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224章 赵恒伏诛,屠户归家卖肉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24章 赵恒伏诛,屠户归家卖肉

南城大街,天下第一屠。

刚过辰时,铺子门口排起了长队。

案板上摆着三扇刚劈好的猪排骨,肉色鲜亮。

沈念安站在案板后。

她手里捏着剔骨刀,手腕一翻。

刀刃贴着骨缝滑进去,轻轻一挑。

一条完整的里脊肉落进旁边的木盆里。

骨肉分离,一星肉渣都没带下来。

队伍最前面是个穿着绸缎的胖管家。

他探着头,看得连连点头。

“沈掌柜这刀法,真是绝了。”

“我家老爷说了,以后府里的肉,只认你家切的。”

沈念安没抬头,刀尖在排骨上划出均匀的口子。

“承蒙惠顾。要多少?”

胖管家伸出三根手指。

“三斤里脊,两斤五花。五花要切成四方块,做红烧肉用。”

沈念安手起刀落。

肉块切得整整齐齐,大小分毫不差。

她把肉推到旁边。

“阿芸,包肉。”

阿芸手脚麻利地拿过油纸,把肉包严实,系上草绳。

“一共一百二十文。您拿好。”

薛远之坐在柜台后面,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

算盘声响得又密又脆。

他头都不抬,提笔在账本上记下一笔。

“下一位。”

队伍里走出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娘。

“给我来一斤前腿肉,要肥一点的。”

铺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念慈坐在门槛上,手里举着半串糖葫芦。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小袄,头上扎着两个小抓髻。

她咬了一口糖衣,腮帮子鼓起来。

嚼了两下,她转头冲着柜台喊。

“薛叔叔,你算错了一笔。”

薛远之手指一停,抬起头。

“怎么错了?”

念慈伸出一根油乎乎的小手指。

“刚才那个大娘,买了一斤前腿肉,你收了二十二文。”

“那是街坊张大娘,阿芸姐姐说了算她二十文。”

薛远之低头翻了一眼账本。

还真是。

他咳了一声,提笔把账面改了,退了两文钱给大娘。

“你这小丫头,眼睛比算盘还尖。”

念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姐姐说了,收钱要数清楚,不能多收街坊的钱。”

大娘拿着退回来的两文钱,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丫头真机灵。沈掌柜好福气。”

沈念安把刀放下,拿白布擦了擦手。

她解下腰上的白帆布围裙,搭在案板边上。

阿芸转过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念安,不切了?后面还有十几个人排队呢。”

沈念安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

“剩下的你来应付。切不好的让行会派来的伙计切。”

“我带念慈出去一趟。”

薛远之合上账本,抬眼看她。

“去哪?”

沈念安看着门外。

秋风吹进来,带了点凉意。

“今天初九。”

薛远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大理寺发了海捕文书,秋后问斩。

今天正是刑部侍郎赵恒行刑的日子。

薛远之压低声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真要带念慈去?”

“那种地方血腥气重,别吓着孩子。”

沈念安走过去,牵起念慈的手。

“她得亲眼看着。”

“噩梦才能醒。”

薛远之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

“早去早回。铺子里我看着。”

沈念安牵着念慈,出了门。

街面上人流如织。

今天往城南菜市口走的人特别多。

沈念安牵着念慈,顺着人流往前走。

路边的小贩连买卖都不做了,挑着担子跟着人群走。

“快走快走,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

“听说今天砍的是大官?”

“刑部侍郎!三品大员呢!”

念慈听着大人的议论,仰起头。

“姐,他们去干什么?”

“去看坏人受罚。”

“是那个拿刀的坏人吗?”

“是。”

到了菜市口刑场外围。

人山人海,街面堵得水泄不通。

两排禁军握着长枪,挡在木栅栏外面,维持秩序。

百姓挤在栅栏外,手里攥着烂菜叶、臭鸡蛋,还有石块。

人群最前方,站着两个披麻戴孝的身影。

是陆夫人和陆九。

陆九手里捧着陆通判的灵牌。

他死死盯着高台,眼睛红得滴血。

陆夫人捂着嘴,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沈念安没往前挤。

她不想让念慈被人群挤到。

她牵着念慈,走到街角的一家茶铺。

扔了一角碎银子给伙计,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地势高,靠窗的位置能越过人群,看清刑场正中间的斩首台。

茶铺里也挤满了人,都在议论。

隔壁桌坐着几个穿长衫的书生。

一个瘦高书生拍了拍桌子,神色激动。

“赵恒这等奸贼,死有余辜!”

“他构陷陆通判,致使陆家三十四口惨死。这等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旁边一个胖书生接话。

“听说大理寺程大人审他的时候,他死活不认罪。”

“后来还是程大人把账册甩在他脸上,他才认了。”

瘦高书生冷笑。

“他认罪有什么用?他背后的人还没倒呢。”

“户部尚书魏庭安虽然被革职查办,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听说这几天,魏府门前还是车水马龙。”

胖书生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慎言!魏大人的事,也是你我能议论的?”

沈念安坐在窗边,给念慈倒了一杯温水。

她听着隔壁桌的话,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魏庭安倒没倒,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今天赵恒必须死。

念慈捧着茶杯,喝了一小口。

她趴在木栏杆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姐,好多人啊。”

“他们为什么拿菜叶子?”

“因为他们恨坏人。”

念慈似懂非懂地点头。

街头传来一阵刺耳的铜锣响。

“囚车到了!”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沸腾起来。

一辆破旧的木槛车从长街尽头缓缓驶来。

八个禁军押在车旁,手里握着出鞘的刀。

囚车里,赵恒跪在木板上。

他穿着脏污的囚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垢。

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脏布,还在往外渗着黄水。

那是被徐三一弩射穿的伤口,已经化脓了。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窝深陷,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没有了往日刑部侍郎的威风,只剩下一具等死的躯壳。

人群开始往囚车上砸东西。

烂菜叶、臭鸡蛋、泥巴,劈头盖脸砸过去。

噼里啪啦砸在赵恒身上。

一个臭鸡蛋砸中了他的额头,蛋黄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他连躲都没躲,木然地受着。

“打死这个畜生!”

“贪官!拿命来!”

“还我青州百姓的命来!”

骂声震天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囚车停在斩首台前。

禁军打开牢门,把赵恒拖下车,押上高台。

赵恒的腿是软的,根本走不了路。

两个禁军硬生生把他拖上去。

他的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被按着跪下,头被迫压低。

陆九捧着灵牌,往前走了一步。

“爹!您看见了吗?”

“害我们一家的仇人,今天终于伏法了!”

陆夫人泣不成声,身子直往下软,被旁边的百姓扶住。

监斩官的位子上,程怀远穿着绯色官服,面沉如水。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签筒。

旁边站着一个捧着文书的行刑官。

午时三刻快到了。

阳光照在斩首台上,有些刺眼。

程怀远抬了抬手。

行刑官展开文书,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菜市口。

“犯官赵恒,身受皇恩,不思图报。”

“贪墨军饷,数额巨大,致使边军哗变。”

“勾结盐商,走私官盐,中饱私囊。”

“为掩盖罪证,构陷青州通判陆明远,致其满门抄斩。”

“畏罪潜逃,当街挟持幼童,抗拒抓捕。”

“数罪并罚,罪无可赦。”

“奉旨,秋后问斩,立决!”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在刑场上。

赵恒的身体开始发抖。

剧烈的发抖,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的头抬不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发出濒死前的喘息。

他忽然拼命挣扎起来,左手死死扒着地面的木板。

“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带着浓浓的绝望。

“程怀远!你不能杀我!”

“我是朝廷命官!我为朝廷办过事!”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怀远。

“是魏庭安!都是魏庭安指使我的!”

“你们去查他!去抓他啊!”

“为什么只杀我!”

两个禁军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

赵恒趴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他彻底崩溃了。

没有了算计,没有了狠辣,只有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程怀远冷冷地看着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的罪,大理寺查得清清楚楚。”

“魏庭安的罪,大理寺一样会查。”

“但今天,你必须死。”

程怀远伸手,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红头签。

往地上一扔。

“时辰到。”

“斩!”

红头签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刽子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喝了一口烈酒,噗的一声喷在大刀上。

刀背宽厚,刀刃反着秋日的冷光。

刽子手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茶铺二楼。

沈念安伸手,捂住了念慈的眼睛。

念慈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沈念安的怀里。

小手死死揪着沈念安的衣服。

“姐……”

念慈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沈念安的手掌很稳,遮得严严实实。

“别看。”

“听着就行。”

刑场上。

刽子手大喝一声,腰部发力。

刀光劈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干脆,一声闷响。

一颗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在木板上,染红了一大片。

赵恒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重重栽倒在地。

人群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好!”

“死得好!”

百姓拍手称快,有人点起了准备好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掩盖了所有的议论。

沈念安站在二楼,看着那具尸体。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悲悯。

圆乎乎的脸蛋上,只有一种极度的冷漠和清醒。

她看着地上的血迹。

赵恒死了。

那个在青州屠宰棚里逼她杀人的官老爷。

那个一路追杀她们两千里的疯狗。

那个把刀架在念慈脖子上的畜生。

终于死了。

可是。

沈念安的目光垂下来,落在怀里的念慈身上。

念慈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哪怕坏人死了,小丫头心里的恐惧也没有立刻消散。

这几个月,念慈夜里还会惊醒。

还会梦见那把带血的刀。

赵恒的命,抵消不了念慈受过的惊吓。

远远不够。

沈念安收回手,拍了拍念慈的背。

“好了。”

“结束了。”

念慈慢慢睁开眼,转头看向刑场。

她只看到了一滩血,尸体已经被禁军用草席裹着拖下去了。

念慈眨了眨眼,眼眶里还有泪水打转。

“姐,他真的死了?”

沈念安点头。

“死了。脑袋搬家了。”

念慈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那他不会再来抓我了。”

“不会了。”

沈念安牵起她的手。

“走吧。”

“回去了。”

两人走下茶铺二楼,混入散开的人群。

街面上到处都是人,都在谈论刚才的砍头。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暖洋洋的。

念慈手里还捏着那半串糖葫芦,糖衣有些化了。

她一边走,一边仰头看着沈念安。

“姐。”

“嗯。”

“坏人死了,是不是以后就不会再有坏人了?”

念慈的眼睛很亮,乌黑干净。

沈念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挑担子的小贩,有穿绸缎的富商,有带刀的巡街武侯。

还有暗巷里一闪而过的影子。

魏庭安虽然被查办,但他的根基还在。

青州死士的梅花印,她开业那天就见过。

这世上的坏人,杀不完。

沈念安低下头,摸了摸念慈的软发。

“会有。”

念慈愣住了,小嘴扁了起来。

“还有坏人?”

“那他们还会来欺负我们吗?”

沈念安把念慈往身边拉了拉。

避开了一辆过路的马车。

“他们也许会来。”

“但姐姐会护着你。”

沈念安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来一个,姐姐杀一个。”

“来两个,姐姐杀一双。”

念慈听不懂杀一个杀一双的意思,但她听懂了姐姐会护着她。

她重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姐姐最厉害。”

“姐姐是天下第一屠。”

念慈举起手里的糖葫芦。

“姐,你吃一口,可甜了。”

沈念安低头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混在一起。

“甜。”

念慈高兴地蹦了两下。

街边有个卖桂花糕的摊子。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沈念安走过去,掏出几文钱。

“拿两块桂花糕。”

摊主麻利地包好递过来。

沈念安把桂花糕塞进念慈手里。

“趁热吃。”

念慈欢呼一声,左手糖葫芦,右手桂花糕,吃得满嘴都是碎屑。

沈念安回头,看了一眼菜市口的方向。

刑场的高台还在,血迹已经被清水冲刷了。

人群散去,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街道。

赵恒的死,是一个结束。

也是一个开始。

沈念安收回目光,握紧了念慈的手。

“走吧。”

“回家。”

“铺子下午还有生意。”

“伙房那边还定了一头猪,得赶紧回去收拾。”

念慈牵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回家咯!”

“回家卖肉咯!”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迎着日头,走进了南城喧闹的街市里。

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戴斗笠的男人压低了帽檐。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念安的背影。

右手虎口处,一枚青色的梅花印若隐若现。

男人没有动,只是转身走进了更深的巷子里。

脚下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个带泥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