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有巩当即反唇相讥:“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这是保全宗门!青云宗所求不过一部玄黄道经,这功法千百年来无人能够修成,交给他们又何妨?”
“贪利叛徒,今日老夫就清理门户,斩了你这叛徒!”
陈以炱怒火攻心,周身灵力翻涌,当即就要动手。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即将大打出手,张凌相当即抬手压下威势,出声阻拦:“二位都是宗门支柱,师尊尚且健在,尔等在大殿内斗,成何体统!”
“哈哈哈,好好好,吵得越凶越好,再不吵你们就没机会吵了!”
突兀的笑声从殿外炸开,三道身影踏空而立,堵在大殿门口。
来人皆是象鬼宗金丹真君,为首者是金丹后期的向溟垣,身侧分立两名金丹初期向长岐、杜牲。
三人缓步走入大殿,张凌相见状面色骤沉,刹那间心凉半截,瞬间反应过来:宗门内部,早已出现叛徒。
“象鬼宗!尔等为何擅闯我玄黄道宗?”
向溟垣环视殿内争执众人,面露戏谑:“你们这么热闹,本座前来凑个热闹罢了。直说吧,今天登门,就是要覆灭你们玄黄道宗,仅此而已。”
“放肆!”陈以炱怒火翻涌,万万没想到老祖尚且在世,敌人便敢这般肆无忌惮,登门欺辱。
张凌相压下怒意,神色冷峻直视对方:“单凭你们三人?我宗老祖尚在世间,你们想要动玄黄道宗,最好掂量清楚后果。”
“在不在,唤出来一见便是。”向溟垣嗤笑一声,语气狂妄,“本座正好瞧瞧,昔日威震一方的玄道神,如今还剩几分威能。”
话音未落,笼罩山门的护宗大阵灵光骤灭,阵法凭空溃散。
大批象鬼宗弟子顺着山门涌入宗门,杀伐之声四起,战火席卷整个地灵山脉。
向溟垣望着殿内神色慌乱的众人,放声大笑:“今日,玄黄道宗注定覆灭!”
就在局势恶化之际,一道散漫的声音再度自殿外响起:“没想到道宗今夜如此热闹,不知是什么风,把象鬼宗诸位长老吹到此地?”
闻声刹那,向溟垣脸色陡然一沉,他再熟悉不过,这是青云宗那群沽名钓誉之辈。
四道人影应声现身,落在象鬼宗一行人身后,为首正是青云宗宗主、金丹后期青冥子,随同三位青云宗真君联袂而至。
见到来人,庄有巩眼底亮起喜色,连忙开口:“是青冥子前辈!宗主你看,现在只有青云宗,能保全我玄黄一脉!”
向溟垣转头看向青冥子,语气戒备:“怎么?青云宗也要插手此事?”
青冥子神色淡漠,直言道:“我青云宗无意掺和你们之间恩怨,此行只求一物——玄黄道经,其余诸事,一概不问。”
听闻此言,庄有巩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前辈!我们事先约定并非如此!”
“住口。”青冥子冷声打断,毫无半分情面,“此前老夫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肯珍惜,事已至此,休怪本座无情。”
庄有巩面色惨白,满心希冀落空。
反观向溟垣,悬着的心当即落地。
只要青云宗不出手,单凭己方实力,覆灭没落的玄黄道宗绰绰有余。
他当即顺势商谈:“可以,玄黄道经归你青云宗,玄黄道宗余下所有,归我象鬼宗。”
“成交。”
短短两句话,两大宗门已敲定分赃,将传承万年的玄黄道宗,视作砧板上待宰的猎物。
大殿气氛死寂,就在所有人满心绝望之际,一阵迟缓沉重的脚步声,自大殿深处传来。
老者佝偻脊背,拄着枯木拐杖,步履蹒跚走入众人视野,周身暮气沉沉,正是玄黄道宗仅剩的支柱——金丹后期朱正泰。
张凌相见师尊现身,连忙快步上前搀扶,低声急道:“师尊,您怎么出来了?”
朱正泰喘了一口浊气,满目沧桑:“老朽若是再不出来,明日,恐怕再无道宗了。”
他缓缓抬眸,看向气焰嚣张的向溟垣与青冥子,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悲凉:“时隔多年,倒是没想到,我玄黄道宗,还能引来这般多的贵客齐聚。”
“朱老鬼?你居然还没死?”
向溟垣瞳孔一缩,满脸惊骇。
之前就听闻朱正泰即将坐化,他刻意再等了三年,笃定这位早已坐化,才敢大举兴兵,万万没料到对方依旧健在。
朱正泰拄着拐杖,脊背佝偻,气息虚弱,语气淡然:“不过苟延残喘罢了,本就时日无多。可外人都打到家门口,要断我玄黄道统,老朽怎能躲在后方装死?”
他看向向溟垣,眼底泛起旧怨:“时隔多年,再来交手,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今长进了几分。”
早年二人交手数次,彼时向溟垣修为、境界,样样不及朱正泰,一直被其压制。
向溟垣脸色阴沉,怒意翻涌:“老东西,少装模作样!我倒要瞧瞧,你油尽灯枯之下,还剩几分战力!”
话音落下,他周身势展开,漫天鬼雾升腾而起,无数狰狞恶鬼在雾中盘旋嘶吼,裹挟蚀骨阴气,直扑朱正泰。
直面扑面而来的鬼煞攻势,朱正泰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拐杖顿地,金光刹那铺开,一面凝实的金色神盾笼罩大殿,护住众人,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神通——玄黄神盾。
凭此神通,昔日朱正泰同阶之内,防御力位列前茅。
“玄黄神盾,我倒要看你这残破身躯,能撑多久!”
向溟垣怒喝出声,催动鬼雾全力施压,万千厉鬼接连冲撞神盾,金黑相撞,刺耳的滋滋爆响不绝于耳,盾面灵光不断晃动。
朱正泰垂着眼,嗓音沙哑苍老,语气满是不屑:“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手段,半点长进都没有。”
下一瞬,拐杖再度猛砸地面!
大地轰然开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整个大殿,一股磅礴气浪炸开,冲撞而来的万千厉鬼应声崩碎,化作黑烟消散。
更为强大的玄黄势场铺展四方,锁死向溟垣一行人。
一旁冷眼旁观的青冥子浑身一震,面色剧变,失声惊呼:“金命势场?你……你突破金命了?怎么可能!你怎能突破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