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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256章 夜行出城!屠户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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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夜行出城!屠户潜行

暗渠的入口在南城旧城墙根的一片杂草丛里。

沈念安拨开枯草,半个身子钻了进去。

渠道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顶上是湿漉漉的青砖,年久失修,缝隙里往下渗水。

她几乎是趴着爬过去的。

膝盖和手肘蹭在粗糙的石面上,衣服被刮出了几道口子。

黑布包裹的身形和渠壁融在一起,看不出形状。

水从头顶滴下来,落在她后颈上,凉的。

她没停。

渠道大约有三十丈长。

中间有一段更窄,沈念安侧过身,肩膀贴着石壁硬挤过去。

腰间的刀柄磕在石头上,她用手压住,没让它发出声响。

出口在城墙外侧的护城河边。

一丛半人高的芦苇遮着洞口。

沈念安从渠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浑身沾满了污泥和青苔。

她蹲在芦苇丛里没有立刻动。

先听。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

远处有蛙声,近处有虫鸣。

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

她等了十息,确认周围无人,才从芦苇丛里站起来。

月色极淡,乌云遮了大半个天。

只有一丝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地面上一片模糊的白。

沈念安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城外的小路往西北方向走。

脚步无声。

黑布缠过的鞋底踩在土路上,连碎石被碾动的声响都没有。

呼吸平稳而浅,胸口几乎不起伏。

整个人走在暗夜里,像一片贴着地面移动的影子。

这是前世跟法警出过案发现场后养成的习惯。

进入需要安静的环境时,呼吸自动放浅,脚步自动放轻。

安静到像不存在。

小路两侧是冬天光秃的树林。

树枝在风里摇,偶尔有干枯的叶子落下来,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念安的步速不快不慢。

快了容易出声,慢了浪费时间。

她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节奏,像一把刀在骨缝里走。

走了约莫一刻钟。

前面出现了火光。

沈念安脚步一顿,矮身靠到了路边的一棵树后面。

是巡城兵卒的岗哨。

一个简易的木棚子支在路边,里面烧着一堆小火。

两个兵卒蹲在火堆旁边,长枪靠在棚子柱上。

其中一个头点一点的,已经在打瞌睡了。

另一个用树枝拨着火堆里的灰,无精打采。

沈念安观察了几息。

火堆的光照亮了棚子周围三步的范围,再远的地方全是黑的。

她绕到棚子背后,从阴影里无声滑过。

距离两个兵卒三步。

打瞌睡的那个忽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念安的脚步没有停。

甚至没有顿。

她的呼吸平得像睡着了一样。

三步的距离,走完。

兵卒的嘟囔声落了,又开始打呼。

沈念安的身影已经融进了岗哨后面的黑暗里。

她继续往前走。

小路越走越荒,两侧的树林变成了杂草地。

枯黄的草没过膝盖,在夜风里沙沙响。

她低头看地面,辨认着方向。

上次跟程怀远坐马车来的时候,她记住了路。

从官道拐进土路,土路走到头往右拐。

再过一片荒草地。

庄园就在草地尽头。

半个时辰后。

她停住了。

前方三十步外,一座三进院子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下。

围墙不高,约一丈出头。

但墙面比上次来的时候新了不少。

有翻修过的痕迹。

沈念安趴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整个人贴着地面,连呼吸都收到了极浅。

她的目光在黑暗里扫过庄园四周。

东北角的墙头上,一个人影靠着。

腰间别着刀,时不时转头扫一眼四周。

明哨。

西南角,另一个人影坐在墙头的矮台上。

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口。

在吃东西。

第二个明哨。

沈念安的目光移到后门。

一个人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框,双手抱着一把长刀。

第三个。

正门。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

第四个,第五个。

五个明哨。

沈念安趴在地上,手指在泥土里轻轻划了几道。

东北角、西南角、后门、正门两侧。

五个位置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监控网。

中间有隙,但不大。

她的目光落在庄园西侧的围墙上。

那一段墙面最旧,砖面上爬满了枯藤。

上次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那里有一处砖面松动,藤蔓粗壮得可以借力。

而且那个位置恰好是东北角和西南角两个明哨的视线死角。

沈念安趴在地上又等了一刻钟。

她在数巡逻的间隔。

东北角那人每隔约两百息会转一次头,扫视范围从东墙到北墙。

西南角那人吃完东西后开始打瞌睡,头垂下来,间隔不规律。

后门那人最警觉,几乎没有放松的时候。

但他的视线朝后,看不到西侧。

两百息。

她有两百息的窗口翻过西墙。

够了。

沈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伸到腰后,摸了剔骨刀的刀柄。

手指碰到了刀柄上缠着的那条红绳。

念慈给她缠的。

小丫头那天蹲在地上,一圈一圈往刀柄上绕红绳,嘴里念叨着“姐的刀要好看,红色的好看”。

沈念安的眼底划过一丝冷光。

她松开刀柄,手掌按在地面上。

等。

东北角的哨兵转过头去,视线扫向北墙方向。

沈念安起身。

无声的,像一截枯木忽然活了过来。

她弯着腰,贴着地面快速移动,三十步的距离,十几息就跑完了。

脚步踩在枯草上,黑布包裹的鞋底把所有声响都吞了。

到了西墙根。

她的背贴上冰凉的砖面,呼吸平稳。

抬头看了一眼墙头。

枯藤粗如成人手腕,牢扒在墙面上,根部深扎进砖缝里。

沈念安的手抓住最粗的一根藤蔓,用力拽了两下。

纹丝不动。

她双手攀上去,脚尖蹬在墙面凸出的砖棱上。

身子轻,九岁时在运河上翻船帮翻惯了的,十一岁更不在话下。

三息之内,她的手已经搭上了墙头。

她没有立刻翻过去。

先探出半个脑袋,往院子里面看了一眼。

西侧院内是一片空地,堆着些废弃的杂物。

几口破缸,半截断梁,一堆旧砖。

没有人。

再远一些,正院方向透出微弱的火光。

有人点了灯。

沈念安的手臂一撑,整个人无声翻过墙头,落在院内的空地上。

脚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弯卸力,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蹲在一口破缸后面,重新调整呼吸。

进来了。

院子里的空气比外面闷,带着一股长久无人打扫的霉腐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炊烟味。

有人在这里做饭。

住了人。

沈念安的目光在黑暗里扫过院落的布局。

三进院子。

她现在在西侧跨院,要到正院去,得穿过中间的月门。

念慈会被关在哪?

最里面。

绑人一定关在最里面,远离大门,不容易被外面听到声音。

第三进院子。

沈念安的身体贴着墙根移动,像一条蛇在夜里滑行。

从破缸后面到月门,十步。

她用了三十息才走完。

每一步都踩在脚尖上,重心压得极低。

月门是个圆洞门,没有门板。

她侧身贴着门框,往正院里探了半个脑袋。

正院里点着一盏灯笼,挂在廊柱上,光线昏黄。

廊下坐着两个人。

一个在擦刀,一个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沈念安把半个脑袋收回来。

两个。

加上外面五个明哨,现在看到了七个。

徐三说至少十个以上。

还有人没出现。

在里院。

沈念安重新观察了正院的布局。

从月门到第二进院子的过道在正院东侧。

那两个人坐在西廊下。

如果她从月门出去,贴东墙走,跟那两人的距离大约有五丈。

灯笼的光照不到东墙根。

能过。

她等了二十息。

擦刀的那人把刀往鞘里一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撒个尿。”

靠着柱子的那人嗯了一声,没睁眼。

擦刀的人往院子西北角走去。

沈念安的身体像弹簧一样了出去。

无声,低身,贴着东墙根快速移动。

五步,十步,十五步。

过道的入口就在前面。

她闪身进了过道,背靠在墙上。

心跳稳得很。

过道很短,尽头是第二进院子的后门。

门虚掩着。

沈念安用指尖轻推了一下,门板无声开了一条缝。

第二进院子比正院安静。

没有灯,没有人。

但地面上有脚印,是新踩的,泥土还潮着。

沈念安穿过第二进院子,到了通往第三进院子的那道窄门前面。

这道门是关着的。

从里面闩了。

她蹲下来,手指在门板下沿摸了一圈。

门闩是木头的,从缝隙里能看到一截。

沈念安从靴筒里抽出剔筋刀。

刀身极薄极窄,刚好能从门缝里伸进去。

她把刀尖探入缝隙,碰到了门闩。

手腕轻轻一挑。

门闩滑开了。

无声。

沈念安收回刀,用手指把门推开一线。

第三进院子里有光。

微弱的,是一盏快要烧尽的油灯,摆在院子正中的石桌上。

灯光照亮了三步之内的范围。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板精瘦,手里攥着一壶酒,正在自饮自酌。

沈念安的目光越过那人,看向院子最里面。

靠北墙的一间小屋。

门关着,门板上挂了一把铁锁。

念慈在里面。

沈念安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红绳被她的指腹压住了。

她没有动。

她在等那个喝酒的人放松警惕。

或者离开。

夜风从墙头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摇了两下。

那人仰头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站起来了。

沈念安的呼吸比夜还轻。

那人提着酒壶,往东边的厢房走去。

脚步不太稳,喝多了。

厢房的门吱呀响了一声,开了又关。

院子里空了。

沈念安数了三息。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