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月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妥协。
“但是……沈然……”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最后一丝勇气，试探性地问道。
“可不可以……让我自己选跳什么？”
那些记忆里的舞蹈，有些虽然大胆，但也算得上柔美，勉强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沈然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那必须可以啊！”
“我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说着，沈然大手一挥。
嗡——！
一道巨大的淡蓝色灵力光幕，瞬间凭空出现在二人眼前。
那光幕清晰无比，甚至比那些顶级的留影石还要高清百倍。
姜栖月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神通？
居然能凭空显化出如此清晰的影像？
这还是她第一次直观地看到系统的操作界面。
当下心头有些震惊，对沈然的手段又多了几分敬畏。
但是。
还没等她来得及生出其他想法。
就已经被眼前光幕上的一幕幕给羞得差点当场去世。
只见那巨大的面板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个浮动的小方框。
每一个小方框里，都有一个穿着极其清凉、甚至可以说是伤风败俗的女子，正在不停地舞动着身体。
那是动态的！
是循环播放的！
第一排第一个，一个穿着奇怪短裙的女子，正在疯狂地扭动着腰肢，屁股都要甩到天上去了。
旁边那个更过分，整个人趴在地上，做出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姿势。
姜栖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这……这些都是什么啊！
这哪里是什么舞蹈！
分明就是魔道的魅惑之术！
甚至比魔道的魅术还要露骨、还要下流！
这些东西，完全就是为了取悦那些臭男人而存在的！
“这就是……你要我选的？”
姜栖月声音都在发颤。
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狠狠践踏了一遍又一遍。
沈然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指着光幕说道：
“对啊！全都在这儿了。”
“诸天万界最流行的舞种，应有尽有。”
“你自己挑一个吧。”
姜栖月看着那满屏的大白腿和扭动的腰肢。
嘴唇都快要咬破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逃。
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一辈子不见人。
但是，理智告诉她，她逃不掉。
无奈之下，姜栖月只能强忍着巨大的羞耻感。
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一个一个地审视那些舞蹈。
企图从这堆不堪入目的东西里。
找出一个自己稍微能接受一些的，稍微……正经那么一点点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栖月看得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每看一个，她的世界观就要崩塌一次。
良久。
沈然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她的纠结。
“我说姜大盟主，你干什么呢？”
“这么慢？”
“这都一盏茶的功夫了！”
“再不选，主人我可就帮你选了啊！”
姜栖月娇躯一震。
她此刻的目光，正停留在一个让她最为恐惧、最为无法接受的方框上。
方框里，一根金色的铁柱子立在中间。
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子，正缠绕在那根柱子上，做着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高难度动作。
那简直就是……就是……
姜栖月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舞蹈”。
这也叫舞？
廉耻呢？
礼仪呢？
要是让她跳这个……她宁愿立刻死在这儿！
听到沈然的催促声，她吓得一个激灵。
急忙将视线从那个恐怖的“钢管舞”上挪开。
慌乱之中，她的目光扫到了旁边的一个。
那个方框里，女子穿着一身类似于霓裳羽衣的服饰。
动作虽然也有些妩媚。
但至少……至少衣服穿得还算多。
动作也没有那么夸张，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祭祀或者宫廷舞蹈。
霓裳舞！
对！就是这个！
相比于其他的那些妖艳贱货，这个简直就是清流！
看着沈然那一副急不可耐的架势。
姜栖月心中暗骂一声无耻混蛋。
她再也不敢犹豫。
深吸一口气，玉手凌空一指，指向了那个霓裳舞。
因为紧张和羞涩，她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那张绝美的脸上，红晕未退。
反倒更添了几分娇艳。
“就……就这个吧。”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沈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在那个保守的“霓裳舞”上一扫而过。
然后迅速落在了紧挨它的“钢管舞”上。
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瞬间在他嘴角勾起。
嘿嘿。
这个笨女人，上当了！
沈然猛地瞪大了眼睛，故作惊讶地大喊一声：
“啊？！”
“姜盟主？你……你居然喜欢这个？！”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
沈然围着姜栖月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平常仙气飘飘的，圣洁的不像话。”
“没想到啊没想到……”
“原来你的内心居然好这一口？”
姜栖月懵了。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难道那个舞蹈里还有什么我没看出来的隐藏玄机？
紧接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只见那巨大的光幕上，原本黯淡的方框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
但亮起的……并不是她指的那个霓裳舞！
而是它旁边那个……
那个让她做噩梦都会被吓醒的——钢管舞！
嗡——！
那个方框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姜栖月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
她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这个！沈然！你搞错了！”
“是旁边那个！”
她拼命地摆手，想要解释，想要纠正。
然而。
沈然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不会吧？那你为什么指这个？”
姜栖月快疯了。
焦急万分，百口莫辩。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明明指的就是旁边那个！”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都已经晚了。
就在她绝望的注视下。
一道金色的细长光柱，已经开始在寝宫中央缓缓凝聚。
那光柱金光闪闪，上面还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纹路，显得既奢华又……诡异。
她彻底崩溃了。
哪怕面对魔祖的夺舍，她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她也顾不得什么盟主的威严，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姜栖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一脸坏笑的男人。
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然！！”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无耻的败类！”
“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