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陆王国军情六处盯上了这笔交易。”
灰色轿车的照片摆在桌上,林渊只看了几秒,便让马丁撤走外围车辆。
资料已经进入空间,安全屋里只剩几组固定架。对方即使破门,也找不到半张纸。
同一时间,中洲山国首都,军情六处驻地。
阿瑟·布里格斯接起保密电话,听完雾都总部的命令,脸色逐渐凝重。
“确认任务范围。”
电话里的声音冰冷。
“查明达隆公司交付了什么,买方是谁,最终使用方又是谁。”
“法兰方面是否知情?”
“他们当然知情,只是不准备告诉我们。航母相关技术一旦流向中洲山国之外,将破坏西方各国长期维持的默契。”
布里格斯看着桌上的追踪报告。
“目前只能确认,达隆交出了十七只资料箱、六块数据磁带,还有一套拆分后的大型设备。车队从里安城出发,最后进入湖城安全屋。”
“东西还在那里吗?”
“无法确认。”
“那就确认。”
电话挂断后,布里格斯走进隔壁行动室。墙上挂着林渊近期的全部活动轨迹,从苏黎城郊外的工厂到里安城,再到湖城安全屋,每一条路线都标着时间。
一名行动人员低声汇报。
“安全屋前后出口已经全部监控。过去十二小时,没有货车离开,也没有大型物件运出。”
“人员呢?”
“林渊离开过一次,只带了一个文件箱。其余护送人员分批撤走,身上没有携带资料。”
布里格斯指向照片。
“十七只箱子,加上一套二十四米长的设备,拆分后也需要至少三辆货车。它们不可能凭空消失。”
“会不会有地下通道?”
“建筑档案查了吗?”
“查过。地下只有车库、设备间和排水管道,没有通往外部的通道。”
“再查。”
“站长,建筑图纸已经比对三次。”
布里格斯抬眼。
“图纸不会替你负责。我要现场结构、改建记录和最近十年的维修资料。任何能让货物离开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当晚,军情六处扩大了监视范围。
苏黎城郊外的精密机械工厂被列为最高优先目标,所有进入厂区的车辆都被拍照,司机身份、装载重量与停留时间逐项登记。
工厂外的电话线路也出现了新的监听点。
“目标上午九点进入主楼。”
“携带物品?”
“只有公文包。”
“下午离开时呢?”
“还是那个公文包,重量没有明显变化。”
“工厂有没有接收异常货物?”
“没有。过去五天只进了两批金属材料和一车刀具,供应商都有正常订单。”
布里格斯翻看记录。
“达隆的资料有没有可能提前复制,真正交付的只是样品?”
“不符合付款情况。三千五百万美元已经结清,达隆内部账目也确认交易完成。”
“那批钱来自哪里?”
“三家中洲山国银行,账户资金来自远洋资本。往上追,是两只离岸信托。”
“最终受益人?”
“查不到。文件受当地信托法保护。”
布里格斯冷声道:“查不到,不等于不存在。”
第三天凌晨,安全屋附近的监控拍到两名维修人员进入地下车库。军情六处立即调取他们的背景,却发现只是负责电路检修的普通工人。
行动人员问道:“要不要进去?”
“用什么名义?”
“怀疑建筑存在消防隐患,可以让地方部门检查。”
“会惊动林渊。”
“继续等,也不会有结果。”
布里格斯看着空白的物流记录,最终点头。
“只检查结构,不许碰屋内物品。行动结束前,不得暴露军情六处。”
两个小时后,现场报告送回驻地。
“地下车库是空的。”
布里格斯抬起头。
“什么叫空的?”
“没有资料,没有设备,也没有装载箱。地面留下了六组缓冲架,说明大型物件确实在这里停放过。”
“墙体呢?”
“完整。没有暗门,没有新开凿痕迹。”
“排水系统?”
“最宽不足四十厘米,人都无法通过。”
“货梯?”
“只有一部,通向一楼。自车队进入后,货梯没有启用记录。”
布里格斯缓慢站起。
“十七只箱子和一套大型设备进入封闭车库,没有从任何出口离开,现在却不见了。”
“是。”
“现场有人值守吗?”
“交接后,所有护送人员都退出了车库。林渊独自在里面停留了半小时。”
布里格斯盯着那句话。
“只有他?”
“只有他。监控设备也在那段时间被关闭。”
“半小时后,他带了什么出来?”
“一份文件,外套和随身公文包。没有其他东西。”
房间陷入沉默。
最荒谬的答案摆在面前,可谁也无法把它写进正式报告。数吨物资不可能被一个人带走,更不可能绕过所有出口。
布里格斯走到地图前。
“继续监视工厂。”
“监控等级提高到多少?”
“所有进出人员列入背景调查。电话、传真、航空订票和银行往来全部记录。林渊在中洲山国接触过谁,也要重新筛查。”
“这可能需要更多人。”
“向雾都申请。”
“总部会问理由。”
布里格斯转过身。
“就说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商人。他拥有一套无法被现有监控手段发现的运输渠道。”
五天后,林渊离开中洲山国,乘民航返回洛城。军情六处跟踪人员一直送到机场,却仍没有发现那批技术资料。
布里格斯的最终报告摆上桌面。
他沉思许久,才写下结论。
目标可能掌握一种尚未查明的秘密转运方式。相关物资没有进入工厂、车辆或任何可追踪的物流系统,常规监控已经失效。
行动人员站在门口。
“是否继续保留湖城监视点?”
“保留两组,其余人转向林渊控制的企业。”
“报告发送给谁?”
“先送雾都总部。”
“要不要抄送盟友情报机构?”
布里格斯在报告末尾补上最后一行。
“目标似乎具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物资转移能力。建议提升监控等级,并与兰利的猎鹰小组共享情报。”
万里之外,洛城东郊。
林渊坐在地下通讯室里,听完截获的加密语音。军情六处内部线路上的窃听装置,只抓到了短四分钟,却已经足够。
英西两方准备合流。
一旦猎鹰小组接手数据分析,他过去几年在欧洲留下的轨迹,都可能被重新拼接。远梦号、安东团队与达隆技术交易,也会被放在同一张桌上。
林渊摘下耳机,按下桌边电话。
“让影子来见我,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