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迟昼含糊的抱怨,猫霁的大尾巴猛地一僵。
开挂骗子,说的是他吗?
“唉,我和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迟昼叹了口气,赶忙将猫霁放下,一举一动满是嫌弃,等直起身后他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战。
他后退两步扒着房门指向卧趴在地上垂着一双耳朵的猫咪,语气十足地严肃:
“猫,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会喂你,但是你必须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猫霁耳尖一颤,抬起后肢,鼻尖耸动地对着迟昼挑衅地叫了一声:
臭老鼠,嘴里没一句真话还说我是骗子,待在我的星舰上,还敢嫌弃我!
猫霁的指甲都快把地板抓出火星,一个蓄力就对着迟昼的面门扑了过去,他看着迟昼僵硬的身体心中洋洋得意,
哼,看他不挠破这只坏老鼠的面具!
猫霁的半身处于凌空之中,与迟昼平视,待看清防护头套下那一双微微弯起略显狡黠的眼眸,他不由得愣了愣神。
“坏猫,关禁闭去吧!”
迟昼微微侧身灵活地躲过猫霁的飞扑,他看着穿过房门,已经落进房间内的猫霁,冲着一脸惊愕的猫咪做了个鬼脸,然后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
“拜拜了,坏猫!”
房门的阴影笼罩在猫霁身上,然后他就只能听到门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等回过神来,猫霁疯狂拍门,气得喵喵直叫。
猫霁围着房门转来转去,胸前的毛毛不断起伏着。
他其实不是没有办法开门去把迟昼抓回来,只要他暴露他的真实身份,迟昼这只小鼠那还有胆子敢跑?
猫霁跳到迟昼的床上,泄愤般地一口咬上雪白柔软的枕头,拖着枕头满床乱甩,等到其中的绒羽撒了满床,他心中那口气才开始慢慢消散。
他的两只前脚不由自主地在还带着雄性体温的柔软床铺上踩来踩去,面上却十分严肃。
但是如果采取这种作弊的方式,那这场猫鼠游戏里不就显得他玩不起,就算鼠小弟听话,那他天然地也已经输了……
猫霁胡须一颤,眼中满是坚定,所以他还是必须要依靠自己的自身魅力征服鼠小弟才行啊!
他站直了身体,尾巴甩了又甩。
所以,他还是要了解一下自己的小弟究竟在想些什么才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房间内的动静消失了。
没一会儿,一缕淡淡的黑雾就贴着墙缝悄咪咪地爬了出去。
迟昼哼着小曲儿,很惬意地在机舱里到处闲逛着,但只要有心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每一次都恰好躲过舱上的监控摄像头,并且从不会走两次同样的路线,似乎是在有意识地探索着。
迟昼走过一个拐角,抬头看着正对着他的房间门牌上写着驾驶室三个字,他的脚步一顿,在地面盘旋着的黑雾也默默地缩了缩身形。
他喃喃自语道:“欸,厨房在哪呢,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该怎么给猫咪做猫饭呢?”
黑雾摊了摊身体,似乎有些无语。
迟昼依旧自顾自苦恼着:“唉,都怨我,要是我看了机器人给的地图就好了,就不会走错路了。”
他冲着监控招了招手:“机器人管家,你能看见我吗,我迷路了,你主人的雌性迷路了,你能来接一下我吗?”
“可以的夫人。”迟昼的话音未落,摄像头就闪着红光冲着他上下点了两下:“夫人,请站在驾驶室门口等候一分钟,我随后就到。”
黑雾荡漾着舞了舞身体,被毫无所觉的迟昼一脚踢散了。
“五十九,六十。”迟昼对着行驶过来的机器人比了比手腕上的终端:“你很准时。”
“谢夫人夸奖,您现在是准备去厨房做猫饭是吗?”机器人含着笑意说道:“我推荐夫人做鱼饭,主人的猫咪喜欢吃鱼,对老鼠其实并不偏爱。”
迟昼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他又鼓着一股劲儿道:“我的,我的丈夫他很喜欢猫咪吗?”
机器人卡了卡壳,黑色雾气也变得有些泛红。
“您的丈夫啊,您的丈夫确实很喜欢猫咪。”机器人在前半句称呼上刻意加重语气,拖长语调。
他意味深长地道:“但是我相信,您的丈夫,一定最喜欢的是夫人,所以夫人不必吃猫咪的醋。”
“呵,我没有……”迟昼全身打了个寒颤,机器人却没有给他反应的空间:
“夫人,厨房到了。”
迟昼送别一直说要给他带路的机器人管家,将自己关在了厨房里。
“吃吃吃,就知道吃,大坏猫都要变成大胖猫了!”
“监视我,都在监视我,该怎么逃出去,真是的,再这样下去暴露了一定会死的啊!”
……
“唉,也就只有消消乐能填补我的心灵了,希望队友是开挂骗子的事不要被官方发现,我假装不知道应该不会取消我的名次吧,哪有人回答的经验技巧全是复制粘贴过来的啊,装都不会装。”
……
“随便吧,活一天算一天,先把今天熬过去再说,也不知道坏肥猫吃不吃这些……啊,什么东西咬我!”
……
猫霁感受着意识体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兴奋得狂甩尾巴,现在在鼠小弟嘴里他都成坏肥猫了是吧,等鼠小弟回来他一定要狠狠地咬对方一口!
意识体没有视觉,他只能凭借着星舰上的摄像头看到迟昼忽隐忽现的身影。
看着迟昼小心翼翼地走线路,看他和摄像头对话试探后机器管家回应时露出苦涩的笑容,看喊他丈夫时吃瘪的神情……都让猫霁大出了一口恶气!
猫霁乐不可支地在迟昼床上打滚。
他稍微缓了缓情绪,刚想继续偷听迟昼那边的声音,却发现他的意识体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好像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他的意识体在厨房被一只老鼠吃掉了吗,怎么联系不上了?
猫霁挠着耳朵满脸疑惑和警惕。
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严密防护服的兽人端着碗走了进来,他看着满屋狼藉和床上和人一样躺着的大白猫默了默。
房门打开带来了一缕风,铺满地面的绒毛被轻轻吹起,有一片恰巧落在猫霁的鼻子上。
猫咪耸动着鼻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又用床单蹭了蹭湿漉漉的鼻子。
迟昼深吸了一口气,将猫碗拍在桌上,沉声吼道:“我最讨厌的,就是猫咪了啊!”
而猫霁听见这句话,马上得意地眯起眼睛,故意地在床上蹭起鼻子来,像一只真正的猫咪那样,和自己的主人作对。
讨厌我是吧,还能让你更讨厌!
至于刚刚意识体消失带来的危机感,早就被他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