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月华洒入大殿。
白玉软榻之上,两人依偎。
沈然手臂环过姜栖月那在此刻显得格外柔若无骨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冷香气的发顶。
“其实也没什么。”
沈然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不过是让涂山月,助她觉醒九尾神狐血脉罢了。”
“九尾……神狐?”
姜栖月原本慵懒微眯的美眸骤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身子都下意识地绷紧了几分。
身为仙盟盟主,她岂能不知这四个字的分量?
九尾天狐已是妖族顶点,而沾上“神”字,那是意味着打破了此界桎梏,触碰到了传说中的上界门槛!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灵血脉!
姜栖月转过头,那双此时在黑暗中亮得有些逼人的眸子死死盯着沈然。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酸意和震惊:“只是这样吗?还有没有别的?”
沈然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脸真诚且无辜。
“没了没了!天地良心,就这一样!”
沈然凑到姜栖月那晶莹剔透的耳垂边,压低声音。
“哎呀,姜大萌主,你别眼馋她!”
沈然眉飞色舞,煞有介事道。
“咱们的麒麟血脉也不差啊,等咱们儿子出世了,助咱们觉醒血脉后。”
“我保证,妥妥地压她一头!”
“哼。”
姜栖月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修长的脖颈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谁眼馋了?”
嘴上虽硬,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暴露了她此刻受用的心情。
然而,这抹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重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危险地眯成了一道缝,目光如炬,像是审视犯人一样上下打量着沈然。
语气突然变得幽幽的,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既然说到这了,沈然,我有另一件事要问你。”
沈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要搞事情。
而且还是那种很难缠的大事情。
“什……什么事?”
沈然强装镇定,脸上堆起那一贯的嬉皮笑脸。
“咱们之间,那就是一条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栖月没理会他的油嘴滑舌。
她缓缓伸出一根如葱般白嫩修长的玉指,在沈然面前晃了晃,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问你,那个所谓的专属奖池,还有那太阴神体、九尾神狐的机缘……你为她,一共花了多少玉兽值?”
沈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眼神飘忽,四下乱瞟,一会儿看看大殿顶上的横梁,一会儿看看窗外的月亮,嘴里含糊其辞。
“也没多少……就是一点点……你也知道,为了提升咱们家的综合实力嘛……”
“沈然,你给我老实点。”
姜栖月的声音有些不善。
在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弱弱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姜栖月面前比划了一下。
“也就……一万吧。”
“一万?!”
姜栖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原本清冷悦耳的声线此刻有些尖锐。
她那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随后,她气极反笑。
那笑容极其美艳,却让沈然感觉后背嗖嗖地冒凉风。
“好啊,沈然,你真行啊。”
姜栖月咬着银牙。
“这一万玉兽值里,有多少是我给你赚的?”
“我没日没夜地处理仙盟那堆烂摊子,还要防着魔修,还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到头来,你就这样对我?!”
这一问,直接把沈然问尴尬了。
确实,真要论起来,这一万点里,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姜栖月贡献的。
沈然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试图狡辩。
“哎呀,什么你的我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姜栖月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种怀孕期间特有的情绪化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自己堂堂仙盟盟主,为了他连脸都不要了,被契约成玉兽,怀着孕还要给他打工赚积分。
结果呢?
这混蛋把辛苦钱全拿去讨好那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狐狸精了!
“我凭什么不问?!”
姜栖月挣扎着就要从沈然怀里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搡着他:“沈然,你给我滚开!放开我!”
“哎哎哎!”
沈然哪能让她真走?
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姜栖月乱挥的皓腕,顺势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间,姜栖月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已经被沈然死死地摁在了宽大的白玉软榻上。
“你放开我!”
姜栖月剧烈挣扎,两条修长的玉腿在锦被下乱蹬。
她瞪着沈然,眼眶通红,咬牙切齿:“你给我起开!别碰我!”
沈然死死摁着她乱动的双手,将其固定在她头顶两侧。
他整个人压在她上方,却又极其小心翼翼地用膝盖撑着身体,避开了她那隆起的小腹,形成了一个极具侵略性却又透着呵护的姿势。
沈然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张脸。
因为愤怒和羞恼,那张原本清冷绝尘的脸蛋染上了两抹动人的红晕,美得惊心动魄。
沈然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露出一副无赖至极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好了好了,别闹了。”
“苏清寒如今也是化神中期了,我让她尽快连本带利地还给你,行不行?”
“你看你这个小气劲,哪还有点统御东荒的样子?”
沈然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栖月敏感的颈窝处。
姜栖月身子猛地一颤,原本挣扎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但她还是嘴硬,梗着脖子说道。
“你说谁小气!”
“这是原则问……唔……”
沈然根本不给她继续把话说完的机会。
跟女人讲道理?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尤其还是个正在气头上的孕妇。
最好的办法,就是堵住她的嘴。
沈然直接低头,霸道而精准地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
姜栖月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抱怨、委屈和算账,都在这一吻中化作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大殿内的温度迅速升高。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转变为了一室旖旎春色。
姜栖月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沈然熟练的攻势下逐渐软化成了一摊春水。
她那只原本还在推搡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地垂下。
最后只能紧紧抓住了沈然背后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