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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435章 第七日援兵迟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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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第七日援兵迟迟不到

“这一次,声音来自内堡方向。”

沈念安话音刚落,许青山便从西门赶来。

“内堡东院起火,军需库有人趁乱冲门。杜川,带人封住水道。郑闵,西门交给你,我去内堡。”

杜川俯身看向窄缝:“若刘广从水道出去,出口就在粮仓后墙。他熟悉那里,咱们追过去未必能截住。”

“你带六个人守出口。”

沈念安背起药箱,“我去东院。”

许青山皱眉:“你留在伤营。”

“东院存着伤册和粮册,刘广若要逃,必先烧掉能认出他的东西。”

“那里会有兵刃冲突。”

“所以我才要去。”

许青山看了她一息,转头吩咐亲兵:“跟紧她,别让她靠近厮杀处。”

内堡东院的火光冲上屋檐。

军需库外倒着两名守兵,门闩被砍断,库门半开。

孙文绍站在台阶上,身旁护着四名军需吏,手里还抱着一只木匣。

庞虎左臂提刀,堵在院门另一侧。

“孙书吏,把木匣交出来。”

庞虎喝道,“你的人已经被拿住三个,别逼本将进门抓你。”

孙文绍抱紧木匣:“庞将军,军需库掌着全堡粮册。你带兵强闯,若账册受损,谁来担责?”

“你先烧了粮仓,又想烧军需库。今日这账,本将担得起。”

“粮仓失火与我无关。你们抓不到刘广,便想拿我顶罪?”

沈念安走进院门,目光落在木匣上。

木匣外层刷着黑漆,锁扣却是新的。

孙文绍抱得很紧,手肘护住匣底。

许青山问:“刘广在哪里?”

孙文绍冷冷看他:“我被关在东院,如何知道一个押粮副手去了哪里?”

“你的人刚才在军需库放火。”

“他们是救火。”

沈念安指向地面:“救火的人不会把火油倒在账柜下面,也不会先砍守门军士。”

孙文绍看向她,目光里多了几分阴沉。

“沈协理年纪小,查伤还能用几分眼力。军需库的账,牵涉兵部和户部,不是你拿刀划几只粮袋便能说清。”

“木匣里装的是什么?”

“军需封册。”

“封册为何要抱在怀里?”

“火势逼近,自然要护住要紧物件。”

“你站在院门外,火还没烧到屋里。你护的不是封册,是里面那张纸。”

孙文绍的手指骤然收紧。

庞虎踏前一步:“搜匣。”

四名军需吏挡到孙文绍面前。

许青山抬手:“拿下。”

短兵撞在一处。

军需吏本就缺少战力,三招过后便被按倒。

孙文绍抱着木匣往后退,脚下踩到一块碎砖,身体晃了一下。

沈念安抓住机会,绕到他侧面,短刀挑开锁扣。

木匣摔落。

里面没有账册,只有一层厚厚的油布。

油布被掀开后,露出数十块小木牌,木牌上刻着粮袋号、马号和日期。

庞虎捡起一块木牌,脸色发沉。

“这些是什么?”

“车队交割牌。”

孙文绍说道,“押粮时用来核验车马。”

沈念安拿起一块,指腹摸过牌面。

木牌正面刻着粮袋号,背面却刻着一个小小的三角缺口。

她翻看第二块、第三块,缺口位置全都一样。

“这些牌子不是交割牌,是给接头人认货的标记。”

孙文绍冷声道:“沈协理凭一个缺口便敢断定?”

“普通交割牌要盖印,不会刻缺口。刻缺口是为了黑夜里摸牌认货。”

庞虎将木牌捏得咯吱作响:“孙文绍,你还想说这是押粮军的习惯?”

孙文绍沉默。

许青山看向亲兵:“把木匣和所有牌子收好。军需营的人分开审。”

孙文绍忽然抬手指向沈念安:“将军,您真要听一个九岁孩子胡乱判断?她三日前便在粮仓外来回走动,谁知道这些木牌是不是她放进去的?”

院中所有人都看向沈念安。

她没有辩解,只把一块木牌递给许青山。

“看背面。”

许青山翻过木牌,眼神骤然一沉。

背面刻着一个歪斜的“刘”字。

庞虎抓住孙文绍衣襟:“刘广替你送粮?”

孙文绍抬手推他:“一个刘字,天下姓刘的人多了。庞将军若凭这个便审我,未免太急。”

“牌子在你匣子里。”

“木匣一直在军需库,谁都能动。”

沈念安看向木匣内壁:“匣底有新钉。”

许青山让人取来撬刀。

木匣底板被撬开后,里面露出一层夹板。

夹板中藏着数张薄纸,纸上写满日期与数字。

第一行便是三日前。

第二行写着东沟。

第三行只有两个字。

“待门。”

庞虎气得一拳砸在木柱上。

“你们要开哪道门?”

孙文绍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知道再拖下去,所有牌子和纸账都会落进许青山手里。

可刘广还在堡内,若刘广被抓,东沟、安丰、草原营地,全会被串起来。

他忽然抬脚踢翻火盆。

炭火泼向木匣和账柜,火舌舔上薄纸。

沈念安扑过去,用湿布压住纸角。

亲兵抓住孙文绍,将他按在地上。

庞虎提刀便要砍,许青山一把拦住。

“军中审案,留他活口。”

“他要烧账!”

“烧不掉便算他命大。”

沈念安展开被压住的纸。

纸上写着一列车号,最末一行却被火烧缺,只剩下“第七日,援兵”几个字。

许青山盯着残字。

“援兵?”

孙文绍闭紧嘴。

沈念安看向北墙方向。

定远堡守到今日,援兵依旧没有消息。

许青山的信使赵谨也没回来,万安城像被雪埋住,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刘广说过,草原人会灭口知情者。

孙文绍留下的账上,却写着第七日和援兵。

这条粮道安排的,或许不只是卖粮,还有截断援兵的路。

亲兵奔进院内:“将军,北墙传来消息,粮车队在十里外停住了。押车的人举着万安城军牌,说奉命送军粮入堡。”

庞虎抬刀:“又是粮车?”

“车上有三十六袋粮,押车人说是援军先遣粮。”

沈念安看向许青山:“谁带队?”

亲兵摇头:“领头的人自称万安城校尉,姓何。”

孙文绍被按在地上,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轻,却让院中几个人同时警觉。

许青山俯身抓住他的衣领:“你笑什么?”

“将军守了七日,终于等到粮了。”

孙文绍抬眼,“打开北门吧。城里的人饿得快撑不住了,外头的粮车正好救命。”

沈念安看向那几名亲兵。

“车上只有三十六袋?”

“对。”

“粮车有几辆?”

“六辆空车,一辆实车。”

“押车的人有多少?”

“十七人。”

沈念安转身:“让他们停在壕沟外,先别进门。取一袋粮,割袋底。”

亲兵领命离开。

孙文绍收住笑意。

许青山望着沈念安:“你怀疑粮车?”

“援粮来得太巧。”

“城中确实缺粮。”

“所以更容易拿活人的肚子做诱饵。”

北门外,押粮队的喊声隔着风雪传进来。

“万安城军粮到了,快开门验收!”

守门军士回头请示。

许青山抬手:“不开。”

外头的何校尉提高声音:“七日援兵未到,粮先到了。许将军若再不开门,里面的伤兵和百姓都要饿死!”

沈念安攥紧竹筒,指尖按住棉甲内层。

她算过粮账。

定远堡剩下的粮,只够五日。

如果这批粮真是诱饵,堡里的人会在饥饿里慢慢失去力气;如果它是真粮,拒在门外便等于眼看着全堡挨饿。

北门外,何校尉忽然喊道:

“许将军,车里还押着赵谨,他说只要见到沈念安,便能证明粮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