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机场的另一边。
黎渊将全程目睹，等所有人离开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技术总监周游啧啧称奇：“这些魔都大小姐玩的真花，四女争一夫，那个男人什么来头？”
黎渊：“行了，全息中枢智能系统别出岔子。”
周游拍着胸脯：“放心黎董，这两天我们测试不下二十遍，保证能通过官方技术部门的检验。”
黎渊微微点头，“邓总监，对接人来了吗？”
商务总监邓夏看了眼手机：“人已经在停车场，我们过去就行。”
“嗯，走吧。”
一行人出了机场，来到停车的地方。
一辆黑色考斯特很显眼停在那，旁边站着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
见他们出来，中年人快步上前，递上名片。
“黎先生，我是魔都城投这边的对接负责人，陈硕。”
黎渊接过名片：“你好，陈主任。”
陈硕做了个请的手势：“先上车，几位议员长已经等候多时。”
一行人齐齐上车落座。
考斯特驶出停车场，汇入高架。
陈硕坐在黎渊对面，推过来一份文件。
“今天的会议定在魔都城市大脑运营中心，三位议员长，以及城投负责人都到场，我先简单给您介绍一下。”
黎渊点点头：“有劳了。”
“黎董客气。”陈硕微笑，翻开第一页：“魔都的议员长李秉坤，早年干发改出身，说话比较直，不喜欢听套话。”
“江城议员长郑远航，技术出身，做过通信研发，比较注重细节与技术方面，也是负责检验贵公司的智能系统。”
“深市议员长方胜男，纪检出身，对合同条款，资金流向非常敏感，主要负责法务层面对接。”
陈硕好心提点一句：“三位风格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都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黎渊淡淡嗯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
旁边的邓夏和周游对视一眼，默默拿出小本本记下。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无话。
考斯特很快下了高架，拐入主干道。
远处，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竖着六个大字，魔都城市大脑。
等车停稳，陈硕起身，轻声道：“黎先生，我们到了。”
黎渊缓缓睁开眼睛，跟在陈硕后边下车。
一行人穿过大厅，来到走廊尽头的双开实心木门。
陈硕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各位，请进。”
会议室很大，布置简洁，长桌两侧各坐了七八个人。
正对门的主位上，三位议员长并排而坐。
中间魔都议员长李秉坤，穿越灰色高领打底衫。
左边是江城议员长郑远航，戴眼镜，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
右边是方胜男，黑色西装，短发，在场的唯一女性。
见到来人，三人同时起身。
李秉坤率先迎上来，热情伸手：“黎先生，欢迎来魔都。”
黎渊跟他握了握手：“李议员长，客气了。”
李秉坤握了一下便松开。
郑远航也走了过来，笑着道：“黎先生，久仰大名，你们公司可是让整个我们江城的名声打响全世界。”
黎渊微笑：“郑议员长客气。”
方胜男点头致意，语气利落：“黎先生，请坐。”
众人纷纷落座，邓夏和周游带着核心成员分别坐在黎渊左右。
法务部的三人坐在后方，今天不是他们出场的时候。
李秉坤坐在主位，郑远航和方胜男分坐两侧。
李秉坤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黎先生，三地城投联合，国家级新基建，一千两百亿的盘子，我们三个今天坐在这，是想跟你把细节敲死，你先说，全息端口的运营权，你们怎么规划的？”
黎渊目光看向邓夏。
邓夏会意，起身翻开文件：“三位议员长，全息公共项目的界定，我方建议以“城市全息系统承载”为基准。”
“将候车亭投影，智慧路灯投影，公共建筑外的全息屏，纳入合作分成内，但商业体系内部，不在分成范围内。”
李秉坤点头：“嗯，合理。”
郑远航推了推眼镜：“数据呢？人流热力，交互行为数据，归属权怎么算？”
黎渊接过话：“城市治理所需的基础数据无偿接入城市中枢，商业运营产生的增值数据，归我方所有，但三地享有优先使用权。”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可以。”
方胜男翻到文件某一页，抬起头：“分成比例呢？除了商业授权以及广告收益五五分成外，其他衍生收益，你们是怎么想的？”
邓夏发话：“方议员长指的是哪一类衍生收益？”
方胜男笔尖轻点纸张：“全息端口的交互数据，虚拟空间租赁，品牌联名分成之类，这些怎么算？”
邓夏：“全息端口衍生收益，我方初步划分为四类。”
“第一类，交互数据服务，全息端口采集的人流热力，消费偏好，动线轨迹，向品牌方和地产方提供付费数据服务。”
“第二类，虚拟空间租赁，全息屏的时段和空间可以拆分租赁，比如品牌新品发布，虚拟代言人驻场。”
“第三类，品牌联名分成，全息端口为品牌定制专属内容时，收取内容制作费和联名分成。”
“第四类，就是政务增值服务……”
“等等……”方胜男打断他，皱眉问道：“政务增值服务？政务调用不是免费吗？”
另外两位议员长也齐齐皱起眉，纷纷看向黎渊等人。
黎渊接过话头：“基础政务调每年三百次免费，每次不超过两小时，超出这个范围，属于收费项目，比如，应急演练模拟，城市规划全息沙盘，大型活动安保调度，这些单独计费。”
郑远航紧锁眉心：“三百次够谁用？一个市一年光公益宣传就不止三百次。”
黎渊淡淡开口：“几位议员长，我说的三百次，是指超出基础政务之外的额外免费额度，在这三百次之内，政务信息发布，公益宣传，应急预警，全部不收费。”
“但全息端口本身是靠商业运营养活的，如果政务调用不设上限，商业收益被挤占，后续的运维和升级就没有资金支撑，这一点，希望三方都能理解。”
李秉坤沉声道：“黎先生，限额的事可以再议，但我先问一句，如果遇到重大灾情，突发公共事件，这个限额还卡不卡？”
黎渊摇头：“灾情，事故，公共卫生事件，自然灾害，这类紧急情况是不设限额，不计次数，全部免费。”
“而且优先级最高，可以直接覆盖所有商业内容，不光是灾情，只要是涉及公共安全的紧急调用，全部免费，上不封顶。”
三人的表情松缓了一些
郑远航点点头：“这个写进合同，紧急事件的定义，由我们双方共同拟定清单。”
黎渊：“嗯。”
方胜男沉吟片刻：“三百次，每次两小时，加起来六百个小时，分到每一天不到两个小时，如果遇到需要全天候播放的情况，还是不够。”
黎渊看了她一眼：“方议员长，全息端口的主要功能是商业运营，不是替代传统政务宣传渠道。”
“电视，广播，报纸，政务新媒体，这些才是日常政务宣传的主力，全息端口是补充，真正需要全天候播放的，是紧急事件，而紧急事件，我刚刚说了，不设限。”
三人窃窃私语交流了一会，最终点头：
“行，三百次写进去，紧急事件不设限。”
黎渊道：“我会让法务重新拟定合同。”
方胜男：“好了，政务说完了，其他三类收益，怎么分？”
邓夏立马接过话：“衍生收益三七分成，我方七，城投三。”
“三七？”方胜男语气微沉：“贵方这做的有些不地道……”
“衍生收益依赖的是我们的全息投影技术，一号智能算法和内容运营能力。”
邓夏语气不卑不亢：“三地城投只是提供空间和行政审批，衍生收益的技术含量更高，我方投入的研发和运营成本也更大。”
李秉坤笑了笑：“邓总监，全息端口的物理空间是城市的，审批和电力接入以及市政协调，全是我们做的，没有这些空间，你的算法再厉害，往哪投？”
邓夏不为所动：“李议员长，全息端口交互能力，实时渲染，AI内容匹配，这些都是我们黎昼科技的核心技术，空间是基础，技术才是增值的源头。”
方胜男语气强势：“四六，你们六，我们四，而且政务增值服务这块，分成比例要单独谈，政务项目是财政出资，你们不能按商业项目的分成比例来。”
邓夏目光看向黎渊。
黎渊放下茶杯：“方议员长，政务增值服务可以单独定比例，五五分，我方负责技术开发，内容制作和系统维护，地方负责项目立项和资金拨付，但商业衍生收益，三七，没得商量。”
话落，三人对视一眼，开始低声交谈。
黎渊等人也不急，静静看着他们商量。
片刻后，三人最终敲定方案。
方胜男说道：“三七没问题，但我们要加一条，向第三方提供数据服务时，必须经过三地城投的数据安全审查，涉及个人隐私和公共安全的，我们拥有一票否决。”
黎渊点头：“可以，但标准由我们共同制定。”
方胜男：“行。”
李秉坤笑着开口：“那就这么定下，黎先生，全息端口的建设周期，你们给个准话。”
周游站起身，翻开技术方案：“建设周期三年，第一年完成三地核心商圈和交通枢纽的全息端口铺设，第二年覆盖政务区和主要公共空间，第三年完成剩余点位和系统联调。”
郑远航：“三地同时开工？”
“嗯，三地各配一个项目组，由黎昼科技统一调度，一号人工智能负责进度统筹和资源分配。”
郑远航：“把技术方案给我看看。”
周游带着三名人员走上前，详细介绍。
郑远航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周游一一对答如流。
半个多小时后。
郑远航将方案录入电脑，微微舒了口气：“方案没什么问题，等会将智能系统交给我们技术部门进行安全检测，大概需要七到十个工作日，通过后，就可以签合同。”
周游点头：“好的。”
李秉坤起身，笑道：“那么黎先生，条件谈得差不多了，合作愉快。”
黎渊起身，跟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方胜男说道：“黎先生，合同细节，明天法务还要再过一遍。”
黎渊：“应该的。”
双方寒暄了几句。
黎渊婉拒了几人的饭局邀约，随后各自散去。
走出大楼，黎渊道：“邓总监，等签完约，回去让洛总把全息端口的运营团队组建方案拿出来，让林助理跟各地城投对接。”
邓夏：“好的。”
陈硕迎了上来：“几位，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黎渊：“麻烦了。”
“黎董客气了。”
一行人跟在陈硕后边，朝不远处的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