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炸响!
仓库两头全是皮靴踩地的闷响。
“警察来了还不蹽?”姚渊乐了。
“你报的警?!”蒋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姚渊一拳砸过去,蒋明当场翻白眼倒地。
他甩甩手,嗤笑:“还老大?你配吗?”
小弟们转身就跑,鞋都掉了一只。
头马却扑向地上散落的钞票。
姚渊刚抬脚,那家伙突然掏枪对准他脑门。
空气冻住了。
砰!
江琳捂嘴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头马晃了晃,直挺挺栽倒。
王安全拎着枪冲过来,嗓门洪亮:“阿渊!伤着没?”
姚渊盯着他手里那把老式五四,咧嘴一笑:“安全叔,您这枪法,绝了!”
“嘿,全县靶场我拿过七次冠军。”王安全抹了把汗,哪还有半点土气?活脱脱刑警队王牌。
** 呼啦围满仓库, handcuffs咔咔响成一片。
林小虎早带人摸到蒋明老巢外围。
摩托车轰鸣着撕开夜色,排气管喷出一串蓝火。
局长亲自拧住蒋明胳膊,直接塞进 ** 后座。
姚渊缩脖子躲镜头——原来记者早埋伏好了。
怪不得一把手亲自抓人,这政治敏感度,真狠。
局长站在 ** 旁接受采访,三目次太郎西装笔挺,满嘴漂亮话。
姚渊早溜进巷子,连影子都没留下。
上车后他拍板:“何雪莉,十万块捐分局,挂远大贸易名。”
何雪莉从后视镜瞄江琳一眼,心里嘀咕:姚总身边怎么总换新面孔?
这姑娘不说话也透着股清冷劲儿,比展会上那位翻译更嫩、更扎眼。
“好的,姚总。”她语气顺滑得像练过百遍。
江琳攥着真皮座椅边缘,指尖发白。
十万?他说捐就捐?
天鹅宾馆门口,姚渊推开车门:“邱丽丽在等你,今晚住这儿。”
江琳张了张嘴,声音发飘:“我……谢谢。”
江琳缩在豪华酒店大堂里,脚尖无意识蹭着地毯边。
姚渊身边那位女士一抬眼,她就自动矮了半截。
姚渊朝前走,高跟鞋声哒哒跟上。
江琳嗓子发紧,脱口喊出“大G哥”。
他停步转身。
她快步凑近,手心汗津津的,“钱我肯定还。”
“早捐分局了。”他笑得轻快,“算我积德。”
点头示意,人已迈开长腿。
何雪莉冲她眨眨眼,“缺啥打前台,随时送。”
江琳干笑:“哦…好,谢了。”
手指绞着衣角,她突然懂了——
自己这行当,在别人眼里就是块抹布。
再瞅瞅人家何雪莉, ** 梢都透着贵气。
她连仰望的资格,都像偷来的。
回房后,何雪莉烧水沏茶,指尖按上姚渊太阳穴,“明儿接谁?”
“机场见个人,顺道逛展会。”
“展位空着呢,可咱没货啊。”她笑着揉他额角,“老板,该不会纯靠嘴皮子撑场面?”
“真有东西。”他闭眼,“明天准到。”
南港机场还是老样子,跑道贴着城区铺开。
两千多米长,四d级,早年军民合用,现在专跑民航。
航班倒是不少:首都、省城、上海、广城……天天有班。
南港和广城之间,甚至常飞包机。
九十年代坐飞机?
不是腰缠万贯,就是手握红本本。
八十年代更绝——干部证加几十块机票钱,才够买张票。
那时工资才三十来块。
九一年起,民航松了口子。
机票随行就市,谁掏得起谁飞。
林威攥着机票直叹气。三百块飞四百公里,肉疼得他半夜翻来覆去数羊。
机场里他跟头初生小鹿似的,托运行李、拿登机牌、过安检,全靠工作人员手把手带。
飞机一落地,他懵懵地从出口钻出来,嘴巴微张,连句“到了”都没喊出口。
老远瞅见姚渊,他撒腿就冲,边跑边吼:“阿渊——!”
刚喊出声,脖子一缩,赶紧捂嘴,左右乱瞄,生怕谁拍他丑照。
踮着脚尖溜过去,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姚渊脸都黑了:“你演特务上瘾是吧?”
旁边何雪莉差点笑出声——斯斯文文的姚总,居然骂人?再一看那胖子:西装绷得发亮,皮鞋擦得能照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活像刚从旧电影里爬出来的反派会计。
这人真是财务总监?
她憋着笑,把包往肩上提了提。
“坐趟飞机,你至于穿成送葬的?”姚渊指着林威脑门,“大热天裹三层布,还整这中分——你是怕太阳晒不着你脑门?”
林威嘿嘿直乐:“真快啊!嗖一下就到省城! ** 还送茅台,我忍住没喝,给你省着呢!”
“那是机票里塞的!”姚渊翻白眼,“你掏钱买票,还想报销?做梦。”
“啥?不报?”林威傻眼,眨巴两下眼睛,手心开始冒汗。
“行李呢?”姚渊突然问。
林威一愣,啪地拍大腿:“糟了!全托运了!我这就去扛回来!”
“站住。”姚渊伸手拽住他后领,“你认得取件口在哪儿?”
“……啊?”
姚渊一把抽走机票,转身递给何雪莉:“何秘书,劳驾,取货。完事直接去展馆。”
何雪莉一把抓过机票,高跟鞋敲得地板咚咚响,转身就走。
林威盯着她背影直眨眼,扭头戳姚渊胳膊,“啥时候招的秘书?谈上了?”
“你脑子里就剩处对象这档子事儿了?”姚渊笑着捶他一拳,“正经生意不想,光琢磨这个。”
“等我买了私人飞机,你想飞哪儿飞哪儿。”他甩甩手。
“吹吧你就!”林威翻个白眼。
俩人吵吵嚷嚷钻进车里。鲁森和周飞在后座看得下巴快掉地上——这胖子跟姚渊熟得能扒裤子掏烟,旁人哪敢这么放肆?
姚渊刚起步,气场已经压得住场子。可偏就这胖墩,张嘴就骂,抬脚就踹,没半点客气。
何雪莉弄来两台车:一台黑尼桑公爵王,一台黑丰田皇冠。会开车的,全场就他俩。
林威往皇冠里一坐,摸着真皮座椅直咂舌,“镇长那台就是这款!七八十万呢!镇上买了俩,他一台,副镇长一台。”
“你们镇不是穷得叮当响?”姚渊皱眉。
“全县最瘪的镇,你去多少回了,泥巴路、漏风房,心里没数?”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姚渊握紧方向盘,“省城路你认不全,回头给你配台新的。财务总监,开皇冠还是公爵王,都行。”
“别别别,太贵!”林威搓搓手,“吉普就行,那辆农场捡来的老家伙, ** 得锃亮,就差你回去调几颗螺丝。”
姚渊斜眼看他,“嘿,说配车你不呛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