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易中海走到门口,脸色发暗。

傻柱,你把手给我放下!

你们俩都什么身份,心里不清楚?

刚放出来就又惹事,是不是想再进去蹲着?

全都给我回屋。

谁再折腾,不用派出所来,我亲自送他进去。

他目光转到许大茂身上,又加了一句。

尤其是你,工作都弄没了,大晚上的还想找揍?

易中海这些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话里话外,还是在护着傻柱。

许大茂的脸黑成了锅底。

明明是傻柱先动的手,挨骂的却是他,这笔账他记在了易中海头上。

没有苏建华在,他确实打不过傻柱。

他掉头就走,一口气进了自家屋,越想越窝火。

傻柱,易中海,还有那聋老太太,都给我等着。

我许大茂不把这事找回来,我就不姓许。

易中海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傻柱进了屋。

你让我省点神行吗?

刚从里面出来,你还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街道办正盯着你呢,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你是嫌自己出来得太早?

真闹出大乱子,聋老太太也难保你。

易中海越说越急。

傻柱这么沉不住气,一出来就往枪口上撞,他实在心累。

我又不是头一回打他。

以前不知道打过多少场了,多这一场能怎么着?

傻柱把打许大茂当成了家常便饭。

高兴也打,不高兴也打,闲得发慌更是要去找个茬。

易中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他赶紧伸手扶住墙。

你要是连我的话都不听,我现在就去请老太太过来。

好一阵子,易中海才缓过劲儿来。

傻柱一听老太太三个字,总算软了下来。

用不着。

行,那就安分几天。

最近的时日,少给我惹乱子。

易中海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当场气出个好歹。

易中海前脚走,傻柱后脚就坐回了床边。

本想拿许大茂出出气,结果气没出成,反被一顿数落,心里堵得慌。

他在屋里翻了个遍。

连个窝头都没翻出来。

倒是柜子上头摆着多半瓶散白酒。

他叹了口气。

没吃的,那就干喝。

许大茂,今天便宜你了。

等过两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姐怎么也不来看我一趟?

都怪苏建华。

他要是不在,我至于在里面关一个月?

傻柱端起酒,一口接一口地灌。

半个钟头不到,那半瓶酒就见了底。

酒劲往上一顶,他胸口的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

喝完之后,肚子胀得难受。

他起身往前门走,打算去方便一下。

刚走到门口,迎面晃过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身条,那走路的样子,正是秦淮茹。

秦姐……

傻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眼睛都亮了。

在看守所里的这一个月,撑不住的时候全靠想起秦姐的脸才熬过去,他太想见她了。

秦淮茹站住脚,扯了扯嘴角。

傻柱,你回来啦?

我还得回去给棒梗跟小当做饭,就先走了。

话音没落,她已经侧身绕过去,步子迈得飞快。

院里人都知道傻柱要长期烧锅炉了,这次不是临时罚,以后干的就是那脏活。

秦淮茹自然也知道。

不能回后厨,也再没有饭盒带回家,傻柱在她眼里就没用了。

傻柱脸上那点笑一下子僵住。

秦姐居然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句。

秦姐肯定是生我气了。

我关了一个月,没人给她送饭票,家里日子紧巴,难怪她不痛快。

对,肯定就是这么回事。

我得想办法帮衬帮衬她。

这话要是让旁人听见,非得给他气死。

明摆着是人家嫌他没了利用价值,他还跟个傻子似的往自己身上揽原因,琢磨着要怎么继续掏心掏肺。

从厕所出来,酒劲儿一阵接一阵地往上顶。

傻柱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把账全算到了苏建华头上。

要不是苏建华,他哪会有这牢狱之灾。

叮!

苏建华耳朵里冷不丁跳进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霉运系统已激活。】

【系统检测到傻柱对宿主的怨恨正在急速膨胀,今夜他将有所行动,请宿主选择惩罚方式。】

苏建华愣了一下。

这人今天刚从号子里出来,就不能消停两天?

易中海难道没嘱咐过他?

【方式一:脚下绊倒,摔破脑袋。】

【方式二:被屋檐掉落的瓦片砸伤。】

【方式三:弹弓皮筋断裂,伤及自身。】

看到第三项,苏建华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傻柱小时候没少拿弹弓祸害人。

那玩意儿是用字形的树枝做的弓架,配上两条废旧自行车内胎剪出来的皮筋。

他那把旧弹弓,也许还藏在床底下呢。

皮筋要是拉到极限再断,抽在脸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建华没有多想,选了第三种。

他开始在脑子里推演,把霉运发生的每一步都安排妥当。

夜越来越深。

傻柱披着件褂子出了门。

手里攥着那把宝贝弹弓,弓身是丫字形树枝,两条裁好的自行车内胎皮筋还挂在上面。

苏建华,你等着。

今晚我就把你家窗户全崩了。

我不进你院子,你养的那几只野鸭子再凶也拿我没辙。

这人脑子转起来的时候,歪点子其实一套接一套。

他以前没少干这种隔墙打靶的活儿,眼下这套路熟得很。

他先溜到后院贴墙站定。

苏建华家窗户下一片安静,野鸭子挤在窝里,睡得脑袋都压进了翅膀底下。

屋里灯早灭了,黑咕隆咚。

傻柱满意地扬了扬下巴。

他蹲下身,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安进弹弓兜子,眯起一只眼,对准苏建华卧室的窗户。

一想起苏建华那张脸,他牙根就发痒。

两条皮筋一下子被拉到了最长。

月亮底下,石子瞄准了方向。

啪!

预料中的石子没飞出去。

皮筋断了。

老物件到底靠不住。

那把弹弓从孩童时候搁到现在,床底下塞了七八年,车胎皮子早就脆成了渣,哪经得起这么使劲拽。

断开的皮筋弹回来,不偏不倚,正抽在傻柱右眼上。

嗷!

傻柱疼得叫唤出来。

右眼眶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火辣辣地往脑门里钻。

苏建华在屋里听着那声惨叫,眉头松开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断掉的那截皮筋像条鞭子,抽得越狠越好,最好一下子把傻柱的眼给抽肿。

过了好半天,傻柱才算缓过气。

抬手一摸,右眼已经肿成了个桃子,眼皮挤得严严实实,睁都睁不开。

同一片夜色里,许大茂那屋的门也开了。

他晃着身子从门里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酒气。

跟傻柱比起来,他今晚喝得只多不少。

他走到贾家门前,靠在门板上,伸手轻轻叩了两下。

屋里传出秦淮茹的声音。

是我,许大茂。

出来,跟你说个事儿。

许大茂的舌头已经不大听使唤。

秦淮茹的声音紧了紧。

我睡了,有事儿明天再说。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半夜找过来,准没憋好屁。

棒梗的事。

你要是不想他有麻烦,就出来听我说。

秦淮茹站在门后,攥了攥手指。

棒梗就是她的软肋。

整个贾家,她豁出命也要护的只有这个儿子。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下床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从里边推开。

院里的灯都熄了,只有一点月光落下来,照得人影模模糊糊。

许大茂还是没管住目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把人拽到墙角那片阴影里。

秦淮茹,贾张氏把我害得丢了工作,还蹲了拘留,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害你的是我婆婆,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她去,找我算怎么回事?

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

我就找你。

你们是婆媳,一家子人,我不找她找谁。

半句话,许大茂的贼心就露了出来。

我对你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

陪我睡三回,咱俩这账就一笔勾销。

说着,他的手就急不可耐地朝前探。

许大茂!

秦淮茹吓了一跳,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我有胆子做,就不会怕你这一下。

许大茂笑容收起,脸上换上了阴狠的神色。

秦淮茹,你想想棒梗。

我随便找几个街面上的混子,塞他们一块钱,让他们去把棒梗的腿打断。

你猜他们乐不乐意接这活儿?

秦淮茹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太清楚许大茂这个人,这话他说得出,也干得出来。

你就不怕我喊一嗓子抓流氓,再把你送进去?

秦淮茹憋了半天,总算想出这样一句反击。

大不了再蹲几个月,蹲完我还出来。

等我出来了,你看我真往棒梗身上招呼。

他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算重,却让秦淮茹打了个寒战。

她听得出这威胁的分量。

报警把许大茂送进去,只要他没被判死,出来之后就会疯了似的冲着棒梗来。

这一嗓子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喊出来。

要是真把许大茂逼急了,棒梗可就完了。

许大茂看见她缩下去,心头得意,一步一步往前逼。

后院猛地炸开一声惨叫。

啊!

那声音又尖又响,钻进两个人耳朵里,把他们吓得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

许大茂先回过神来。

这声音他怎么听不出来?

是傻柱。

可傻柱怎么跑到后院来了?

他屏住气,缩在墙角阴影里,动都不敢动。

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院那边摸过来。

那人一手捂着脸,步伐蹒跚,正是傻柱。

眼睛肿了,弹弓也断了,今晚的报仇计划全吹了。

看到傻柱走过来的架势,许大茂连呼吸都收了。

他对傻柱的那点阴影,一说起来浑身就发紧。

呜。

秦淮茹没忍住,低低哼出声。

许大茂太紧张,握着秦淮茹的那只手使了老大的劲,把她攥得生疼。

这一声虽然轻,还是被傻柱抓到了。

许大茂?

秦姐?

傻柱站住脚,朝着角落里打量了两眼。

两步跨过去,借着月光认出了两个人。

许大茂,你那狗爪子往哪儿搁呢!

占便宜占到秦姐头上来了?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下午那顿火气,加上刚才弹弓那一抽,傻柱心里的气早就顶到了嗓子眼。

眼下总算找着了出口。

他不等许大茂反应,扑上去抡拳就砸。

傻柱,你可别动手!

秦淮茹急了,她再恨许大茂,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把事闹大。

秦姐,你别管。

这号人就是欠揍,打服了他就不敢碰你。

傻柱根本不听,一拳比一拳狠。

许大茂被打得嗷嗷直叫。

秦淮茹气得直咬后槽牙。

这真是头猪队友。

她不是不想让许大茂挨揍,但好歹也换个地方换个时候,真把人打死了才解气。

可她越拦,傻柱的火气就越大。

打得也越凶。

三个人谁都没留神,墙角那里早就多了一道影子。

苏建华把身子贴进暗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

傻柱、许大茂、秦淮茹,三个人的心眼里各有各的算盘,狗咬狗的乱局,他犯不上拉架。

傻柱一拳砸在许大茂脑袋上。

这一拳下去,先前还叫唤个不停的人立时没了动静。

许大茂像根木桩子似的,直挺挺往后一仰,咕咚一声翻倒在地。

倒地之后连个护脑袋的本能动作都没有。

苏建华在边上看得分明。

许大茂要么是被打晕了,要么是直接被打死了。

甭管哪种,人都已经没了知觉。

装什么死?

许大茂,起来。

我还没打过瘾,今天不把你打够了我睡不着。

傻柱没发现不对劲,上去就补了一脚。

傻柱,你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秦淮茹的声音抖开了。

哪能呢。

我跟他是从小打到大的交情,打了少说也有好几百次,哪回出过事?

许大茂,别装死了,快起来。

傻柱说着,又是结结实实的两脚。

第一脚踢在许大茂腰上,把人掀了个面。

第二脚直冲着下身那处要害踩下去。

他跟许大茂动手,一向专挑这地方招呼,一脚就能让对方彻底老实。

可许大茂依然纹丝不动。

苏建华心里有了底。

他要是再不出手,这场戏可就不热闹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三人跟前,扯开喉咙喊。

不好啦!

傻柱把许大茂打死了!

这一嗓子在深夜的四合院里炸开,声音能传出半条街。

一大半人家都被惊醒,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打死人了?

傻柱嘴上硬,心里却怕了。

打架斗殴和处理人命,那是完全两码事。

他喜欢揍许大茂不假,可从没动过要弄死他的念头。

杀人偿命这个理,他拎得清。

苏建华只冷笑了一声。

跟这种人争嘴皮子没意思,今晚够他喝一大壶了。

刘海忠住得近,第一个赶到现场。

紧跟着,易中海也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前后不过几分钟,院里就围上了二三十号人。

我没想要他命。

真没打死他。

是他先欺负秦姐,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教训他来着。

傻柱结结巴巴解释,下意识回头找秦淮茹。

秦姐……

话没喊完,他发现身后早没了人。

易中海往苏建华脸上扫了一眼。

又是这小子?

只要苏建华插进事里来,准没有好收场。

我亲眼看见的。

他那一拳下去,许大茂直接就倒地上了。

苏建华不紧不慢地说。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在易中海胸口上。

苏建华,你可千万别瞎说。

易中海压着火,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傍晚时分刚把他骂过一顿。

结果这才几个钟头,又闯出这么大祸来。

我瞎说?

你这辈子都在偏帮傻柱,我早就说累了。

报警吧。

地上这些脚印和抓痕,许大茂身上的伤,傻柱刚说的那些话,自己亲口承认要教训人,哪一样不是证据?

一大爷,你好好想想,在警察面前,你还能把傻柱这层皮护住吗?

苏建华抬手指一指许大茂,又点了点地面凌乱的印记。

就该送他去蹲局子。

刘海忠得意地瞥了傻柱一眼。

白天那会儿傻柱对他爱搭不理,话都不会好好说,现在机会可不正撞到枪口上。

是该法办。

出了人命,这可不是小事。

一大爷,你也做个主吧。

闫福贵也凑了上来。

他不管是为了讨好苏建华,还是怕事后被牵扯进去,眼下都得主张报警。

毕竟躺在地上的许大茂,在众人眼里已经没气儿了。

易中海沉着脸蹲下身子。

他伸手探了探许大茂的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绷紧的表情慢慢松下来。

许大茂没死。

只是被打晕过去了。

只要人还活着,事情就好办。

民不举,官不究。

只要把许大茂安抚好,让他不追究,傻柱就还是安全的。

可这一顿揍实在打得凶,要想让许大茂闭口,恐怕要出血不少银子。

易中海做好了往狠里掏钱的准备。

大茂?

娄小娥披着衣服跑了出来。

她看见许大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当即发出一声惊叫,快步冲了过去。

自从跟苏建华走到一块儿,她就没再让许大茂碰过自己一根指头。

可娄小娥到底是心软的人。

她看不上许大茂的为人,也从没盼过他遭这样的横祸。

如今看着他满脸是血地倒在那儿,她心里还是揪得难受。

傻柱,你疯啦!

我得去报警。

娄小娥的脸都白了,话音里带着颤。

小娥,许大茂没死。

先别报,赶紧把人送医院!

易中海赶紧截住话头,无论如何不能让娄小娥把警察招来。

娄小娥愣了愣,顺着易中海指的方向看去,许大茂胸膛还真有些起伏。

她点点头,没有多言。

易中海立马支使傻柱把人背起来。

三个大爷前后跟着,一行人在深夜里跑出四合院,直奔离得最近的医院。

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回了屋。

一边走还忍不住低声嘀咕。

许大茂这顿揍挨得真够载的,不死也得掉块肉。

傻柱怕是要倒大霉。

才出来一天就又犯事,这罪名八成要从重判。

众人散去后,娄小娥还站在院门口。

眼圈有些红,眼角挂着泪痕。

苏建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小娥姐,你也别太难过了。

许大茂挨这顿打,依我看是活该。

你知道他为什么挨打吗?

他去缠着秦淮茹,还想动手动脚。

傻柱拿秦淮茹当心尖尖上的肉,撞上这种事,哪里忍得住?

苏建华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许大茂这种人,不值得娄小娥为他费半点心思。

什么?

他、他居然干这种事?

娄小娥一下睁圆了眼睛,柳眉倒竖。

胸口的火蹭地蹿了上来。

亏她方才还替那个浑人担心,真是瞎了眼。

走,跟我回屋。

今晚不去你家了,就在我这住。

咱们也好好出出这口气。

娄小娥越想越气,拽着苏建华的袖子就往自家中屋走。

那架势,分明是要把许大茂的账,原样记到娄小娥自己炕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