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向前迈了两步,堵在前面的行动人员躬了躬身子,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大人。离他最近的那名行动人员面色为难地开了口,拐角后的人枪法实在是太准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我知道。
和麦卡伦搭档那么多年,琴酒唯一没有否认过的就是他的实力。
让我来。
他没打算在这毫无掩体的廊道里和这群废物一样跟赤松慎吾互相浪费着时间,那样只会正中对方下怀,给了赤松慎吾逃跑的机会。
伏特加。他收起伯莱塔,伸出了一只手,把东西给我。
这样的举动在他们二人之间发生过太多次,伏特加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琴酒的意思,面上也多了几分纠结。
大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琴酒侧头瞥他一眼,语调不带半分温度:我有分寸。或者说,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在他逃跑之前抓到他?
伏特加沉默片刻,不吭声了,只是把手缓缓摸向衣兜,将自己在路上顺带的炸药递给了琴酒。
大人?!
一旁的行动人员面色骤变,急忙出声劝阻道:这里是密闭的单向空间,要是炸药把墙体炸塌了,我们都出不去......
闭嘴。
琴酒冷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指尖已然捻开打火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廊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滋滋——
火红色的火苗攀上引线,逐渐开始迸发出细碎的声音。
迎着一伙人惊恐的目光,琴酒淡淡扫了眼赤松慎吾藏身的拐角。随后,手臂用力。
[老大!]
几乎是在炸药从琴酒手里脱出的瞬间,赤松慎吾的脑内就爆发出一道急促的吼声。
[蹲下!]
余光里,那点黑色的危险物品已经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赤松慎吾的瞳孔在微微放大间,身体已经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将山本诚压在身下。
麦卡伦!
山本诚也冲了过来,眼底带着几分决然猛地侧过了身,抢先一步将赤松慎吾按在了地面上。
下一瞬。
轰然巨响炸裂。
剧烈的冲击波席卷着碎石、粉尘和碎屑贯穿在整片廊道里,山本诚趴在最上方,明明已经怕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可还是固执着没让赤松慎吾翻过身。
这样的举动,要是放在几年之前,或许连山本诚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向来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私、胆小、贪生怕死,除了空有一身科研技术,再也找不到什么过人之处。
他清楚地知道这场爆炸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害,也知道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或许会有小部分几率扛不过去。
可当危险降临的那一刻,看着身下那双写满错愕的眼眸,山本诚却发觉自己并不后悔。
——或许在当年得知麦卡伦为了实现诺言而死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心底埋下了这么一颗种子了。
......
念头落地的瞬间,强劲的冲击波也狠狠撞在了山本诚紧绷的脊背上。他闷哼一声,连五脏六腑也开始隐隐作痛。
山本!
赤松慎吾实在没想到山本诚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对方这么一挡,自己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站起来。
他迅速自己嘴里里残留的血液吐了个干干净净,连冲击波带来的耳鸣声也顾不上就挣扎地坐起了身。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山本诚不肯在赤松慎吾面前掉面子,咬着牙硬撑着没泄出一点声音。
没事。他缓过一口气,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好歹你之前也让我锻炼了那么久,待会就好了。
他抬手,用自己白大褂上还算干净的一块替赤松慎吾擦了擦嘴角:你怎么样?
这次我护住你了吗?
我当然没什么事了。
山本诚放下了心,声音也轻了一点:那就好。
这次他总归不是袖手旁观的人了。
赤松慎吾伸手摸了摸他的脊背,确认骨头没有收到损害,抬手便将人拉了起来。
空气中的粉尘缓缓沉降,得到喘息余地的诸伏景光也从密道口跑了过来。
赤松!你们怎么样?
他看清了这满地的狼藉,也确认了这两人现在状态还算不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道,刚才是炸弹?
怎么这研究所里还有人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也不怕这炸药把廊道炸塌,到时候谁也出不去吗?
赤松慎吾咳了一声,将身侧还在抽气的山本诚拉了过来,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能猜到这炸药是谁扔过来的——整个组织除了他也只有琴酒敢仗着自己的实力这么为非作歹。
琴酒追了过来。
几乎是在他话落的瞬间,在场的三人也听到了拐角后传来的动静——有零碎的脚步声趁着烟尘慢慢摸了过来。
诸伏景光眼神一凝,显然也清楚现在事态的紧急,探身开了几枪就下了决定。
那就走。
反正已经僵持了这么久,密道外应该也剩不了几个人了。
我打头阵。
赤松慎吾点点头,避开自己脖颈上的项圈,半扶着山本诚跟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