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云灵霜这声惊呼。
苏清寒心中别提有多受用了。
她下巴微扬,那张不染凡尘的仙颜上满是得意的俏皮。
她冲着云灵霜嘻嘻一笑。
银白色的狐眸里月轮流转,映着烛火,亮得灼人。
也没多解释什么。
苏清寒转过身,迈开那双修长雪白的玉腿。
快步跟上沈然的背影,九条狐尾在身后甩出一阵微风。
洞府内。
只留下云灵霜一个人僵在原地。
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中满是惊骇,盯着大敞的石门。
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合……合体期?”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那点担心,仿佛像个笑话一般。
她咬住红唇,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又抬头看向苏清寒消失的方向。
再低头。
再抬头。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
夜风呼啸。
两道流光撕破云层,朝着仙盟总部的方向疾驰。
沈然一手揽着苏清寒的纤腰,在厚重的云海中急速穿行。
风声灌满耳朵,衣袍猎猎作响。
不多时。
仙盟总部连绵恢弘的建筑群便映入眼帘。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护宗大阵泛着淡淡的银芒,将整座山门罩在其中。
此刻已是深夜。
整个仙盟静谧无声,只偶尔有巡逻弟子的灵光在远处闪过。
沈然在半空中刹住身形。
他没有直接硬闯,而是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仙盟总部的全貌。
他得先搞清楚那对双胞胎姐妹此行到底想要干什么,摸清她们的底细和目的,再决定怎么炮制。
贸然打草惊蛇不是他的风格。
沈然转头看向苏清寒,用眼神示意。
苏清寒轻哼一声,心领神会。
白皙的玉手飞快掐出一道法诀。
一层银白色的透明光晕无声荡开,从她指尖蔓延而出,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进去。
下一瞬。
两人的身形连同气息,彻底与夜色融为一体。
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然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压低声音传音。
“这玩意儿靠谱吗?”
“别进去之后被人当场逮住,那可就丢大人了。”
苏清寒九条狐尾得意地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傲然。
“放一百个心。”
“除非有合体期的老怪物亲自拿神识一寸一寸地扫,否则她们到死也察觉不了。”
沈然这才放下心来。
他伸手牵起苏清寒柔软的玉手,直奔姜栖月的寝宫。
寝宫外围流光闪烁,层层叠叠的禁制大阵交织在一起,光纹繁复得令人眼花缭乱。
这些阵法足以将化神期的修士拦在门外。
可在苏清寒面前。
简直就是纸糊的。
她连法诀都懒得捏,拉着沈然直接穿透阵法光幕。
阵纹没有半点波澜,连最轻微的涟漪都没激起。
两层。
三层。
五层。
一口气穿了七道禁制,畅通无阻。
沈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平静如初的阵法光幕,嘴角抽了抽。
这效果,跟走自家后院有什么区别?
两人顺着半掩的雕花窗户无声翻入殿内。
一股独属于姜栖月的淡淡幽香,瞬间钻进鼻腔。
清冽、空灵,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沈然深吸了一口。
这味道他太熟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微光。
沈然放轻脚步,一点一点挪到那张宽大的拔步床前。
床榻上。
姜栖月正侧卧着。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凛然不可犯的仙盟盟主,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与威严。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丝质睡裙。
素白的裙料柔软贴身,将那曼妙身段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散落的长发铺了半张床榻。
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在灯火下恬静柔和,长睫低垂,呼吸均匀。
沈然看着看着,直接看呆了。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姜栖月这张脸,他都控制不住自己。
光是盯上几眼,心头那股子邪火就蹭蹭往上冒。
可惜人家大着肚子。
他就算色胆包天,也不敢乱来。
只能干过眼瘾。
然而。
这直勾勾的眼神,全落在了身旁苏清寒眼里。
苏清寒脸色当场就拉了下来。
一道心念传音毫不客气地砸进沈然识海。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说!”
“我和这位姜大盟主,到底谁更好看?”
沈然头皮一麻。
这种送命题他可太熟了。
他连眉头都没皱,扭头瞪了苏清寒一眼,毫不犹豫地传音回过去。
“这还用问?”
“当然是你最好看!”
“以后少拿这种无聊的问题来烦我,听到没有!”
苏清寒被骂了一通。
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九条狐尾在身后得意地摇晃了两下。
她明知道这混蛋满嘴跑火车,可那股子攀比的心理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沈然暗自松了口气。
安抚好身边的醋坛子。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床榻上,顺着姜栖月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最终落在锦被高高隆起的部分。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
蹑手蹑脚伸出手,捏住被角一点点掀开。
下一秒。
沈然瞳孔猛缩。
身旁的苏清寒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孕肚。
大得离谱。
姜栖月的四肢依旧纤细曼妙,可那圆滚滚的肚皮却高高撑起,将那层薄薄的睡裙布料绷得紧紧的。
比云灵霜的肚子,至少还要大上一倍有余。
沈然惊骇之余,小心翼翼地将宽厚的大手覆了上去。
掌心贴上那温热的弧度。
一缕神念悄无声息地探入。
这一探。
沈然差点没叫出声来。
胎儿的骨骼经脉竟然已经完全成型了!
不仅成型。
每一条经脉里都流淌着金色的先天灵力,生命力旺盛得匪夷所思。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
这小家伙的五官已经清晰可辨。
眉眼之间既有姜栖月的清绝出尘,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邪气。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
跟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个带把的儿子!
一儿一女!
齐活了!
他正咧着嘴乐的时候。
床榻上的人儿突然发出一声软糯的梦呓。
姜栖月长睫微颤。
那双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
竟毫无征兆地……
缓缓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