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尽是扭曲的银色流光。
沈然在这浩瀚无垠的空间通道内,倍觉自己的渺小。
这是凌驾于下界之上的天地伟力。
好在身旁便是凤临殊。
沈然单臂发力,死死揽着凤临殊纤细柔韧的腰肢。
凤临殊此刻同样有些紧张,那张向来清冷威严的绝美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无措。
她双手紧紧搂着沈然的脖颈,曼妙的身子完全贴在他身上。
“沈然。”
凤临殊凑到他耳边。
“我们是不是也要飞升了?”
沈然苦涩一笑。
“看样子是的。”
他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自己的全盘计划被打得稀碎。
原本算计得明明白白,只让涂山月一人先当探路石,去摸清上界的底细,自己在下界稳坐钓鱼台。
这下可倒好,天门背后居然藏着这种强制吸力,硬生生把他和凤临殊也扯了进来。
现在,他得亲自去面对上界的众多不确定因素了。
沈然目光在四周的银色流光中快速搜寻。
方才涂山月比他们率先进入通道,按理说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
可他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那抹青色。
他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这空间通道若是存在分支,把他们传送到不同的地方,那可就遭了。
天知道,系统在这上界到底还有没有用?
“别慌,抓紧我。”
沈然收敛心神,将凤临殊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在空间通道内漂流了足足有一刻钟。
周遭的银色流光流转速度越来越快,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嗖”的一声锐鸣。
空间通道瞬间消失,失重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沈然与凤临殊身形一个不稳,直直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砰!”
一声闷响。
沈然重重砸在地上。
但他没感觉到半点疼痛,反而觉得身下垫着一滩软肉,弹性惊人。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扶,想要借力站起来。
这一扶,正好按在了一处暄软饱满的地方。
“嗯……”
身下传来一声羞愤闷哼。
沈然低头一看。
涂山月正被自己死死摁倒在地上,充当了完美的人肉垫子。
沈然脸色一僵,干咳两声,急忙触电般收回手。
涂山月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剜了他一眼。
沈然没理会她的怒火,转身将一旁的凤临殊也扶了起来。
紧接着,三人的视线终于越过彼此,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一看,三人眼中皆是骇然。
“这是仙界?”
涂山月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错愕。
这也太荒唐了吧!
入眼处,根本没有想象中仙气缭绕、琼楼玉宇的仙家气派。
周遭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
山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褐色,毫无生机。
地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入目尽是衰败与破败。
空气中虽然存在灵气,但稀薄得可怜,甚至并不比下界中州灵气枯竭前好多少。
涂山月瞪大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咱们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这是哪门子仙界?”
凤临殊同样心中震惊,她秀眉紧蹙,体内灵力流转。
“我上去看看周遭地势。”
凤临殊说着,脚尖点地,便欲飞掠而起。
“别动!”
沈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凤临殊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扯了回来。
凤临殊不解地看着他。
沈然环顾四周。
“先不要轻举妄动。”
“这里是上界,情况不明。”
“你贸然升空,就是个活靶子。”
“万一被什么老怪物看到,我们如何解释来历?”
凤临殊闻言,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气息。
沈然松开她的手,蹲下身子。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方巨大的圆石之上。
这石头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青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
沈然伸手拂去石头表面厚厚的尘土。
随着尘土散去,一些繁复古奥的阵纹浮现而出。
只是这些阵纹早已失去了光泽,石头表面更是裂痕遍布,显然是已经荒废了漫长的岁月。
“这是什么?”
涂山月凑过来,盯着那些阵纹问道。
沈然手指顺着阵纹的走向摸索了片刻,开口道。
“想来这应该是几百万年前,连接上界与下界的飞升通道阵枢。”
“咱们脚下这块石头,便是用来接引下界飞升修士的接引台。”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语气凝重。
“只是看这风化程度,此地已经荒废了不下百万年了。”
百万年无人飞升,接引台彻底荒废。
这上界,到底发生过什么变故?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沈然伸出手,一把牵住二女。
“我们走,先找一个藏身之处再做打算。”
两女对这诡异的上界一无所知,此刻沈然就是她们唯一的主心骨。
凤临殊点了点头,任由沈然牵着。
涂山月也顺从地跟上沈然的步伐。
三人收敛气息,贴着地面在荒山间快速穿行。
探索了一番后,他们发现此地并非毫无人类居住的痕迹。
时不时便能看到一大片断壁残垣。
巨大的汉白玉石柱断成几截,斜插在泥土里。
干涸的灵泉池底布满了裂纹,几株早已枯死的通天神树只剩下焦黑的树干。
从这些遗迹的规模来看,此地以前必然有着极尽繁华的宫殿群落。
甚至可能是一个超级势力的驻地。
只是在上百万年的时间演变中,此地已然彻底荒废。
毫无人烟,杂草丛生。
“太诡异了。”
涂山月看着一截刻着半个“仙”字的残破牌匾,低声呢喃。
沈然没有接话,他的神识始终保持在周身百丈范围内,不敢过分外放。
忽然,沈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的废墟,看向远处的山峦。
在那山峦的半山腰处,荒草遮掩间,隐约能看到一个隐蔽的山洞口。
沈然心念一转,当机立断。
“咱们先去那里落身,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