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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173章 验了!屋顶那人盯的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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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验了!屋顶那人盯的是寺

天没亮沈念安就醒了。

院子里的井台边还积着夜露,石头冰得硌脚。

她把脚底的布条换了一层,旧布揭开的时候嫩肉已经结了薄痂。

好了些,没昨天那么疼。

徐三蹲在院门口啃冷饼,看见她出来站起来了。

沈念安走到他跟前,声音压着。

“今天你去万宝楼。”

徐三点头。

“路我记住了,从侧门进送后厨。”

沈念安道。

“送完肉别急着走,从侧门出来绕后巷。”

她用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下方向。

“昨天那个位置,对面矮房屋顶。”

“看清楚有没有人。”

徐三咽了口饼。

“要是有呢?”

沈念安道。

“记住在哪片屋顶、什么姿势、穿什么。”

“跟我昨天看到的比。”

徐三攥着半块饼,点了下头。

“明白了。”

沈念安从袖子里摸出木签子递过去。

“签子别丢,万宝楼侧门喊小杨就行。”

徐三接了,揣怀里。

沈念安又交代了一句。

“别回头看,别停脚,走完就撤。”

“你是个送肉的伙计,别的跟你无关。”

徐三应了一声,扛起扁担出了院门。

脚步声在巷子里远了。

阿芸从屋里探出头。

“咱们走?”

沈念安嗯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褂子。

两个人沿着巷子拐进屠户街。

天光渐亮,铺面一家一家支起来了。

肉腥味混着灶烟往上窜,吆喝声东一嗓子西一嗓子地开了。

到王家肉铺后门,李旺正在院里烧水。

看见沈念安进来,抬了下头。

“今天来得早。”

沈念安把围裙系上。

“猪呢?”

李旺往猪栏方向努了努嘴。

“六头,都拴好了。”

沈念安从腰间抽出剔骨刀,在案台边磨了两下。

“抬第一头。”

前院传来王掌柜的声音。

“沈丫头来了没有?万宝楼那趟谁跑?”

沈念安从后院探出半个身子。

“掌柜的,今天我腿疼,万宝楼让我伙计去送。”

王掌柜正蹲在门口算账,抬了下眼皮。

“哪个伙计?”

沈念安道。

“昨天跟我抬扁担那个。”

王掌柜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下撇。

“行,别误了时辰。”

他低头继续拨算盘。

“万宝楼那个圆掌柜催得紧,巳时前送不到扣你钱。”

沈念安应了一声缩回后院。

第一头猪已经翻上案台了。

她左手按住猪颈,右手起刀。

一刀放血。

血柱稳地落进桶里。

李旺蹲在旁边递水瓢,嘴里嘀咕着。

“你天这手艺,我看了快十遍了还是觉得邪乎。”

沈念安没搭话,第二刀跟上了。

开膛,内脏整套滑出。

阿芸接着,分肝、分肠、码盆。

配合已经很默契了。

李旺又嘀咕了一句。

“你那帮工比我麻利。”

阿芸抬头瞟了他一眼。

“那是你笨。”

李旺一噎,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沈念安嘴角动了一下,没让笑出来。

第三刀落完,骨面翻上来,白的干净的。

“下一头。”

六头猪,一头接一头。

日头从棚顶缝里移过去,光斑从左墙挪到右墙。

沈念安的动作跟头天一样稳,每一刀的落点没偏差。

手腕不像前两天那么肿了,布条下面的筋骨开始恢复力道。

杀到第四头的时候,前院传来胖婶的嗓门。

“王掌柜!你那新伙计呢?我看她手!”

王掌柜的声音闷闷的。

“在后院呢,你自己去。”

胖婶一头钻进后院,满脸堆笑。

看见沈念安正举刀拆骨,站在棚柱旁看了两息。

“啧,这刀口。”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咂舌。

沈念安收了刀回头看她。

“婶子什么事?”

胖婶从围裙兜里摸出两个热饼递过来。

“刚出锅的,你垫肚子。”

沈念安接了,递了一个给阿芸。

“谢了。”

胖婶靠在棚柱上,抱着胳膊看她干活。

“我听李旺说你天六头,半天就干完了?”

沈念安咬着饼点头。

胖婶啧了一声。

“你这速度,王掌柜赚大了。”

她压低嗓门。

“回头我那边要是缺人,你也来帮个忙呗?”

沈念安道。

“看情况。”

胖婶嘿了一声,拍了拍她肩膀走了。

李旺在旁边小声嘟囔。

“胖婶是不是想把你挖走?”

沈念安把饼塞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

“想多了,第五头抬。”

日头偏西了。

六头猪全部拆完,案台冲了水,刀洗净插在刀架上。

阿芸把最后一桶内脏送去前院,回来的时候顺手把灶台的火封了。

沈念安解了围裙搭在案台边,往院门口走。

脚底踩在石板上,疼痛比早上轻了不少。

路过前院的时候,王掌柜从柜台后面喊了一嗓子。

“你那伙计回来没有?签子呢?”

沈念安道。

“还没回。估摸着快了。”

王掌柜哼了一声。

“晚了扣钱。”

沈念安没接话,出了铺子门。

阿芸跟在后面。

两个人回到小院的时候,念慈正蹲在井台边上看蚂蚁。

顾嫂坐在门槛上缝衣裳,陆夫人在屋里没出来。

念慈看见沈念安回来,蹦起来跑过去。

“姐!你看这个蚂蚁搬了好大一块饼渣!”

她小手指着地上,脸上全是兴奋。

沈念安蹲下来看了一眼。

一只蚂蚁扛着一块比自己身体大三倍的饼渣,摇晃晃往墙根爬。

“厉害。”

念慈歪着脑袋看了看蚂蚁,又看了看姐。

“姐你也跟蚂蚁一样,搬好大好大的东西。”

沈念安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顾嫂在门槛上笑了一声。

“念慈你别耽误你姐歇着。”

念慈哦了一声,又蹲回去看蚂蚁了。

天擦黑了。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的。

沈念安耳朵动了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

院门被推开一条缝,徐三的脑袋探进来。

草帽歪着,额头有汗,但脸上的神色不紧绷。

沈念安看了他一眼。

“进来。”

徐三闪身进了院子,把门带上。

他蹲在墙根底下,从怀里掏出盖了章的签子递给沈念安。

“送到了,巳时前。”

沈念安接了签子揣起来。

“后巷呢?”

徐三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去了。后巷看了。”

沈念安盯着他的脸。

“屋顶?”

徐三点头,嘴唇动了动。

“有人。”

沈念安的呼吸顿了半拍。

徐三接着说。

“不是昨天那个位置,换了一面屋顶。”

他用手指头朝左边比了一下。

“昨天你说在东边那片矮房顶上。”

“今天在西边,靠巷口那排房上。”

他顿了一下。

“但确实有。侧着身靠在屋脊后面,不仔细看以为是个破筐。”

沈念安的手指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穿什么?”

徐三想了想。

“灰布衫,头上裹着巾子,跟昨天你说的不一样。”

沈念安点头。

“你确定不是同一个人?”

徐三道。

“体格不一样。昨天你说瘦的,今天那个壮点,肩宽。”

屋里陆夫人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脸,没出声,只听着。

沈念安靠在墙根,目光落在院子中间的石井上。

“那就是盯寺的,不是盯我。”

徐三的眉头松了一下。

“怎么断定?”

沈念安道。

“换人、换位置,还在。”

她的声音轻但清楚。

“我今天没去,他们照样守。说明盯的是那面墙,不是盯路过的人。”

徐三长出一口气,肩膀往下垮了。

“那我们暂时安全?”

沈念安没有立刻答。

她把脚底在地上蹭了蹭,布条下面的痂有点痒。

“暂时。”

她开口了,声音沉了半分。

“但进寺更难了。”

徐三刚松下来的脸又绷住了。

“怎么说?”

沈念安道。

“他们在屋顶能看到后墙整面。”

她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条线。

“我从万宝楼后院过去,要经过那条窄巷。”

“窄巷没遮挡,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徐三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排水洞呢?就算砖泡酥了,凿的时候动静也不小。”

沈念安道。

“动静是一个事,被看见是另一个事。”

她看着徐三。

“就算凿开了墙,从万宝楼后院走到寺墙根那十几步路,头顶有人看着,白送。”

徐三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那怎么办?”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念慈蹲在井台边上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石头上,嘴角还沾着饼渣。

顾嫂轻手轻脚把她抱进屋去了。

沈念安开口了。

“得等一个看不见的时候。”

徐三看着她。

“什么时候看不见?”

沈念安没有接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暮色暗沉,云压得低,灰蒙蒙的一片。

薛远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屋门口,半个身子靠着门框。

他的声音从暗处飘出来,很轻。

“屋顶哨位最怕什么?”

徐三转头看他。

薛远之的手缩在袖子里,指头在布料底下动了两下。

“怕三样。夜黑无月是一样。”

他顿了顿。

“大雾弥漫是二样。”

沈念安接了他的话。

“下雨是第三样。”

薛远之看着她,嘴角微动。

“雨大的时候,睁不开眼。”

沈念安点头。

“何况屋顶湿滑,人不好站。”

徐三在中间看这个看那个,脸上渐渐亮起来了。

“等下雨?”

沈念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薛远之退回屋里了,声音远了些。

“急不了,天时不到硬冲是送命。”

沈念安蹲在墙根,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

脑子里在转那面墙。

两砖厚,砖酥了。

凿的时候会有声音。

锤子砸砖的声音,碎块落地的声音。

白天不行,夜里安静更传得远。

除非有别的声音把它盖住。

什么声音能盖住凿墙的动静?

她的手指停住了。

夜里入了定,院子里只剩井台滴水的声音。

陆九和老高的呼吸声从东屋传出来,匀了。

薛远之靠在墙根合了眼。

阿芸缩在念慈旁边,一只手搭在小丫头肚子上。

沈念安躺在靠门的位置,睁着眼。

屋顶的瓦片上有什么东西在敲。

一下。

又一下。

频率越来越密。

不是滴水。

是雨。

沈念安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她坐起来。

雨点砸在瓦片上的声音越来越响,噼里啪啦连成了片。

院子里很快响起了水流声,是井台边的地面开始积水。

沈念安掀开窗上堵着的旧布看了一眼外面。

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雨幕把三步外的院墙全吞了。

她的呼吸急了半拍。

雨天。

屋顶哨位睁不开眼。

屋顶湿滑站不住人。

而且。

她想起了小杨说的那句话。

排水洞,下雨天寺里的水往万宝楼那边淌。

水流大的时候,哗地响。

如果趁雨夜从万宝楼后院凿那面墙。

雨声盖天,水声盖地。

凿击声混在里头,谁听得出来?

沈念安攥着膝盖上的被角,指节泛白。

她需要一场大雨。

不是今晚这种刚起的雨。

是连着下、下透了、水漫过脚背的那种。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了。

沈念安躺回去,闭上眼。

耳朵里全是雨砸瓦片的声音。

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