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书房里却灯火通明。
独孤信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那块从刘三身上得来的龙形玉佩,神情凝重,眼中是化不开的追忆与伤痛。
叶家众人围坐一旁,气氛肃穆。他们知道,一个尘封了十几年的惊天秘密,即将被揭开。
“这块玉佩,名叫‘天山之心’。”独孤信的声音沙哑,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它并非凡物,而是我们西域守护一族的圣物。”
“守护一族?”叶承川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没错。”独孤信点了点头,“我们这一族,世代守护着西域的圣地,以及一个关乎天下苍生命运的秘密。而‘天山之心’,正是一对能够指引圣地所在、开启圣地之门的钥匙。一为龙佩,一为凤佩。”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晴晴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凤凰玉佩。
“多年前,守护族发生内乱,叛徒勾结外敌,企图抢夺圣物,开启圣地。那一夜,血流成河。”独孤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我的妻子,也就是当时守护族的圣女,为了保护圣物和我们年幼的女儿,与叛徒展开了死战。”
“那一战后,圣物失窃,我的妻女也从此下落不明。”独孤信的声音哽咽了,“我追查了十几年,只知道其中一块玉佩流落到了中原,却没想到,另一块玉佩的线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举起手中的龙形玉佩,指着上面一个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徽记。
“这是我妻子贴身侍女的家族徽记。我一直以为,她们母女早已死在了当年的那场动乱中。”
叶承宇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独孤前辈,您的意思是……巧儿的奶奶,她……”
“没错。”独孤信的目光转向了被刘巧儿搀扶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刘奶奶,“如果我没猜错,她老人家,应该就是当年带着我女儿逃出西域的贴身侍女,阿兰。”
“将军!”
刘奶奶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独孤信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老奴对不起夫人!对不起将军啊!老奴有罪!”
在叶家众人的安抚下,情绪激动的老太太,终于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夫人为了保护小姐和圣物,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刘奶奶泣不成声,“她让老奴带着年幼的小姐,和这块龙佩,从中原的密道逃走。而她自己,则带着另一块凤佩,故意引开追兵,为我们争取时间。”
“夫人说,两块玉佩绝不能同时落入叛徒之手。只要小姐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块玉佩在,守护一族就有希望。”
“老奴带着小姐,九死一生,逃到了中原。可小姐在途中染了重病,老奴为了给她治病,花光了所有盘缠,甚至……甚至卖掉了小姐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后来,老奴走投无路,嫁给了巧儿的爷爷,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小姐也改了汉人的名字,长大后,嫁给了我的儿子,也就是巧儿的爹……”
真相大白!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兜兜转转、充满血与泪的故事震撼了。
刘巧儿,这个出身市井、甚至有些小家子气的姑娘,她的母亲,竟然是西域守护一族的圣女之女!她,竟然是独孤信将军的亲外孙女!
而晴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晴晴的身上。
如果刘巧儿的母亲是独孤信的女儿,那晴晴又是谁?她身上那块凤佩,又是从何而来?
“夫人……夫人当年引开追兵后,并没有死。”刘奶奶看着晴晴,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激动,“她拼死将凤佩和另一个更重要的孩子,送了出来!那个孩子,才是我们守护一族真正的圣女血脉!是预言中能够拯救世界的人!”
叶承川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想起了晴晴那非同寻常的福运,想起了她与生俱来的、能与万物沟通的能力。
难道……
他颤抖着手,将晴晴脖子上的凤凰玉佩取了下来,又从独孤信手中拿过那块龙形玉佩。
当两块玉佩被放在一起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共鸣声响起。
两块玉佩同时散发出柔和而又圣洁的白光,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玄奥的龙凤呈祥图案。
一股温暖而又祥和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书房。
血脉的共鸣,圣物的重逢,彻底证实了老太太所说的一切!
“外公!”
刘巧儿看着眼前这个威严而又悲伤的老人,终于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独孤信抱着失而复得的外孙女,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此刻也是虎目含泪,泣不成声。
刘巧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与那个家格格不入。原来,她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英雄的血液。她过往所有的自卑和怯懦,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烟消云散。
独孤信安抚好外孙女,走到晴晴面前,神情无比郑重地,单膝跪下。
“守护一族,独孤信,参见圣女殿下!”
叶家众人大惊失色,连忙去扶。
“独孤前辈,使不得!晴晴只是个孩子!”
独孤信却执意不起,他看着晴晴,眼中是狂热的忠诚和信仰。
“圣物重逢,圣女归位……”他看着那两块仍在发光的玉佩,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难道……难道西域流传了千年的预言,是真的?”
“大劫将至,唯有圣女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