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推脱,院里的这帮半大小子,除了许大茂,他是真不爱和他们一起玩。
一群人凑在一起,无非就是扯皮吹牛、瞎玩胡闹,没半点意思,还浪费时间。
他平日里要么钻研厨艺,要么看看各种杂书、规划未来的生计,早就习惯了安稳自律的日子。
可不等他开口推辞,一旁微醺的何大清先轻声开口:
“柱子,就去吧,大过年的,别天天围着灶台转,闷在家里不出门。
你年纪轻轻的,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别总是这么老成,多跟院里小伙伴处处。”
这两个月,何大清心里一直其实也藏着点小顾虑。
何雨柱虽然越变越好,可惜太过沉稳自律,远超同龄人,看着让人省心,可也太过孤僻。
过年讲究的就是热闹团圆,他只盼着儿子能多些少年人气,过得轻松快活些。
许富贵也跟着搭腔附和,笑着劝了起来:
“就是这个理!过年玩乐图的就是个乐呵,都是一个院长大的孩子,玩玩牌放松放松,快去!”
见大家都这么说,何雨柱也不好再矫情推辞,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去凑个热闹。”
说罢,便跟着兴冲冲的许大茂,一路往后院走去。
许大茂家里暖意融融,屋内炉火正旺,烧得整个屋子燥热舒服,完全驱散了雪夜的寒意。
一盏明亮的电灯灯悬在屋中,光晕洒落,将一圈半大小子的笑脸映得清清楚楚。
几人早已围坐炕桌旁,扑克牌摊在炕桌上,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何雨柱抬眼一扫,院里的熟人尽数在场。
阎解成蔫蔫地坐在角落,脑门上、脸颊上贴了七八张白白的纸条,遮了小半张脸,
满脸输惨了的憋屈模样,垂头丧气,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刘光齐、刘光天兄弟俩正凑在一起洗牌,一边洗一边斗嘴互怼,吵闹不停,活力十足。
在这群吵闹的半大小子侧边,静静坐着一个气质温润沉稳的陌生少年,格外显眼。
少年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端正,眉眼干净利落,自带一股远超同龄人的从容淡定。
其实原主以前很喜欢和院里这些半大小子玩闹,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样样精通。
以前他们都一直以贾东旭为首,贾家门口就是他们的集合点。
后来贾东旭去轧钢厂上班后,待人仗义的何雨柱,就成了这群小伙伴默认的带头大哥。
直到原主辍学去丰泽园学艺后,慢慢的就和他们不怎么来往了。
见许大茂带着何雨柱进门,众人纷纷停下打闹,热络地开口打招呼。
何雨柱笑着一一应声回应,随和又接地气,半点不生疏。
就在这时,那名陌生少年抬眸望来,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亮色。
转瞬便收敛得干干净净,化作平淡的神色,满屋打闹的少年无一人察觉。
“柱哥,我给你介绍!”许大茂格外热情,连忙指着陌生少年介绍,
“这是叶辰,他爸叶绍龙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干部!年前刚搬来咱们四合院,就住我家隔壁!
叶辰过完年也会进轧钢厂厂上班,好像是进宣传科,以后跟何大爷是一个厂子的同事!”
何雨柱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诧异,面上却不露分毫,主动颔首打招呼,语气随和:
“你好,我是何雨柱,喊我柱子就行。”
叶辰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随即抬手礼貌回应,笑容温和得体:
“柱子,久仰大名了,最近总听大茂提起你,今日总算有幸见到本人。”
两句寒暄平淡自然,毫无异样,可何雨柱的心底,已然掀起了细微的波澜。
他穿越的这个四合院,早已将原剧情、所有人物脉络烂熟于心。
叶辰、叶绍龙父子,在原主的故事线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他一下拿捏不准,为什么会有新的Npc出现,仔细想了下,最合理的解释解释。
可能是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到来,像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悄悄撬动了整条故事线,催生了无数原本不存在的人和事。
就像王端,他被自己解决后,贾家隔壁的就重新搬进一对年轻夫妻。
这两个月,他一门心思扑在精进厨艺、稳固丰泽园地位、还操控着分身在外面大量购物。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确实忽略了四合院的很多变化。
看来往后,再也不能只顾着埋头发育,院里这些凭空出现的未知变数,每一个都暗藏风险,必须多留心思,提前防备。
压下心底的思绪,何雨柱顺势落座,牌局正式开启。
众人玩的是当下年代最火的争上游,规则简单直白、上手零门槛,最适合多人凑堆玩乐。
过年玩乐图开心,不赌钱、不博弈,唯一的惩罚就是——输家往脸上贴白纸条。
生性鲁莽冲动的阎解成,已经彻底沦为“重点受难户”,满脸纸条层层叠叠,
看着像个白纸人,被几人轮番调侃,笑得众人前仰后合。
“解成你也太菜了!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哈哈哈再输下去,眼睛都要被纸条糊住,直接看不见牌了!”
“今晚全场战绩最差,非你莫属啊!”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彻底摆烂躺平,任凭众人调侃,一句话都懒得反驳。
屋内笑声此起彼伏,热闹至极。
很快轮到何雨柱上场,他伸手拿起纸牌,专心参与玩乐。
不过刚坐下没多久,极致的违和感再次缠上心头。
自打他落座后,对面的叶辰看似一直在专注打牌。
可那双眼睛的余光,总是若有若无、反反复复地落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的眼神太不对劲了。
没有陌生人初见的好奇,反倒藏着一种压抑已久的亢奋……
何雨柱的身躯经过青铜镜全方位改造,五感早已远超常人。
观察力细致入微,任何细微的微表情、眼神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叶辰眼底那时不时一闪而逝的激动,虽然隐蔽至极,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无比炸裂的猜想,猛地冲进何雨柱的脑海!
这家伙不会是兔儿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