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放下碗,点点头对于林玉梦的提议表示赞同。
“走吧,他们如果找死,我们就成全他们。”
“甚至,我发现这里的人特别喜欢把人卖到矿洞里面,别人能卖我们也能卖,解决敌人的同时赚点资源。”
“我们虽然不认识矿洞的主人和买家,但这坊市的主人认识就行了,让他们当一当中间商就行。”
阿竹眼前一亮,谁要是真的来找他们麻烦,他们未必不能融入当地的习惯。
他扔下灵石,站起来往外走。
阿竹和林玉梦跟上。
出了酒馆,天色更暗了。
阿竹深吸一口气。
“终于要到了。”
周焱看着远处模糊的海平线。
“嗯,明天就能看见海了。”
三人沿着街道往外走,身后传来酒馆里隐隐约约的说笑声。
坊市虽乱,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安静,它能作为这里临时的歇脚之地,自有其道理。
次日,三人又在临近出海口方向的一间酒楼用餐,用于打听消息,送了几块灵石给店小二,让他安排一个好位置,点了一桌好的灵膳。
周焱端着碗,看似在喝酒,实则将酒馆里各桌的谈话尽收耳中。
靠墙角那桌的两个散修正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筑基后期修士压着嗓子说:
“听说了没?孙老大他们那队人从东海回来了,六个人去的,只回来了三个。”
“折了三个?怎么死的?”
“说是海底那片遗迹外围突然冒出条三阶中品的毒鳗,一口毒雾放倒了两个,另一个是被遗迹里的禁制绞杀的。”
“啧啧,那遗迹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最近这么多人往那边跑?”
花白头发的老修士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但有心者都能听见,这就很有意思了。
“我有个远房同门,在碧波岛做事,他亲耳听岛主说的,那遗迹是八百年前一位元婴中期前辈的洞府,叫‘碧落真君’,最擅长炼丹,还是一名阵法师,在东海一带赫赫有名。”
“元婴中期的洞府?”同桌的修士眼睛都直了。
“那里面得有多少好东西?”
“好东西多,要命的东西更多。”老修士冷笑一声。
“你以为那些金丹期的前辈为什么到处招人?不就是缺炮灰去趟路吗?”
“碧落真君生前最擅阵法,洞府外围布置了六层阵法禁制,八百年过去了,阵法虽然削弱了不少,但核心几层至今完好无损。”
“前前后后已经有四拨人进去过了,金丹期死了不下十个,筑基期更是数不过来。”
“那你还去?”
“去啊,怎么不去?”老修士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前些天有人从外围第三层阵法里摸出来一瓶‘碧落丹’,据说是碧落真君亲手炼制的,那修士原本是金丹初期,吃了一颗,当场突破到金丹中期!”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这事儿整个坊市都传遍了,不然你以为最近怎么来了这么多金丹期的前辈?”
阿竹听到这里,忍不住偏头看了周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周焱面色不变,只是轻轻叩了叩桌面,示意她稍安勿躁。
道听途说的消息,能被人说出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无从辨别。
这时,角落里那桌刚进来的三个金丹修士也说话了。
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金丹后期修为,腰间悬着一柄蓝色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避水珠,价值不菲。
他对面的女修看起来三十来岁模样,金丹初期,容貌普通,但眼神锐利。
“陈师兄,你说‘海蝎子’召集人手,到底开出什么条件?”
被称作陈师兄的中年男子放下酒碗,淡淡道:
“遗迹里的东西,各凭本事拿到手的归自己,此外,每人先一瓶三阶丹药。”
“这么多?”女修吃了一惊。
“多?”陈师兄冷笑。
“你知道这次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碧落真君洞府的外围第四层阵法,之前进去的人最多只到第三层。”
“第四层有碧落真君当年豢养了一头三阶巅峰的妖王坐镇。”
“几百年过去了,有没有进阶四阶妖皇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发展成一个小型的妖兽族群谁也不知道。”
“运气差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进去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海蝎子自己怎么不去?”
“他?”陈师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海蝎子这个人精得很,他的作风就是让别人去趟雷,自己在后面捡便宜,之前几次探索都是这样,折了不少人,他自己毫发无损。”
“那师兄你还去?”
“去,怎么不去。”陈师兄嘴角微勾。
“不去怎么知道最后谁是炮灰,谁是赢家?”
“机缘在前,都不去争取一下,又凭什么有资格进阶元婴?”
“哪一个元婴前辈不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安安稳稳修什么仙?”
他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桌上的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周焱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有数。
他端起酒碗,法力传音给林玉梦和阿竹:
“听到了?海底遗迹,元婴中期的洞府,目前最多只闯到第三层阵法,第四层有妖兽看守,海蝎子正在招人。”
阿竹眼睛发亮,传音回去:
“焱叔,这可是个好机会!元婴中期的洞府,随便捡点东西都够我们受用很久了。”
林玉梦比较谨慎:
“焱哥,这消息真假还没确认,而且海蝎子这个人,听他们的意思,不是什么善茬。”
“消息八成是真的,细节上必然有不少的差别。”周焱分析道。
“店小二说的东海不太平、坊市里来了很多生面孔,加上李大嘴吹嘘的那些,都能对上。”
“而且,如果只是为了骗几个金丹修士过去,没必要把动静搞得这么大,毕竟能修炼到金丹期的,没几个傻子。”
阿竹连连点头:
“对对对,而且就算海蝎子想耍什么花样,咱们三人还怕他?”
“就算焱叔不在,我和林姨也能让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