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清河县城门口。
外婆在华青的精心调理和百年人参的滋补下,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比以前还要硬朗。
叶家众人收拾妥当,准备启程返回京城。
华青牵着他那头倔毛驴,亲自将他们送到城门口。
他怀里抱着晴晴,一路上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怎么也舍不得撒手。
“神医爷爷,您跟我们一起去京城玩好不好?”
晴晴搂着华青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撒娇。
“京城有好多好吃的糖葫芦,还有大大的房子,晴晴把最大的房间给爷爷住。”
华青听得心里暖洋洋的,眼眶都有些发酸。
他一生无儿无女,孤苦伶仃,这半个月在叶家,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心、最像个“家”的日子。
但他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受不了京城那种权贵扎堆的压抑气氛。
“爷爷习惯了到处跑,京城那种地方,爷爷待不住。”
华青捏了捏晴晴的鼻子,强颜欢笑。
“等爷爷哪天想吃糖葫芦了,就去京城找你,好不好?”
晴晴懂事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
“那我们拉钩,爷爷不许骗人。”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华青郑重其事地和晴晴拉了钩,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她交还给秦秀莲。
“叶大山,你们一家都是厚道人,好人有好报。”
华青看着叶家众人,语气难得的严肃。
“京城水深,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拿着令牌去城南的‘济世堂’找掌柜,他会想办法联系老夫。”
叶大山感激涕零,连连拱手。
“多谢神医挂念,我们记下了。”
就在叶家准备登车离开时,一阵刺耳的马蹄声打破了离别的温情。
“哟!这不是杏花村的叶家吗?”
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绸缎、脸色苍白虚浮的年轻公子哥,正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几个狗腿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叶承山眉头一皱,认出了来人。
正是之前在镇上被叶家教训过的劣绅钱老爷的远房侄子,钱多。
钱多自从钱老爷倒台后,虽然没受牵连,但失去了靠山,日子大不如前。
他一直对叶家怀恨在心,今天冤家路窄,在城门口碰上了,自然要出言讥讽一番。
“怎么?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又灰溜溜地跑回这穷乡僻壤来了?”
钱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家人,满脸嘲讽。
“我就说嘛,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叶承山勃然大怒,握紧拳头就要上前。
“你找死!”
叶承川一把拉住大哥,冷冷地看着钱多。
“钱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叶家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钱多见叶家兄弟不敢动手,更加嚣张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秦秀莲怀里的晴晴身上。
“哟,还带着个拖油瓶呢?”
钱多指着晴晴,嘴里吐出恶毒的字眼。
“听说这是你们捡来的野种?也不嫌丢人现眼!”
“野种”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叶家五兄弟的眼神同时变得无比冰冷,杀气腾腾。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晴晴就是叶家绝对的逆鳞!
“你再说一遍!”叶承山怒吼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钱多吓了一跳,但仗着在城门口,料定叶家不敢当众杀人,便硬着头皮继续叫嚣。
“怎么?我说错了吗?不是野种是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灰色的身影突然闪到他马前。
是华青。
华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钱多。
“老东西,你干什么?滚开!”钱多挥起马鞭就要打。
华青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劲风射出,直接击中了钱多骑的那匹马的膝盖。
马儿吃痛,惨嘶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钱多猝不及防,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我的腰!”
钱多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几个狗腿子连忙上前搀扶。
华青缓步走到钱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最近是不是夜不能寐,心口绞痛,双腿无力,而且……下身时常有灼烧之感?”
华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钱多浑身一震,停止了哀嚎,惊恐地看着华青。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寻花问柳染上的隐疾,一直秘而不宣,连最亲近的狗腿子都不知道。
华青冷笑连连,声音陡然拔高。
“老夫不仅知道,老夫还知道,你这病是花柳之毒入骨!”
“你作孽太多,纵欲过度,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
“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纷纷捂住鼻子,对着钱多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原来是得了那种脏病!真是活该!”
“呸!真恶心,离他远点,别传染了!”
钱多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抱住华青的腿。
“神医!您既然能看出来,一定能治好对不对?”
“求求您救救我!我有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您!”
华青一脚将他踢开,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老夫刚才说了,无药可救。”
“不出三月,你必然下身溃烂,全身流脓而死。”
“回去准备一口好棺材吧,别出来恶心人了。”
钱多听到这番宣判,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华青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叶家人。
他摸了摸晴晴的头,语气恢复了慈祥。
“丫头,记住爷爷的话。”
“有些人嘴贱,就是因为病得不轻。”
“非要招惹孩子,这就是下场。”
他转头看向叶大山,挥了挥手。
“走吧,别让这种垃圾脏了你们的路。”
叶家众人对着华青深深一揖,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华青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京城啊……又要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