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碧水荡漾。
沈然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进屋？
这两个字若放在平时，那是能让人浮想联翩的香艳邀请。
可放在当下，怎么听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她似乎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
沈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迈开了步子。
他紧跟在妖后身后，视线却是不受控制地向前飘去。
不得不说，这位丈母娘的身段，实在是极品中的极品。
她每迈出一步，那腰臀间便会荡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
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沈然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畜生，一边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蜿蜒曲折的水上回廊。
沈然强压下心头的旖旎念头，快走两步，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前辈。”
“不知钟谷主究竟去哪儿了？”
前方的妖后并未回头。
“随我来便是。”
沈然讨了个没趣，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只是眼神依旧在那摇曳的背影上打转。
很快。
两人来到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寝宫门前。
这寝宫并未坐落在显眼处，而是依山而建。
周围种满了紫色的灵竹，清幽雅致，若非有人带路，极难发现。
“吱呀——”
妖后伸出玉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
一股淡雅清幽的兰花香气，混杂着某种奇异而苦涩的药香，瞬间扑面而来。
他跟着妖后踏入殿内。
殿内的布置极尽雅致，却不失奢华。
但沈然却没有心思欣赏装潢。
他的视线，瞬间就被寝宫中央的景象给牢牢吸住了。
在那层层叠叠的紫色帷幔深处。
地面上刻画着一座极其繁复的金色阵法。
阵法中央，一道紫色的倩影正盘膝而坐。
正是沈然心心念念的钟灵！
只是此刻的她，状态差到了极点。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妩媚笑意、能把男人魂儿都勾走的俏脸，此刻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双眸紧闭，黛眉紧紧蹙起，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在钟灵的周身，环绕着无数玄奥晦涩的金色符文。
它们如同游蛇一般，在她那雪白的肌肤表面流转不定。
每一次符文闪烁，钟灵的娇躯便会剧烈颤抖一下。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滚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整个人显得无比脆弱。
她就像是陷入了一种无法挣脱的玄妙死循环中。
体内的灵力时而狂暴如火，时而冰寒如霜，相互冲撞，却始终无法融合。
沈然心头一紧。
“这是怎么回事？！”
沈然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妖后，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焦急与质问。
妖后缓缓转过身。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此刻却深邃如潭，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沈然的问题。
而是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沈然面前。
那双美眸直视着沈然的眼睛。
“沈然。”
妖后红唇轻启，声音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开门见山的尖锐。
“我且问你。”
“可是你摘了灵儿的红丸，夺了她的元阴？”
这句话，让沈然一怔。
原本还带着几分兰花香气的寝宫，此刻气氛诡异至极。
妖后那丰腴的身躯微微前倾。
那双紫眸死死盯着沈然，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沈然心情复杂。
他看着阵法中痛苦的钟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在山洞的场景。
沈然并未躲闪妖后的目光。
既然睡了，那就得认！
思量数息后。
沈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他直视着妖后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点了点头，沉声道。
“回前辈。”
“是我干的。”
“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
沈然正想解释一番当时的“被迫无奈”。
然而。
妖后根本不想听他的这些废话。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她缓缓抬起那只带着玉镯的皓腕，轻轻摆了摆。
直接打断了沈然想要辩解的话。
“过程如何，我不感兴趣。”
妖后的声音骤然变冷。
“我只看结果。”
她伸出手指，指着阵法中备受煎熬的钟灵。
“你可知，因为你那一时的痛快。”
“她所修行的族中至高秘术，已经彻底破功了？！”
沈然一愣，满脸错愕。
“破功？”
他有些发懵。
妖后看着沈然这副“无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继续补刀，字字诛心。
“我族的秘术，乃是至阴至寒的功法。”
“此功法霸道至极，对修炼者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极点。”
“在大成之前，必须保持纯阴之体，绝不可破身！”
“一旦元阴外泄，纯阴之气便会驳杂不纯，导致阴阳失衡，经脉逆乱！”
说到这里。
妖后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就因为你的索取，坏了她的根基！”
“如今，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别说是更进一步了。”
“她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于元婴期，永远无法再进一步，突破至化神期！”
“至于那传说中的炼虚境……”
妖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满。
“更是成了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奢望！”
什么？！
沈然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给钟灵带来了这样的后果。
难怪钟灵会突然离开。
原来……她一直在独自承受着这种断绝道途的痛苦！
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然而。
妖后似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看着沈然那逐渐苍白的脸色，她反而步步紧逼。
“这还不是最惨的。”
妖后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身上那股成熟馥郁的幽香，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直钻沈然的鼻息。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妖后。
而是一个为女儿讨公道的母亲。
“修为尽毁，尚可苟活。”
“但是！”
“她是我狼族的公主！”
妖后的声音低沉。
“失去了元阴，又失去了潜力。”
“她便彻底断送了继承我妖族狼王之位的资格！”
妖后停在沈然面前半尺处。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沈然甚至能看清她那浓密睫毛下的颤动，以及那双紫眸中闪烁的寒芒。
“从原本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
“一夜之间，沦为族中的弃子，沦为整个妖族的笑柄！”
“这就是你那一夜风流，带给她的礼物。”
妖后仰起头。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逼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一字一顿，缓缓问道。
“她的修为。”
“她的前途。”
“她的王位。”
“全都被你毁了。”
“小子。”
妖后冷冷注视着沈然。
“告诉我。”
“面对这一切……你准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