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梦摇了摇头，神情坦然而真诚。
“婆婆，不瞒您说，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
“焱哥以前外出闯荡的时候，靠的是一套传送阵盘作为本命法宝，打不过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更多的是靠阵法，布上几套阵法，谁来了也拿他没辙。”
“那时候他的战力虽然也很强，但绝没有今天这么……这么霸道。”
别看林玉梦说得真诚、诚恳，实则都是一些废话，以前的传送阵现在没下换成了飞剑，说出来一点用也没有。
对于周焱以前真正的拿手好戏——枯荣指，那是一点也不提！
完全就说了一堆正确的废话，把废话文学发挥到了极致。
“传送阵盘？”柳随风眉头微皱，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好像听说过东海距离岸边不远处，确实有这么一号人，但是道号……”
“那不重要。”林玉梦打断了他，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重要的是，前一段时间焱哥经历了一些事，被逼无奈只能自爆本命法宝以求自保。”
“这段时间他就在岛上养伤，并且重新炼制了本命法宝，就是你们看见的止戈。”
阿竹在旁边插嘴道。
“对对对，焱叔闭关了好久，我问他干嘛他也不说，就让我好好修炼，要不是今天止戈亮相，我都不知道他新的本命法宝和原来的不一样了。”
银发婆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虚空。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坊市里依旧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一柄蕴含空间本源的法宝，”银发婆婆缓缓说道。
“能穿梭虚空，能割裂空间，无迹可寻，无物可挡，这等法宝，莫说在金丹境，便是放在元婴老祖手里也算得上是重器了。”
厉魂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他打造这柄剑，主材用的只能是虚空晶，虚空晶有多珍贵你们心里清楚，哪怕是辅助的虚空石也价值不菲。”
“他用了多少材料？已经能打造两套传送阵了吧？”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雄霸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大实话。
“管他用了多少！”
“反正现在这柄剑在咱这边，这不比啥都强？”
“你们是没看到陈北望那老东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提到陈北望，几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散修联盟那位金丹巅峰的反应。
飞剑大杀四方的时候，陈北望全程站在二楼隔间里一动没动，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等飞剑退入虚空、坊市彻底平息下来之后，他才带着随从默默退回了住处，连一句场面话都没说。
“散修联盟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柳随风冷笑一声。
“他们原本打的算盘，八成是趁乱摸鱼，看鹬蚌相争然后渔翁得利，毕竟多一座岛屿对他们来说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结果呢？鱼没摸着，反倒撞见了一头蛟龙。”
碧霞真人突然接话道。
“这次白浪岛损失惨重，你们说散修联盟……”
众人眼前一亮，别说，这次白浪岛损失了不少人，散修联盟还真可能盯上了白浪岛！
要知道，前一段时间白浪岛内部虽然分裂，但依旧保持了克制，外人想夺取白浪岛，很可能让他们暂时放下分歧。
现在不同了！
银发婆婆摇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将茶盏放下，看向林玉梦，语气郑重了几分。
“丫头，老身再多嘴问一句——枯寂真人的修为，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极品，还是混元，又或者是空间……”
她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话问得其实有点突兀，只是他们实在太好奇了。
周焱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有这种能力，属实有点超纲了。
上品金丹她不是没有见过，七纹，甚至八纹金丹她都是听过的，但绝对没有这种能力。
唯有九纹金丹、混元金丹她是真没见过，只在古籍上听过，至于空间灵体就更夸张了，完全是传说。
林玉梦沉默了几息，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笃定。
“婆婆，我和阿竹都不清楚焱哥的具体情况。”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焱哥虽然很强，但放眼修仙界还做不到元婴之下无敌的程度。”
这句话说出来，茶楼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看似说得是周焱做不到元婴之下无敌，实则间接承认了，距离元婴无敌差得并不是很远，在整个修仙界做不到，并不代表在东海修仙界这一亩三分地不行！
雄霸闷了一口茶，咂了咂嘴。
“金丹境……金丹后期，就把金丹巅峰当狗一样撵着打，这要是哪天真突破了元婴，那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阿竹听了这话得意得不行，翘着椅子晃来晃去。
“那可不！我焱叔就是这么厉害！”
银发婆婆没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天资纵横的天才，见过厚积薄发的苦修者，见过运气逆天的机缘者。
但她头一回见到一个金丹修士，能凭借一柄剑就在同阶修士之间，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道鸿沟或许比不上大境界的鸿沟，但绝非可轻易越过的大鸿沟！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强，是降维打击一样的碾压感。
……
夜更深了。
坊市里的善后工作基本告一段落。
俘获的几十名趁乱哄抢者被统一关押在坊市西侧的地牢里，由厉魂带人看守。
黑袍人和莫百龄被单独囚禁，身上种了禁制，翻不出什么浪花。
那些被斩杀的修士尸体被清理干净，该烧的烧，该埋的埋，血迹也用清水冲了一遍，虽然石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但已不复傍晚时分的惨烈。
林玉梦将最后一份损失清单核对完毕，递给碧霞真人的弟子，然后对阿竹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坊市中心，沿着石阶往上，朝碧鳞岛最高处的那间静室走去。
静室在岛顶一片竹林深处，四面有阵法的灵光若隐若现，与外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玉梦抬手在静室门上的禁制轻轻叩了三下。
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室内简单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