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琉璃那双泛着诡异红芒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瞥了钟灵一眼。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飘飘地。
随意挥了挥那只白皙如玉的纤手。
下一刻,那束缚在钟灵脖颈之上,几乎要将她活活勒死的七彩绳索,瞬间消失不见!
“嗬……嗬咳咳……”
大量的空气,疯狂地涌入肺部。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钟灵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木桩上,狼狈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前的视线,也从一片模糊的血红色,逐渐恢复了清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嘴角挂着晶莹的液体。
方才窒息时不受控制流出的口水,混杂着泪水,沿着下巴滴落,说不出的狼狈。
钟灵顾不上擦拭,只是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颗因缺氧而几乎停跳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搏动着。
她抬起头,那双刚刚恢复焦距的紫色美眸。
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望向了眼前那道七彩的身影。
光是这一眼,就令钟灵的心头,再次狠狠一颤!
好美!
这个女人,也太美了吧!
那是一张完美到近乎不真实的俏脸。
精致的五官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仿佛是造物主最杰出的作品。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气质。
那是一种神圣与妖娆的极致融合,清冷如月宫仙子,偏又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都足以颠倒众生。
一袭流光溢彩的七彩神袍包裹着她那玲珑浮凸的曼妙娇躯。
神圣,高贵,不可方物。
只是,此刻她那双本应清澈的眸子里,正隐隐闪烁着一丝妖异的红芒。
那抹红色,为她平添了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钟灵的心头,涌上了无尽的惊恐与困惑。
这怎么可能?
自己方才被那个小混蛋打晕之前。
明明已经用神识扫视过整个洞府,除了他们三人,这里根本空无一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是谁?
她刚才说了什么?
主人?
什么主人?
她……她说……沈然是她的主人?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钟灵的脑海中回荡,让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钟灵惊疑不定之际,那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了没有?”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钟灵的娇躯猛地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
她的嗓音沙哑,急忙开口。
“听……听到了!”
钟灵看着眼前的女子,越看越觉得心慌。
这个女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自己堂堂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气息。
甚至,连她是人是妖,都无法分辨出来!
这种感觉,令人恐惧!
听到钟灵肯定的答复,琉璃那双泛着红芒的眸子,才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对她的识趣还算满意。
她歪了歪脑袋,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
“刚刚发生的事情。”
“待会儿,不许告诉主人。”
钟灵闻言一怔。
不许告诉主人?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刚才差点把我勒死的事吗?
钟灵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赶紧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好……好……”
钟灵再次艰难地开口。
“不……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琉璃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哼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漠然,似乎根本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旋即,琉璃转过身,背对着钟灵,缓缓走向洞口。
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曲线毕露,当真是活色生香,分外妖娆。
钟灵看着她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琉璃飘到洞口,朝着外面张望了一番。
忽然。
她那曼妙的娇躯,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下一刻,她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被绑在木桩上的钟灵。
她眸子里的那抹红色杀意,已经消失不见。
但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钟灵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正是沈然,苏清寒,还有凌若雪。
而刚才还散发着森然气息的琉璃,此刻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眸中的冰冷与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恭顺与柔和。
她微微低下头,对着沈然柔声开口,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主人,她醒了。”
听到这声“主人”,钟灵的心脏,再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果然!
是真的!
这个深不可测,美丽到不像话的恐怖女人。
竟然真的是那个小混蛋的……仆人?!
沈然闻言,抬眸朝着洞内看去。
当他的目光与钟灵那双写满了惊恐与复杂的紫色眸子对上的瞬间。
钟灵发现,他眼中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漠然,已经消失不见。
沈然缓步走到她的身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钟灵那沾染着晶莹口水的嘴角。
他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切。
“钟谷主?”
“你怎么流口水了?”
“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