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触及轮回衣的瞬间,灰光流转,剑尖仿佛刺入泥潭,力道被迅速分散消解。
同时,周焱感到部分冲击力被转化为精纯灵力,反哺自身。
“成了!”周焱眼中闪过喜色。
虽然轮回衣目前只能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普通攻击,且消耗不小,但已显露出惊人潜力,毕竟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没什么不满足的。
“待我完全掌握,再配合八纹金丹的雄厚灵力,便是金丹后期修士的攻击也未必能一击破之。”
日复一日,周焱在静室中苦修。
枯荣指从最初需要蓄力三息,到后来信手拈来;
从只能影响三尺内的目标,到可隔空十丈点杀。
轮回衣也从最初维持盏茶时间,到如今可常驻体表,自主运转。
这一日,周焱正在推演枯荣指与轮回衣的配合运用,静室外传来阿竹清脆的声音:
“炎叔!潮汛要来了!林姨让你过去商议!”
周焱睁开双眼,眸中青灰二色一闪而逝。
他起身走出静室,身上灰蒙蒙的微光悄然隐去。
“终于来了。”
洞府大厅中,林玉梦与阿竹已等候多时。
见周焱走出,林玉梦眼睛一亮。
“焱哥,你气息越发圆融了,看来修为巩固得不错。”
阿竹则敏锐地察觉到周焱身上若有若无的玄妙气息,好奇道。
“炎叔,你练成新神通了?”
周焱微微一笑,也不隐瞒。
“这只是巩固了修为,顺便修炼了两道道术而已,算不得神通。”
“潮汛何时开始?”
阿竹为什么用新神通,就是因为云雨术在结丹时进化为甘霖术,成为了真正的神通,一道彻底治愈系神通!!
林玉梦正色道。
“就在三日后。据阿竹观测,此次潮汛规模比预估的更大,湖底暗流将席卷整个玄水大湖的上下游。”
“届时会有大量灵物被冲刷出来,不仅会吸引大量金丹修士来寻找三阶灵物,恐怕还会惊动湖中沉睡的几头妖王。”
阿竹接口道。
“我已经探查清楚了,潮汛核心区域在湖心深渊附近,那里水压极大,暗流最猛,但也最有可能出现高品质的水属性灵材。”
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若运气好,说不定能寻到玄冥重水晶,或万年寒玉这类极品材料,那我的本命法宝就有着落了!”
阿竹对于本命法宝的要求可不低,她需要的是那种能收放一元重水的玉瓶一类的法宝。
虽然三人对各自的手段都是比较熟悉的,但具体情况还是需要商量一下的。
阿竹修炼玄元重水诀,身负一元重水,手中也有不错的法宝,战力不俗。
林玉梦法宝乃是权杖,木属性法宝,各种道术颇为熟练,战力也不错。
周焱虽然没有法宝,但靠着造化枯荣经,和肝内的枯荣轮转阵,配合道术,正面战力比林玉梦和阿竹稍微差一些;
正面战力稍差,但偷袭敌人乃是一把好手,打辅助帮队友恢复法力和伤势却是十分擅长。
如此情况下,周焱自然是适合用来在后面辅助,必要时偷袭敌人才行。
三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直至深夜。
待林玉梦和阿竹各自回房准备,周焱独自走到洞府外的观景台。
夜色中,玄水大湖波光粼粼,湖面平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焱望向湖心方向,眼中青黄二气流转。
“潮汛将至,机缘与危机并存。”
“看看我第一战,看看谁会成为我的试刀石,成为了指下亡魂吧。”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灰白光芒明灭不定。
“枯荣指,轮回衣……正好试试威力。”
湖风徐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周焱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体表一层微不可察的灰光缓缓流转。
三日后,这片大湖将掀起百年未有的波澜,也会喷发出不少不错的三阶灵物。
而他们三人,已做好准备。
上一次大潮因修为仅有筑基,来这里和这些金丹真人抢三阶灵物,那是嫌活得太久了。
筑基修士基本的是选择在金丹真人离开后,看是否有残留的一些三阶灵物,吃点残羹剩饭,直接上桌吃饭,指定不行。
三日后,玄水洞所在的大湖。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不知何时已变得波涛汹涌。
远处天际线处,一道白线正缓缓推进,那是百丈高的潮头,裹挟着天地之威,向湖心席卷而来。
周焱、林玉梦、阿竹三人踏空而立,并未急于深入湖中,而是在距离潮头尚有数十里的半空中凭空而立,驻足观望。
林玉梦轻声道。
“来了。”
话音未落,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白线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其真容,并非单纯的水墙,而是浑浊的、翻滚着无数泡沫与碎物的滔天巨浪。
浪头高耸,仿佛连接着天与大湖,其间隐约可见被卷起的湖底淤泥、断裂的古木,甚至还有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矿石,其中水属性矿石占比尤大。
潮未至,风先到。
狂暴的罡风撕扯着虚空,下方湖面早已不是波光粼粼,而是彻底沸腾,无数大小漩涡生成、碰撞、湮灭。
狂暴的气息令人心悸,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连御剑飞行都困难,更别提和金丹真人一战了。
阿竹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蓝色水光,将袭来的罡风与水汽轻易荡开。
她望着那越来越近、仿佛要吞没天地的潮头,眼中并无畏惧,只有深深的震撼与感慨。
“我终于明白,为何以往潮汛,筑基期修士都不直接在涨潮的时候来争夺灵物了。”
阿竹的声音在风浪声中依然清晰。
“这等天地之威,筑基修士莫说寻宝,便是想在这罡风狂浪中稳住身形,怕都要耗费大量法力,一个不慎被卷入暗流或直接被巨浪拍中,恐怕顷刻间就会骨碎筋折,法力溃散。”
她摇了摇头,又道。
“当年我还觉得是因为修仙界修士大多都太过谨慎,如今自己站在这里,才知筑基与金丹,在面对这等自然伟力时,差距是何等巨大。”
“金丹修士可借天地之力短暂抗衡,而筑基修士只能算是勉强在天地之怒的缝隙中挣扎求存罢了。”
“焱叔,你在筑基期时能在这种环境下和金丹修士过几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