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两个问题,沈然并没有第一时间作答。
他整个人都躲在琉璃的身后,谨慎地打量着洞口外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即便有琉璃挡在前面,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半步炼虚,若是强行对自己出手,即便是有琉璃在,也有些危险。
她到底是谁?
忽然……沈然似乎觉察到了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的视线,从那女子绝美的脸庞上,缓缓下移。
最终,落回了自己怀中,那个昏迷不醒的妖娆尤物身上。
他低头看着钟灵那张苍白却依旧媚态天成的俏脸,心头猛地一震。
卧槽?
沈然猛地又抬起头,再次看向那银裳女子。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越看,他心中的震撼便越是无以复加。
没错!绝对没错了!
虽然眼前这个女人的气质更偏向于温婉端庄,少了几分钟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妖娆妩媚。
但是这眉眼,这脸型,这鼻子……
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尤其是那双同样勾魂夺魄的眸子,简直一模一样!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沈然脑海中疯狂滋生。
再结合这女人半步炼虚的恐怖修为,以及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雍容华贵之气。
难道说……
这娘们,是钟灵她娘亲?
银月城的妖后?!
这个猜测一出,沈然的后背瞬间又是一凉。
我滴个乖乖,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才刚把人家女儿从天牢里扛出来,就被人家亲娘逮了个正着?
而且看这架势,她对自己好像很有意见啊。
那杀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办?
心念电转间,沈然脸上的错愕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他挺直了腰板,尽管怀里还抱着个大美人,却丝毫不影响他那渊渟岳峙的气度。
沈然迎着那女子的目光,朗声开口,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愤懑。
“我与怀中这位姑娘乃是至交好友!”
“得知她遭逢大难,心急如焚!”
“故而不惜以身犯险,这才将她救出!”
说到这里,沈然还特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钟灵,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心疼与关切。
随后,他又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银装女子。
“倒是前辈你……”
“鬼鬼祟祟地跟了一路,如今又拦我去路,究竟是为何?!”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果然。
此言一出。
那银装女子,脸上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那双美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上下打量了沈然一番。
“朋友?”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你是东荒仙域之人?”
沈然心头一动。
看来,钟灵那个骚娘们,回来之后没少跟家里人提起东荒的事情啊。
沈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种时候,撒谎是最愚蠢的选择。
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而在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面前,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致命。
想到这里。
沈然没有丝毫犹豫,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正是!”
“不知前辈,又是何人?”
这一声承认,倒是让那银装女子陷入了沉默。
她那双美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她没有回答沈然刚才反问的问题。
在修仙界,强者是不屑于向弱者解释身份的。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个一直静静站在沈然身前,身着七彩神袍,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
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骇然。
即便以她半步炼虚的修为。
竟然也看不透这个神秘女子的深浅。
这也是她为何跟了一路,迟迟没有动手的根本原因。
最后。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了沈然身上。
这一次,她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
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既是来自东荒……”
银装女子红唇轻启,语气中多了一丝迟疑。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一出。
沈然倒是有些为难了。
什么关系?
这怎么界定?
说是朋友?
可钟灵这个娘们基本都被自己给吃干抹净了。
说是道侣?
可人家钟灵也没点头啊。
这要是当着人家亲娘的面,单方面宣布主权。
万一这丈母娘是个思想保守的,觉得自己在坏她闺女名节,一巴掌拍下来怎么办?
但要是撇清关系……
沈然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尤物。
这不符合他沈某人的行事准则!
沈然这一犹豫。
落在那银装女子的眼里,就成了心虚。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
“怎么?”
“很难回答吗?”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沈然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脑子转的飞快,拼命思考对策。
见沈然依旧不语,那银装女子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几分,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涌起一股寒意。
她死死地盯着沈然,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你……摘了她的元阴?”
这话一出。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然只觉得头皮发麻。
妖族说话都这么直白的吗?
这若是直接承认了,十有八九会挨打啊!
但是!
沈然忽然灵机一动。
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啊!
如今这局势,银月城覆灭在即。
这妖后虽然实力强横,但明显也是孤掌难鸣。
自己可是要带钟灵跑路的。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
这当娘的怎么可能放心让一个陌生男人带走自己的亲闺女?
肯定会拼了老命也要把人抢回去。
但如果……
如果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呢?
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就是一家人啊!
女婿带媳妇儿去避难,那是天经地义!
丈母娘就算再不爽,那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甚至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在危难关头不离不弃!
对!
就这么办!
富贵险中求,老婆险中……骗!
想到这里。
沈然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虽然羞涩,但却坚定无比的神情。
他迎着银装女子的目光。
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
“若非如此,我又怎会不远万里,冒死来此相救?”
沈然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然而。
预想中“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
在沈然承认的瞬间。
那银装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她那温婉的娇躯之中席卷而出!
“好胆!”
“给我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