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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很多地方都玩过了,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了!我想去别的地方旅游!”

“这样吧,你我都还没去过汴京城,咱们去游玩几天吧。”

“要去这么远的地方,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沈曼珠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说,宋意竟然真的立即就要执行了。

“离府城不远,不需要准备什么,马上要秋闱了,我也想去汴京看看,你去不去?不去咱们只能在府城了。”

“……去!”沈曼珠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道。

府城里的菜铺又重新开门了,除了当季的蔬菜,还添了酸豆角和蒜蓉酱两样。

铺子的事情就交给白氏了,沈曼珠对白氏也放心,她觉得白氏这个人除了有点太过柔弱之外,还是很能干的。

白氏除了在铺子里卖菜,也另外卖些自己蒸的馒头,她的馒头好吃,所以卖得还不错,整个人的眼睛里又有光芒了。

沈曼珠和宋意简单收拾了行李,去车行雇了车夫,出门了。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到了汴京城,

汴京是大雍朝的首都,商业十分发达。

进了城,就有眼尖的卖地图的商人围上来,向他们推荐地图。

宋意买了一张,在路上,不停地有人向他们介绍客栈。

宋意也是有进城经验的人,置之不理,和沈曼珠一起去了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放好行李之后,沈曼珠便要去街上逛逛,宋意看了下地图,带着她去了安元坊。

安元坊是一条专门售卖服饰的繁华商业街,而且离汴京卖首饰最有名的潘楼很近,如果逛得快的话,今天一天之内,就能把衣裳和首饰买完。

赶了一天路,沈曼珠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比起女人最喜欢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她现在更想填补肚子!

“你还在看什么地图?先去随便找家食肆吃饭吧,我饿了!”

沈曼珠一把夺过宋意手中的地图,说道。

饿了?宋意讶道:“在马车上不是吃了很多糕点吗?”

“那些糕点都不是我真正想吃的,当时饿了,随便吃点垫垫,现在饿了,我想吃真正想吃的东西。”沈曼珠解释道。

“行吧,出去吃点。”宋意道,说完,他将包袱里的荷包拿了出来,放在右衽的一个暗衬里。

“去酒楼!你不是挣了银子吗?我要吃最好吃的东西!”沈曼珠豪迈地嚷道。

“好,去。”宋意应了。

俩人出了客栈,去了汴京城一家有名的酒楼。

沈曼珠也不管吃的完吃不完了,因为菜牌上写着许多她从来没有吃过的珍馐,一时都想尝尝,于是点了很多好吃的。

有三鲜笋炒鹑子、糊鱼、酒醋蹄酥、片生豆腐、肚儿辣羹,还有甜甜的甘豆汤、解腻的椰子酒等等。

吃完饭,宋意提议说去买服饰,沈曼珠觉得这些天来吃得太多了,都不敢去买布料量尺寸了。

宋意又说潘楼的首饰很有名,既然来了就不得不去看看,沈曼珠同意了,俩人去了潘楼。

潘楼很大,里面有很多美轮美奂到令人惊叹的钗环簪佩。

沈曼珠觉得非买几件不可,于是挑了一个赤金盘螭璎珞项圈,以后压冬日团袄用,还有一只特别可爱的金蝉鎏金发簪,这发簪在发髻上,蝉翅会轻轻地翕动,活灵活现。

就这样,一连在汴京游玩吃喝了快十天,这才动身回府城。

回到甜水巷胡同,总算是到家了

白依凝第一个看见沈娘子和宋老爷回来了,忙擦了擦手,朝着厨房唤道:“娘,夫人和老爷回来了。”

正在厨房做饭的白氏听见了,也立刻擦干净手出来,去开了门,“夫人,老爷,这些都交给奴婢拿着吧。”

“嗯,都放在西暖房吧。”沈曼珠点了下头,回过头,交代白氏和车夫,把今天买的东西都先放在西暖房。

“是,夫人。”白氏行礼退下。

白依凝和母亲一起,把东西搬了进去,这一搬不要紧,她看见每个盒子里都装了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碧绿的簪,镶嵌着鸽血石的项链,金光闪闪的项圈,还有散发着自然光泽的布料……

好精美啊!

白依凝一时看得呆了,在她心里,沈娘子一直是令她羡慕的,因为她在宋家村极其体面,就连最可恨最嚣张的杨氏,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有一点,沈娘子并不是自己所羡慕的那种穿金戴银的女人。

可是现在,自己又回到了她身边做事,这才发现沈娘子果然如村里人说的那样,她是十分有钱的,她不仅过得体面自在,还这么富有……

白依凝心里,翻腾着涌进四肢百骸里的羡慕,真好啊,这是她梦寐以求想要过的日子啊……

“依凝,你在想什么呢,把东西放好,咱们出去吧,娘做饭,你把蒸笼刷了。”

白氏唤道,她最近在沈曼珠的菜铺负责卖小菜,其他人的铺子门口,也摆放不少零碎的东西卖。

于是她想着自己晚上也抽出时间,和面蒸些馒头卖,这样自己也能多赚些银子呢,日后要是遇到儿子,也能让他吃顿饱饭。

但是她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不得不让女儿帮忙干点活了。

白依凝:“知道了,娘,我这不是看见这么好的东西吗?娘,你也多看几眼啊,这”

白氏面含淡笑,“凝儿,这些都是别人的东西,不属于咱们,等娘卖馒头攒了银子,给你也买只银簪。”

白依凝惊喜地道:“娘,真的吗?你也要给我买一支银簪吗?”

白氏望着眼眸里全是期待的女儿,点了点头。

她们现在还欠了不少饥荒,但是女儿也大了,现在一头枯黄的头发,连件首饰都没有,白氏心里也是不落忍,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给女儿买一支簪子了……

转眼秋闱已至,宋意去参加秋闱了,除了诗赋之外,策论考的是:市易、漕运、方田均税,怎么充实国库而不伤民,和诗赋无益治道,经义策论取士的长处。

宋意看着考题,揣摩到现在朝廷里的事情,心道新政看起来再完美有什么用?朝中大臣不掂量自己有没有能力就实行这种国策,又不是每个朝代都有一个千古宰相,有那么强的手腕能把新策推行下去。

可这能写吗?宋意有些违心地,把策论方向改成两边都不得罪,即认可时势可变,祖宗之法可损,也说新法也有弊端,但病根在官吏执行,不否定变法本身,若是官吏执行得好,就是救国良策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