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人冲上来迎接云柳的是维克托。
云柳问:“夜宁呢?”
维克托欲言又止。
他小声回答:“长官,指挥官还在外面寻找您的下落。”
“什么?!他不会冒着风暴就出去了吧?”
云柳吃惊。
维克托艰涩的说:“您也知道,我们不可能拦得住指挥官大人……”
“除了他,还有陆凛、云曜,都去找您了。”
当然,一些别的想浑水摸鱼,眼看风暴变弱了就说要出去找云柳的兽犯,维克托并没有通过他们的申请。
云柳急得不行,“他们多久以前出去的?到现在还没回来,岂不是处境很危险!”
“昨天您上去检查故障以后,没有及时回来,指挥官他们就匆匆忙忙穿上装备去找您了。”
“不行,我要再带人手出去一趟……”
这时,沈霄提醒云柳,“信号应该已经恢复了,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云柳恍然。
她一时情急,都忘了还有最简单的方法。
所幸,打开终端后,她很快就用视讯通话联系上了夜宁。
“夜宁,能看到我吗?”
画面显示出来。
平时云柳基本不用视频通话,这次情况特殊。
夜宁先听到云柳的声音,随后看见她那张平安无事的小脸,紧绷冷峻的气场眨眼变得柔和下来。
“能看到。”
他嗓音微哑,大概是因为紧张的情绪持续了太久。
旁边,陆凛迅速挤了过来。
随后是云曜。
小小的屏幕,挤下了三张顶级颜值,不同气质的脸。
云柳:“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快点回来吧。”
夜宁:“嗯,知道了。”
他现在倒是表现得平淡。
云柳刚失踪的时候,他有多疯,有多急,只有维克托他们是亲眼所见。
看见这三个状态都还行,没有受伤,云柳总算是放下心来。
她也有一点好奇,“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没分开过?”
“没有。”
夜宁微微拧起眉心。
旁边的陆凛开口:“小柳,我也不想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啊,外面的风暴太大了,我们必须用钢绳连在一起,万一落单随时可能会送命,真没办法。”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确实很不情愿了。
不仅不能分头行动,还要绑上命运的钢绳。
这对于向来不和的夜宁和陆凛,还有生性高傲的云曜来说,是何等的折磨。
完全是为了云柳才忍下来。
云柳憋着笑,“好吧,你们要不要我派人去接?”
“不用了。”
他们三个齐声说道。
既然云柳平安,他们回去的速度肯定比她派人的速度还快。
云柳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你们。”
说完,她关闭了视频通话。
*
云柳带着从那个山洞里捡来的果实,先去找了祁宴月。
她把果实交给祁宴月,“博士,帮我检验分析一下它的成分,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来头。”
祁宴月接过那个红苹果似的东西,上下左右翻看。
他眸光微闪,“不用检验了,我知道这是什么。”
“你知道?”
“这是生命树的果实,在黑市,一个能拍卖至少两百万星币,你从哪里弄来的?”
祁宴月把玩着生命果,饶有兴致看向云柳。
云柳睁大眼睛,“有这么厉害吗?我和沈霄在风暴里被吹到了一个没去过的地方,我在那里捡的。”
她对祁宴月还不算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程度,就没有说的太详细。
祁宴月:“其实也不能说厉害,这种树通常只在虫族的母星上生长,又叫繁育之树,一个星球上只长一棵,而兽族的母星基本看不见这种树,所以非常珍稀。”
“原来如此……”
“据我所知,现在虫族的母星上,生命树也相当罕见了。”
祁宴月若有所思。
云柳盯着生命果,内心一阵小雀跃。
“所以,它还是能算得上宝贝!我原来还以为它有毒呢,要是吃下去,会怎么样?”
祁宴月拿着果实在云柳的鼻子前晃了晃,似笑非笑,柔声道:“它没有毒,但对你来说,要是真的把它吃下去了,有可能比中毒更可怕哦。”
“什么意思?”
云柳不由得又紧张起来。
祁宴月压低声音:“记得我刚才说生命树又叫繁育之树吗?只要你吃了它的果实,你就会怀孕变成虫母。”
“噫!”
怎会如此。
那真的比中毒还可怕了。
云柳仿佛果实上有病毒似的,弹跳起飞避开。
她犹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还好我听了沈霄的没有吃,不然我不单止是怀孕,还要生一大堆虫子!”
想想都绝望,不如嘎了算了。
祁宴月轻笑,“但你也会有上千万的虫族军团只听你指挥,足以偷袭攻下一个前哨站了,这不是挺威风的嘛。”
“我宁愿辛苦点,耗费全部精神力给你们洗脑,让你们这些兽犯带我打进凤凰族的庄园,我也不想生上千万的虫子出来。”
云柳觉得把果实留在祁宴月这个疯狂博士手里不安全,于是,又上前拿了回来。
她想了想,又问:“任何生物吃下这个生命果,都能变成虫母吗?”
“是的,我也能哦。”
祁宴月笑眯眯回答。
云柳皱眉,“好,我知道了。”
这个果实要处理掉,还有那个山洞,也要想办法驱赶走鸟类以后封起来。
虽然迄今为止都没有出事,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哪些生物误入,万一不小心吃下生命果实,那黑堡可就要从内到外被虫潮覆盖了。
云柳从实验室出来。
正好夜宁他们也回来了。
云柳把他们都喊来自己的住处,商量生命树的事情。
沈霄在野外照顾完云柳,现在还得承担煮饭做菜的任务。
没办法,谁叫他的厨艺最好。
听着云柳讲述和沈霄去的那个山洞,还没等她解释那棵树是怎么回事,云曜已经先皱起了眉头。
“繁育。”
他缓缓开口。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不得不说,云曜加入以后,云柳和他们聊天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时时刻刻有他强悍的压迫感散发出来,很难称得上是轻松闲聊。
云柳小小声问:“你知道它?”
“以前虫族战争的时候见过。”
云曜沉静道。
他的眼底忽然泛起浓重戾气,“你和那个沈霄,在树下一起待了那么久,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