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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之上，气浪翻滚。
修仙界的鸿沟，一步一重天。
金仙中期与金仙大圆满之间，隔着难以跨越的天堑。
更何况，柳寒烟此刻面对的，是两名！
阵法光幕外，云姑与二长老的攻势轮番砸落。
每一次轰击落下。
仙鸾飞舟都要剧烈摇晃，青金色的护盾明灭不定。
柳寒烟站在甲板最前方，双手快速结印。
体表仙力狂涌，维持着阵法运转。
几番交手下来，她光洁的额头上已渗出汗珠。
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这艘飞舟确实是重宝。
可重宝也要有人支撑。
以她一人之力，硬扛两名金仙大圆满，消耗大得吓人。
她已经有了几分疲态。
沈然站在她后方，脸色凝肃。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
“怕不怕？”
纪清商攥紧他的手，低声道。
“有……有一些。”
她没有逞强。
这种局面，任谁都不可能真的镇定。
沈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掌。
他没有说多余的废话，视线重新投向阵法外的两人。
前方，柳寒烟眼神发冷。
她抬手一道仙诀打出。
阵纹大亮。
“给我退！”
舟首处的鸾鸟雕像双目亮起青光。
紧接着，数道青色光柱，直奔云姑与二长老面门而去。
云姑眉头一皱，抬手打出一面灰暗气墙。
青色光柱撞在气墙上，爆出强光。
气浪倒卷，将云姑与二长老生生逼退数十丈。
光芒照亮了下方的天明城。
城内无数修士躲在窗户后面，仰头看着高空的神仙打架。
他们平日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飞舟后方，船舱门口。
林小凡缩在阴影里，脸色惨白，身形颤抖。
阵法外，云姑稳住身形。
她盯着飞舟上气喘吁吁的柳寒烟，干瘪的老脸上露出冷笑。
“她撑不了多久。”
二长老点头，月白长袍翻飞。
他单手掐诀，身前那柄白玉神剑瞬间分化出千道剑光。
“去。”
他屈指一弹。
千道剑光化作一场密集的剑雨，砸向飞舟。
这些剑光没有盲目攻击，而是精准地刺在青金护盾的阵法节点上。
二长老眼光毒辣。
一眼便看穿了这阵法运转下的薄弱之处。
剑光刺中节点。
青金护盾表面，出现细密的龟裂纹路。
裂纹顺着节点迅速蔓延。
纪清商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沈然。
沈然却盯着阵法裂口，眼神平静，低声道。
“别急，还没到最后。”
云姑见阵法出现破绽，当即加重攻势。
她双手高举，天地间的仙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更为庞大的灰暗巨掌。
巨掌遮天蔽日，带着压塌虚空的威势，重重拍落在护盾上。
仙鸾飞舟摇晃得更厉害。
柳寒烟青色长裙被劲风吹得紧贴身躯。
她猛然回头，对着沈然喝道。
“记住，西南方向！”
沈然听出她语气里的急切，知道阵法马上就要破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
沈然没有立刻逃。
他转头看向躲在暗处的林小凡。
纪清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传音道。
“小凡。”
林小凡抬起头，眼神惶恐。
“你留在柳前辈身边。”
林小凡知道自己跟着只会是拖累。
他眼眶泛红，用力点头。
“师傅，你们小心！”
就在此时。
灰暗巨掌与千道白玉剑光合二为一，重重落在飞舟护盾的裂纹处。
飞舟护盾终于承受不住。
青金色光幕当场炸裂，化作漫天光雨。
飞舟表面的阵纹成片熄灭。
舟身失去了光泽。
沈然眼神一凛。
他立刻催动柳寒烟先前打入体内的轻灵遁术。
周身青光暴涨。
沈然反手一把拽住纪清商的手腕。
两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接从阵法破口中冲出。
这轻灵遁术乃是万灵圣地的秘传。
再加持了柳寒烟的金仙仙力，速度快到了极致。
青色流光直接撕开气浪。
朝着西南方向狂飙而去。
速度快得连云姑都瞳孔一缩。
“想跑？”
云姑厉声喝道，转头看向身侧。
“二师兄，快去！”
二长老早就盯死了沈然。
他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正要追击。
一道青色倩影瞬间横在他身前。
柳寒烟手持一柄青鸾长剑，剑尖直指二长老。
她眼神发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为老不尊的东西。”
“你想去哪儿？”
二长老被迫停下脚步，心中恼怒到了极点。
他看着拦在面前的柳寒烟，脸色铁青。
他不敢真伤了这位万灵圣地的少宗主。
万一惹来那几位老怪物的追杀，他吃不了兜着走。
并且，他也十分忌惮柳寒烟身上层出不穷的法宝。
自己束手束脚，她却敢下死手。
这种打法，最是憋屈。
无奈之下。
二长老只得抬起白玉神剑，与柳寒烟缠斗在一起。
剑光与青鸾虚影在半空中疯狂碰撞。
他根本脱不开身。
另一边，云姑看着沈然二人的遁光已经消失在天际，终于急了。
“柳寒烟！”
“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掌猛然抬起。
身形一闪，直接绕到柳寒烟身后。
趁着柳寒烟全力压制二长老的空隙，云姑抬手一掌，直奔柳寒烟后心打去。
这一掌，她用了七成功力。
灰暗的掌印悄无声息地印在柳寒烟的后心。
护体仙光瞬间亮起，但在金仙大圆满的掌力下。
这层光罩只撑了半息便宣告破碎。
柳寒烟闷哼一声，体表青光瞬间黯淡。
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数步，一丝殷红顺着唇角流下。
她猛然回头，死死盯着云姑，眼中杀意翻涌。
她没想到，这个老妖婆居然真的敢伤自己！
她可是万灵圣地的少宗主！
“老东西，你找死！”
柳寒烟怒喝出声，周身仙力彻底暴走。
仙鸾虚影在她身后再次展开双翼。
尖锐啼鸣响彻夜空。
二长老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
直接抽身而退。
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撕裂夜空。
朝着沈然二人逃离的西南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