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查清楚！”姚渊一把抓过单子，手指戳着纸面，“这点酒敢收四五千？扯淡！”
小琳她们交换个眼神，嘴角一撇——装什么阔佬，抠门儿都写脑门上了。
他真一页页比对，额头冒汗，嘴唇发干，盯着数字半天，终于哑着嗓子嘀咕：“……还真是四千八百六。”
b哥朝小琳使个眼色。她立刻起身，胳膊一勾，把姚渊按回沙发，“G哥～这点小钱算啥呀？咱店酒是整条街最烈的，您多尝几口就懂了～来，我敬您！今晚陪您聊到天亮～”
“聊……聊天还要收费？”姚渊舔了舔发干的下唇。
小琳眼尾一挑，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聊就是聊呀～今儿起，我是您正牌女友啦。”
操，九一年啊！这套路熟得跟自家灶台一样。带队妈咪怕不是八十年代夜场活化石。
不答话，却把人往暧昧里拽——后世那些所谓“高端会所”，玩的全是这老把戏。
姚渊上辈子混遍三教九流，这点弯弯绕，他闭眼都能画出路线图。
换成林威？早掏卡刷了，还顺手摸人家手背两下。
可姚渊偏不。他喉结上下一滚，假装镇定，其实手心全湿了。
“你真肯当我女朋友？”他盯着她眼睛问。
小琳点头快得像拨浪鼓，脑袋直接往他肩上蹭，“G哥～人家可想晓得您到底多厉害呢……”
姚渊猛地抬头，冲b哥咧嘴一笑：“她是我对象！今晚这单，记我账上！下回带现金来结！”
b哥眯眼打量他，忽然发现这小子眼角闪过一道光——不是怂，是算计。
他心头一紧，嗓音冷下来：“欠账？哥们儿，你当这是菜市场？”
话音没落，四个壮汉已堵死卡座出口，指节捏得咔咔响。
姚渊“腾”地站起，拍桌吼道：“坑蒙拐骗还带围猎？四千八喝瓶啤酒？睁眼说瞎话！今天不给说法，我立 ** 警！”
大家快来看啊！我和朋友散步呢，硬被拽进这店！
我啥都不知道，他们直接上几瓶洋酒，张口就喊五千八！
酒瓶上连个防伪标都没有，敢说这是进口货？骗鬼呢！
旁边几桌客人全听见了。
有人缩着脖子扒拉碗里米饭，有人假装看手机，手心全是汗。
头回进门就被堵在门口，笑嘻嘻递菜单，眼神却像刀子扎人。
真想走？门口那几个纹身大哥往那儿一站，腿肚子直打颤。
b哥那伙人专挑生面孔下手。
西装革履的多灌两杯，穿运动鞋的直接按肩膀带进来。
套路熟得很——先捧你两句，再吓你一通，最后收钱时脸都不带变的。
姚渊其实早看清了。
最近连干三票大事，脑子嗡嗡响，就想找点 ** 松口气。
但更关键的是，这辈子没人能逼他干不想干的事。
谁也不行。
他抄起酒瓶往桌上一磕，玻璃碴子飞溅：“各位给句公道话！
这叫开店？这叫绑票！”
b哥脸涨成猪肝色，吼一嗓子：“揍他！”
姚渊手腕一抖，酒瓶带着风声砸过去。
“哐”一声脆响，瓶底炸开，b哥额头冒血，人晃了两下没倒。
脑门骨头硬，真往后脑勺招呼，怕是要出人命。
林小虎一个箭步蹿出去，飞脚踹翻俩马仔。
桌子掀翻，啤酒瓶滚满地，客人拔腿往门口冲。
守门的伸手拦，人群里突然有人抡起塑料椅：“让开！”
场面彻底炸了。
有人钻桌子底下摸手机报警，有人抓起餐巾纸捂鼻子挡酒气。
今夜谁也别想睡安稳觉。
姚渊拎着半截酒瓶，见人就抡。
胳膊甩得虎虎生风，膝盖顶、肘击、扫腿，一气呵成。
林小虎瞪圆眼睛：这哪是读书人？这分明是特种兵退役的！
他赶紧跟上，俩人背靠背往侧门挪。
姚渊踹翻挡路的椅子，顺手抄起托盘当盾牌。
林小虎摸出钥匙串，哗啦啦甩着吓唬人：“再过来试试？”
姚渊扯着嗓子喊黑店坑人，现场立马炸了锅。
有人趁乱想溜单，跟着起哄喊冤。
b哥那帮小弟全傻眼，经理急得直跺脚，干脆锁死大门挨个收拾。
姚渊和林小虎早冲出门外。
他一把抄起路边公用电话，啪啪按完报警键。
话筒刚挂，警笛声就撕开夜色，呜哇呜哇直扑过来。
“你报的？”姚渊转头问。
林小虎点头：“上厕所时偷打的。顺手叫了鲁森和周飞，他们该到了。”
话音还没散，俩人就喘着粗气撞进大排档。
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到地上，t恤后背全湿透了。
“老板，来迟了！”鲁森抹了把脸，声音发哑。
姚渊咧嘴一笑：“刚活动开筋骨，走，喝粥去！粤城夜粥，绝了。”
“我们啃肉长大的！”周飞一拍大腿。
“对！男人就得大口吃肉！”姚渊拍拍他肩膀。
他边走边甩胳膊扭脖子，骨头咔咔响。
“躺太久了，今晚猛一动，浑身跟散架似的。”
林小虎默默跟在右边，鲁森、周飞落后半步。
“老板，配个大哥大吧？找人太费劲。”林小虎说。
“那铁疙瘩压手，我不要。”姚渊摆手，“给他们俩一人一个传呼机就行。”
“成。”林小虎应下。
就近挑了家烟火气最足的大排档。
鱼生粥咕嘟咕嘟滚着，牛肉串滋啦冒油，小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桌。
方桌四角坐定：林小虎对面，鲁森左，周飞右。
周飞拧开啤酒瓶盖，哗啦倒满一杯。
姚渊仰头灌下去，舒服得眯起眼：“夏天冰啤配路边摊，三五兄弟，烤串滋滋响——这日子，美！”
他抬手扇风，晚风刚好拂过汗津津的额头。
“咱教练是鲁省人，白酒当水喝，一顿两斤不带晃。”周飞夹起一串腰花，“就是嫌啤酒胀肚。”
鲁森筷子停在半空，眼睛扫来扫去。
刚在派出所门口干了一架，转头就坐这儿撸串喝啤？
这胆子，是真大，还是真没谱？
他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指节泛白。
林小虎低头扒粥，眼神不动如山。
周飞慢悠悠剥着花生，壳儿捏得脆响。
半箱啤酒下肚，b哥那帮人影都没见着。鲁森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老板，我去瞅瞅！”
姚渊点点头，“别惹事，安全第一。”
“晓得！”鲁森转身就蹽。
小琳和小丽早溜了。警察来前，俩人就换了衣服，从 ** 闪进窄巷子。
路灯底下，姚渊他们正围坐吃宵夜。小琳脚步一顿，眼睛直了。
“就是他。”她拽了拽小丽袖子。
小丽——林小虎台边那个圆脸大胸姑娘，歪头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