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衙门,县衙里所有人员都已经到齐了。
宋意身后跟着宋佳祥,二人对视着轻轻点头,最后一同进了衙门大厅。
宋意落座之后,面前的桌子上是一叠叠的讼状。
知县的一条就是,早上卯时去衙门点卯,然后处理告状。
上午看文书、核对税册;午后要么审案,要么接待乡绅、安排水利赈济;
傍晚检查案卷、锁印。时不时要下乡巡查乡里、农田。
宋意问:“今天排期排到谁了,传唤吧。”
“是,大人,”
“升堂——”
随着一声洪亮浑厚的男人声音响起,衙门一开门就有人来告状了。
每当换任知府的时候,知县的时候,民间有些冤屈的,或者有事情的,无处可诉的都会来。写上状纸来告状,打官司,都是碰碰运气,万一新来的官员公正廉明,肯为普通百姓出头呢?
所以知县老爷一上任,送到衙门的讼状数不胜数。
“小民刘全,见过知县老爷,我有冤屈,小民的女儿三年前被本县福绅的张老爷买去做妾,不到一年,好好的人竟然死了,而张府连差人告诉小民都没有,就把小民的女儿下葬了,小民的女儿死得冤呐,小民请求大人为小民做主,查清小民女儿的死因,还小民女儿一个公道。”
进来告状的那个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衣衫褴褛,头发跟稻草一样,进了衙门就往地上一跪。
宋意听堂下这个百姓说完自己的冤屈之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的女儿又叫什么名字?来人,将他的讼书拿上来。”
宋意拍了一下惊堂木,吩咐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你的女儿又叫什么名字?来人,将他的讼书拿上来。”
底下衙吏书办将此人的讼书送到宋意的面前,宋意拿在手上上下扫了一眼,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个人姓刘,家里有一女儿,三年前,被青州县的张老爷纳为小妾,结果进门不到半年,刘家女儿就死了。
按大雍律,妻妾在夫家死了之后,必须由娘家人验看过尸身才能下葬,可刘家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女人已经下葬了。
刘家人越发怀疑了,所以上张府要看女儿的尸身,张府不肯。
刘家人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女儿的死,一定有猫腻!
所以自从女儿死后,刘家人就去衙门报官了,但讼状递到衙门无数张了,都石沉大海,有一次击鼓鸣冤,甚至被当成闹事,关进牢狱里半个月。
宋意看完讼状日期,知县不知道怎么处理的,竟然还在告来告去,这都三年年了,居然还有这种陈年旧案没了结。
当然了,要不是这种陈年旧案,现在一开衙门门口也不会接到这排期,排到这种案子。
这种罪案可大可小,要是拿不出小妾多年生病或意外死亡的证据,那张老爷肯定要被判个治家不力,罔顾人命,轻则赔刘家钱,重则偿命。
宋意正要说话,一旁的书办突然悄声在他耳旁说道:“大人,容小人多一句嘴,这案子,大人打算如何办?”
宋意道:“按大雍律,刘家女儿死因有疑开棺验尸。”
书办真诚实意地劝道:“回大人,依小人看,这案子不能这么办。”
宋意皱眉,“为什么不能这样办?这大雍律上可写的清清楚楚,家人对自己女儿的死有疑问,当然可以开棺验尸。”
“大人所说不错,容小民多嘴,堂下所状告之人,是本县豪绅张府,张府在本县家大势大,大人要是查他家的案子,如若没查出什么或者查出什么,那不是得罪张家吗?
而要是查出什么,难道要将他查办?大人在本县待三年期满,只要县里评个优,高升走了,又何苦揽下这差事?”
宋意挑了挑眉,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他看着那个书办,“你提醒的很及时,本官知道了。”
然后又朝着底下说道:“来人,刘全状告张府遮掩女儿死因一事,存疑,传唤张府,核查此事。”
话音刚落,书办瞪大了眼睛,心道这新来的知县老爷太年轻了,他肯定有想要为民做主的。
将这门官司处理了之后,上午就不处理诉讼了。
到了下午,宋意骑马,去青州县底下几个村庄,查看农情。
到了乡下了,“小民要报官,有歹徒,我家种的橘子和苹果,被歹徒偷了个干干净净,小民家养的一头牛,还有两头羊都被他们偷走了,这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这是我们家半辈子攒下的家底儿啊,这就被抢走了,知府大人,你要为小民做主,找回小人家的牲口。”
“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可知道那歹人是谁?”宋意凝眉,问道。
“小民不知道,蒙着脸,拿着刀剑,他们是外来人,应是盗寇,大人,小民世世代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我们都按时交税的,他们毁坏我们地里的庄稼,来我们村抢劫大人,你一定要派兵抓住他们呐……”
好几个百姓跪在宋意马下,哭天喊地地磕头。
“你们都是哪个村的?把事情的经过首尾和经过都写好讼书呈上来。”
这些人听到这话才散,说是回去找刀笔先生写讼状去了。
宋意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算是知道了他这个知县这些流民猖獗竟然猖獗,到离京城二百里地的地方了。
他暗道天呐,这个于是他打算晚上回去问问沈曼珠,告诉她以后在这个县里别瞎出门,不太平。
而到了晚上,他还没来得及去告诉沈曼珠,便被一场酒局邀请到了青州县里的天香楼吃饭。
到场的都是县里头有名,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地的地头蛇,商贾名流都会在此这种聚会不得不去。
“家祥哥,你回家吧,看着家你也听到了,这镇上都不太平,在家看家,保护夫人的安全,我去一趟,我由东哥陪着去一趟天香楼,告诉夫人今晚可能回去晚些。”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