那柄新剑扔给了他。
陈霄下意识接住,整个人都愣了。
“殿下,这是……”
“送你了。”
李彻说得轻描淡写,“你那剑断了,总得有把新的用。”
陈霄怔怔看着手里的长剑,喉头猛地一紧。
这可是能削断他旧剑的神兵。
这样的东西,放在军中足够让无数人抢破头。
可李彻,就这么给他了。
一时间,陈霄脑子里不由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从一开始,他是奉庆帝之命来盯着李彻的。
说是护卫,实则是眼睛。
可跟在李彻身边越久,他越觉得,这位六殿下和宫里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都不一样。
李彻会骂人,会开玩笑,会踹他,也会把好东西随手塞给他。
从没真把他当奴才。
想到这里,陈霄只觉胸口发热,猛地单膝跪地。
“殿下!”
“属下今后,愿为殿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彻挑了挑眉,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行了,少来这些虚的。”
“真有这心,以后好好干活。”
“还有,这把剑的事,先别让父皇知道,等回头弄得差不多了,本皇子再给他个惊喜。”
陈霄立刻低头:“属下明白!”
“起来吧。”
李彻刚说完,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管家福伯带着一道曼妙身影走了进来。
“殿下,苏小姐来了。”
李彻抬眼看去。
只见苏婉儿今日穿了件浅碧色长裙,腰肢纤细,胸前弧度被衣襟轻轻托起,随着步子一颤一颤,既温柔又晃眼。
她显然是刚从苏府过来,脸上带着点淡淡红晕,见屋里还有旁人,顿时又端庄了几分。
陈霄和福伯对视一眼,都是老江湖了,立马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屋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李彻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
“婉儿,几日不见,怎么感觉变大了?”
苏婉儿先是一怔,随即顺着他目光一低头,脸一下红透了。
“殿下!”
她羞得跺了下脚,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你、你又胡说!”
“我哪胡说了?”
李彻一本正经,“我说的是胆子,以前见我还躲,现在都敢一个人跑到我府里来了,可不就是胆子大了。”
苏婉儿被他一噎,知道这人又在故意逗自己,脸更红了。
“殿下惯会欺负人。”
“那你给不给欺负?”
“你……”
苏婉儿羞得都不敢看他了。
李彻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苏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刚靠近,手腕就被李彻一把拉住。
“呀!”
她轻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差点直接扑进他怀里。
李彻顺势扶住她的腰。
入手纤软,细得惊人,偏偏往上一点,又是两团压得人眼晕的饱满弧度,近得几乎贴到他胸口。
李彻眼皮一跳,啧了一声。
“婉儿啊。”
“嗯……嗯?”
苏婉儿脸红得快滴血了,声音又轻又软。
李彻低头看着她,故意压着声线,慢悠悠道:
“才几天没仔细看,你这里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长得这么不讲道理?”
苏婉儿哪还听不出他在说什么,顿时羞得腿都软了。
“你、你别看了……”
她想挣开,可李彻的手还扶在她腰上,那热意透过薄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连呼吸都乱了。
李彻非但没松手,反而故意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两人之间,只剩一线距离。
他低头时,几乎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清清淡淡的香气。
“几天不见,我娘子越长越水灵。”
“再过一阵子,我都怕自己把持不住。”
苏婉儿被他说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小手抵在他胸口,羞得眼尾都泛了红。
“谁、谁是你娘子了……”
“圣旨都下了,你还想赖账?”
“我没赖……”
“没赖你捂什么。”
李彻视线往下一落,笑得很坏,“你现在这动作,像是生怕我下一刻就上手。”
苏婉儿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竟还护在胸前,顿时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放下,可刚一放下,又觉得不对,只得又慌慌张张抱住手臂,整个人都乱了。
李彻看得直乐。
他就喜欢看这小妮子被逗得又羞又软的样子。
正想再欺负两句,苏婉儿才总算想起正事,轻轻咬了咬唇。
“殿下,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大哥昨晚回京了。”
李彻挑眉:“哦?大舅哥到了?”
“又乱叫……”
苏婉儿小声嗔了一句,红着脸道,“父亲让我过来,请殿下过去。”
“行啊。”
李彻松开她,笑眯眯地靠回椅背,“正好我也想见见,我未来的大舅哥。”
苏婉儿偷偷揉了揉被他握过的腰,心里又羞又甜。
“那殿下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便过去。”
“准备什么?”
李彻摊手,“我这种天生丽质的人,随便穿穿就够给你们苏家长脸了。”
苏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殿下真不害臊。”
“我害臊的时候你又看不见。”
“……”
苏婉儿彻底不想接话了。
李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苏婉儿看了眼李彻,忍不住忽然开口道,“母亲就是嘴硬,人其实……”
“人其实挺凶的。”
苏婉儿:“……”
她有些无奈,却又觉得好笑。
这个人,怎么总能把正经气氛搅得乱七八糟。
可偏偏,她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