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心神慢慢回笼。
迟昼看温霁还不回来,赌气坐了下来,他打开一本教科书,一看书封,数学。
他翻页如扇风,一道道公式和题型像一条小溪一样涌入迟昼的识海,不到两分钟 迟昼就已经将一整个课本融会贯通。
谁说这数学难,这数学也不难啊!
一本本书从迟昼手中接替下场,不到半小时,迟昼就已经把全部知识印入脑中。
将最后一本课本放下,迟昼有些傲气地想,如果他的成绩足够高温霁才允许他强制,那他确定自己能够强制温霁一辈子!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被强制的人愿意被强制,那还算强制吗,那不就成了你情我愿了吗?
迟昼眉头拧紧又陷入了纠结,他的脑中浮现了两边小人。
一边是他拿着一张满分试卷甩到羞红了脸的温霁的身上。
对方看着分数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含羞带怯地把他拉到卧室,在床上为他捏肩捶腿,还要边亲边哄他:
“迟昼,你好厉害呀,过去不信任你是我的错,我最最最爱你了。”
他高冷一笑,翻身压倒,夜夜做新郎~
另一边是他抬着下巴拿着一张零分试卷递到温霁手里。
温霁皱着眉不赞许地对他摇晃手指,他兽性大发,一把把温霁抱住,大喊着:
“桀桀桀,小温温,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温霁大惊失色,但抵抗不了他的强制,在这里这里,那里那里,嘿嘿嘿嘿~
他一辈子都泡在温柔乡里,夜夜做新郎~
……
“小昼,你在傻笑什么?”温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面回来:“是不是热感冒了?”
他将手放在迟昼的脑门上,却被迟昼一下子躲过。
迟昼有些面红耳赤地弯着腰站了起来,他垂着眼,声音很低:“温叔叔,我会去读书的,我现在先回卧室了!”
说完便马不停蹄地上了二楼。
迟昼实在有些羞耻,他现在的状态有点不体面,不能再在温霁面前出丑了。
迟昼像一阵旋风一样离开了大厅,楼下空留温霁一人,他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啧了一声。
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现在是时候去收购迟氏的股份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温霁那边怎么说?”迟泰源坐在车里,看到正缓缓走来,有如此丧家之犬一样的迟铭。
“他不愿意帮忙?”迟泰源踹了一脚前座,恶狠狠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要不是迟家送他去国外,他能有现在的威风?”
短短一天,迟铭就因为憔悴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他看到互联网上的高热新闻和断崖式下跌的股价心急如焚,而他一直稳坐如钟的父亲也匆忙吩咐他来向这个一直看不上眼的私生子弟弟寻求帮助。
迟铭瘫软地坐进车里:“还不是都怨您,要是早把吴昼弄死不就好了,活到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
听着迟铭语气中的怨气,迟泰源一巴掌扇到迟铭的脸上:“你也以为我在安康精神病院做人体实验,你蠢不蠢,我要是做人体实验为什么不找和我不相关的人!”
“对不起,父亲,是我想岔了,只不过温叔叔说他刚回国,影响不了太多,具体怎样还是要让我们自己做,他最多能帮我们守住股份。”迟铭捂着火辣辣的侧脸,满脸愧意。
“他守股份,他是谁啊,他来守股份?”迟泰源听到这话,更是气的不打一处来,差点喘不上气。
“父亲,现在股份被别人收了我们可拿不回来,但如果是温叔叔名下,他一死,股份不就又回来了吗?”迟铭单手给迟泰源顺着气。
迟泰源眼睛一闪,顿时想通了:“铭儿你说得对呀,这事交给你来办,但在之前,我们要维持好迟家的名声,不然就是温霁守住股份,迟家也要败落!”
“父亲不用担心,宫家的糖果节还是交给我们办,而且清清在这次事件里可是得了不少好名声。
他不是正好上节目吗,新闻上说迟家的真假少爷是共患难的好友,说清清是迟家唯一的良心,他正好借着节目给我们澄清一下。
他会答应的,他也是迟家人,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迟泰源眯起眼,咬着牙点了点头:“我们从没有逼清清退圈,清清也是时候回报家族了。”
……
〈A市迟家私设机构,研究长生!〉
〈无视医学伦理与法规:资本家族操控精神病院秘密开展秘密人体试验!!!〉
〈安康医院,究竟是谁在安康,黑幕笼罩,A市高层发生动乱!〉
〈假少爷或成实验体,被发现时恐惧强光,丧失语言沟通能力(附图)〉
〈沈清,迟家唯一的良心,救人于水火之中!〉
〈今日有空,不要圆子,看两个人。
有历史战绩:沈清的名字两个字都带水,有水泽万物的意思,大师批命,沈清这人的人生轨迹充满波折,但娱乐圈事业一定会蒸蒸日上。〉
“我靠了,温老板你太牛了,捣毁黑暗产业链,你怎么知道这种内幕的?”
温霁看着别墅外离开的黑色汽车,这才回复赵秉文给他发的链接和消息:
“我给你说的给迟昼办学籍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赵秉文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我办事,你放心,都已经办好了,等开学迟昼就可以去了。
温老板对你的便宜侄子太上心了吧,还担心他住校不方便给他在校外买了个公寓,如果对他不放心,扔给郝医生看着不就行了吗?”
温霁看着紧闭着的二楼卧室,用文字回复:
〔他不想回家,我也不想让他住校。〕
赵秉文:“这又是为什么呀,温老板?”
温霁的手指抬起又落下,过了好久才发出:
〔做事就好。〕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关上,漆黑的屏幕倒映着微微下撇的嘴角。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