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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248章 庄园密室,赵恒的黑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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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庄园密室,赵恒的黑账

刀尖探入暗锁孔,沈念安的手腕微旋转。

铜芯暗锁的构造她在心里过了一遍。这种锁靠内部三个铜簧卡住门闩,得把铜簧逐个顶开才行。

剔骨刀的刀尖够细,但比正经的开锁工具粗了一点。

她把刀尖往里送了半寸,碰到了第一个铜簧。

手腕轻轻一挑。

咔。

第一个开了。

程怀远站在后面,看着她的手法,眉头微挑。

沈念安的手指调整了角度,刀尖继续往深处探。

第二个铜簧比第一个紧,她加了一分力。

咔嗒。

第二个。

最后一个藏得更深,刀尖几乎完全没入锁孔。

沈念安屏住呼吸,手腕控着力道,像在剔一根嵌在骨缝里的碎骨。

咔。

门闩弹开了。

沈念安收回刀,退了半步。

用脚尖轻轻推了一下门板。

门板吱呀一声朝里开了。

一股陈腐的霉味涌出来。

程怀远皱了鼻子。

沈念安没有立刻进去。她侧着身站在门边,先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没有窗户,光线全靠门口透进来的那一点。

里面摆着三个木箱子,一张旧桌子。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纸,落满灰尘。

墙角还有一个铁皮匣子,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沈念安确认没有机关痕迹之后,迈步走了进去。

程怀远跟在后面,差役举着火折子凑上来照亮。

火光映在满是灰尘的纸面上。

程怀远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一本册子,翻开看了两眼。

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沈念安问。

程怀远没立刻回话。他翻了好几页,手指都在抖。

“这是赵恒亲笔写的账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上面记的是他替魏庭安经手的每一笔脏银。时间、数目、经手人、流向,全有。”

沈念安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册子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景和三十一年六月,青州矿银三千两,经张管事送户部库房,魏庭安亲收。

景和三十二年正月,盐铁走私银八千两,经漕帮南堂赵老幺过手,分润魏庭安六千,赵恒留二千。

景和三十三年秋,青州东庄人口买卖银一千二百两……

一条一条,一笔一笔。

十年的账,记得比户部的正式账册还清楚。

程怀远把册子放下来,又翻开第二本、第三本。

越看脸色越铁青。

“这些账册记录的东西,比陆明远当年查到的还详细十倍。”

程怀远的声音发沉。

“赵恒把每一笔经手的银子都记了,连魏庭安跟谁分了多少都写得一清二楚。”

沈念安靠在桌边,手臂抱在胸前。

“他留这些不是为了记账。”

程怀远看她。

沈念安冷笑了一声。

“他留后手。想着有朝一日能威胁魏庭安。没想到自己先死了。”

程怀远深吸了一口气,把册子合上。

“这人死了都不安分。”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木箱。

“打开看看。”

差役上前,把箱子的搭扣解开。

第一个箱子里全是账本,码得整齐齐,比桌上那些还多。

第二个箱子里是书信。一封一叠着,信封上写着日期和收信人。

程怀远随手抽出一封看了两眼。

“这是魏庭安写给赵恒的亲笔信。让他去处理陆明远的。”

他的手攥紧了信纸边角。

“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白。”

沈念安走到第三个箱子前面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些契书和地契,都是魏庭安名下暗产的凭据。

程怀远站直了身子。

“够了。这些东西够再扳倒一批人了。”

他招手让差役过来。

“把所有东西全部打包带走。一张纸都不许漏。”

差役领命,开始动手。

沈念安没有帮忙。她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墙角那个铁皮匣子上。

她走过去,蹲下来。

匣子上的小铜锁比门上的暗锁简单多了。她用刀尖一挑就开了。

翻开盖子。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没有日期。只有四个字。

“留此为证。”

沈念安把信抽出来展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上面是赵恒的笔迹。

“魏庭安,你我合谋十年,你得了权,我得了钱。如今你要弃我如敝履,休想全身而退。你若不救我,我就把你贪墨军饷、私通漕帮、买卖人口、构陷忠良的事全抖出去。这些年的账,我笔都记着。你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沈念安看完,把信递给程怀远。

程怀远接过去看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赵恒到死都没来得及用这封信。”

沈念安把空了的铁皮匣子合上。

“他死得太快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程大人,这封信能用吗?”

程怀远把信仔细折好,收进袖子里。

“能用。这是赵恒亲笔承认与魏庭安合谋的铁证。”

“加上那些账本和书信,魏庭安的案子可以再审一遍。”

“他那些还没揪出来的同党,跑不掉了。”

沈念安嘴角弯了一下。

“那陆通判的冤案,算是彻底结了。”

程怀远看着她。

火折子的光照在她那张十一岁的脸上,圆乎乎的,还带着点稚气。

但眼神里的东西,比很多四五十岁的老油条都沉。

程怀远叹了口气。

“念安,你今年才十一。”

沈念安看了他一眼。

“程大人想说什么?”

程怀远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陆明远在天之灵若是看见你,该安心了。”

沈念安没接这话。

她走出了密室,站在后院里。

冬天的日头照在脸上,暖的。

差役们进出出地往马车上搬箱子。

程怀远从密室里出来,走到她旁边。

“念安,回去吧。”

沈念安嗯了一声。

“回去还得卖肉呢。”

程怀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行,卖你的肉去。”

马车往回走的路上,程怀远把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他看着信上的字,嘴里念了一句。

“你若不救我,我就把你的事全抖出去。”

他把信收好,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沈念安。

“念安。”

沈念安睁开眼。

程怀远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这些账本够我审三个月的。等审完了,还有一批人要落马。”

沈念安点头。

“那跟我有关系吗?”

程怀远笑着摇头。

“跟你没关系了。你回去好卖你的肉。”

他顿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沈念安看着他。

程怀远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纸。

“这是今天早上刚收到的。韩正清韩大人从凤阳寄来的信。”

沈念安接过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案子结了,老夫要回京城了。到了第一件事,去念安铺子里买肉。”

沈念安看完,把纸还给程怀远。

她的嘴角弯了。

“那我得多备两斤前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