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把小白放下:“既然没那么快,那就暂时放一边。。”
“只能这样……”小白无奈道。
黎曦歌看了眼手机:“时候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吧,设备还需要空测。”
黎渊笑道:“走,出去吃饭。”
黎曦歌:“昼,这里交给你了,每三小时空测一次。”
昼:“好的妈妈。”
“对了妈妈,九河已经的价格已经谈好了。”
黎曦歌惊讶道:“谈好了?这么快吗?”
昼:“嗯,包括地皮产权在内,一共两千三百万。”
黎曦歌愣了下,“两千三百万?你确定没说错?”
九河电子的位置很优越,临近两个地铁站,占地2000多平方米。
在这一线城市,光是那块地皮就价值两千九百多万,近三千万。
她昨晚已经预算六千万左右全盘拿下。
结果,两千三百万?
这老板直接血亏出售?
“没错,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昼说道:“厂内六百三十名一线员工需要全盘接手,并涨薪30%,且签订合约进行公证,具体的面谈商议,不然烂在手里也不卖,这是他的原话。”
一旁的黎渊诧异:“这老板还挺仁义。”
“全部接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们也是要招人。”黎曦歌托着下巴:“他们之前的工资福利待遇如何?”
“技术工种一万六到二万一,普工平均在七千上下,五险一金按最高规格,一天十个小时,月休五天。”
黎曦歌挑眉:“这工资已经超过其他同行40%,还要涨?”
昼如实回答:“是的妈妈,按他的原话,工厂已经亏了一半卖,而这亏的一半是给他手下员工补福利。”
黎曦歌看了眼时间:“约他晚上六点,我过去面谈。”
“好的。”
黎曦歌看向黎渊,“等会没什么事吧,跟我一起去?”
黎渊无所谓的点头,“都行。”
她又看向小白:“小白,你呢?要不要一起?”
“不去,我要码字。”
“那你乖乖看家,阿渊,赶紧收拾一下,时间不早了。”
“嗯。”
时间比较匆忙,两人随便就收拾了一下,匆匆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穿戴整齐出门。
……
半个小时左右,两人打车来到九河电子厂门口。
一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看到来人,连忙迎了上去。
“是黎总和黎先生吗?”
黎曦歌微微颔首: “刘助理是吗?”
刘助理连忙点头:“是我,请跟我来,朱总已经在办公室等待。”
说完,就领着两人往不远处的办公楼走。
办公楼三层高,米白色瓷砖,年头久了有些发黄。
刘助理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尽头就是老板办公室。
“爸,你老糊涂啊?七千万的买主你不要,你非要两千多万出售,差出去四千多万啊,那是四千多万啊!”
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年轻人气急败坏的争吵声。
“那个买主只要地皮,不要人,我们厂子倒了,那些工人怎么办?六百多号人,最老的一批跟了我十几年,一辈子都在厂里讨生活,你让他们去哪?”
“他们去哪关你屁事?有手有脚难不成还会饿死吗!实在不行去跑外卖都能养活自己,你跟他们讲道义?银行的催款跟你讲道义吗?我国外的学费还等着……”
“混账!你给老子闭嘴!”
门内传来一声怒喝:“老子的钱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老子带这帮兄弟在道上混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拿命跟我的?他们跟了我十几年,这厂子能开起来,都是他们的功劳,现在倒了,我给他们争取补偿,这有什么不对?!”
“爸,你醒醒好吗,两千多万,你还完债务一丁点都不剩,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讲道义别人领你情吗?过个几年,谁会记得你?!”
“老子不需要他们记得,滚!别在这跟老子嚷嚷!”
“冥顽不灵,剩下的债务自己扛,少来拖累我!”
“逆子,给我滚!”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一个二十来岁出头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出来!
他看见黎渊和黎曦歌旁边的刘助理时,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重重冷哼一声,头也不回下了楼。
刘助理有些尴尬站在门口,干咳两声:
“班哥,客人到了。”
办公室内沉默了一会,朱班疲惫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黎渊和黎曦歌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老式实木办公桌占了大半面积,桌面上堆着几叠文件和一个烟灰缸。
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寸头,眼窝很深,眉骨上有一道旧疤。
朱班整个人神色憔悴的靠在椅背上,看见他们进来也没起身,只是牵强的笑了笑。
“坐。”
“打扰了朱总。”
黎曦歌礼貌一笑,和黎渊坐在他对面。
朱班也不废话,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刚才在外面你们也听到了,我也懒得瞒你们。”
“厂子我卖给谁都可以,但工人必须全部接手,涨薪协议必须公证。”
他抬眼看向黎曦歌,“工人的工资想必电话里的那位助理应该跟您说了,要是做不到,现在可以走了。”
黎曦歌问道:“涨薪协议期限多久?”
“五年。”
“其他条款呢?”
“工人入职年限保留,工龄工资接着算,五险一金不能断,合同五年内不能改。”
他犹豫了一下:“我知道挺苛刻的,但这些你答应,价格还可以再让一点。”
黎曦歌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直接签下自己名字。
“行,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明天我丈夫跟你去做公证和产权交割。”
“多谢。”
朱班总算露出笑容,接过合同上签上自己名字。
签署完毕。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黎渊忽然问道:“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朱班一顿,摇头苦笑:“随便找份工作应付着吧。”
一想到还剩下的几百万债务,他重重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收起合同。
一旁的黎渊端详了他一会,“我们还缺一个厂长管理,做吗?”
朱班愣了一下,“黎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黎曦歌也有些意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系统和猎杀罪恶以外的事情上心。
黎渊说道:“我们没时间长期驻守在这,需要有人管理,你刚好合适,年薪五十万加绩效,考虑吗?”
朱班听完,莫名笑了一下:“您这话说得倒是新鲜。”
他把合同放好,盯着黎渊:“你就不怕我留在这里碍手碍脚?毕竟厂子里的人认我不认你,说句难听点,我说话比你们管用。”
新官上任,最忌讳的就是留一个说话比他还响的前任。
黎渊淡淡道:“与我无关,我要求只有一个,能按时完成任务,其余不是我操心的,这里出现什么问题,我也会只找你一人。”
朱班犹豫片刻,缓缓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