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横扫。
半月般的寒芒掠过,前方成片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了两截断尸。
鲜血如雨点般落下,染红了地面。
即便王贲如今只有金丹中期修为。
但在这些练气、筑基境的低阶妖兽,以及毫无智慧的野兽面前,依然是降维打击。
临近城墙之际。
王贲身形一闪,瞬息间已出现在林越身侧。
没有半分客套,更没有询问意见的意思。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黑压压的甲胄如铁幕般压下,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城卫军还没迈出那半步,喉头便是一紧。
眼前不知何时多出千余名黑甲死士。
虎首面甲下,只有森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那种凝练到极致的血煞之气,让在场众人双腿发软。
有人下意识后退,长枪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王贲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死寂。
“越城,归大秦。”
这话是对林越说的,也是宣告。
他侧身,目光如刀:“薛寒。”
“在!”
一人出列,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接管防务。
反抗者,斩。
没有废话,只有冰冷的军令。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扫过人群,无人敢直视那双眼睛。
薛寒抱拳,领命而去。
紧接着,王贲转身,面向远方。
“撤。”
一字落下,大军如潮水般涌动。
锋矢阵型瞬间重组,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贴地飞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黑色洪流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只留一千黑甲卒,如雕塑般伫立城墙之上。
林越站在原地,心神巨震。
两年时间,两度易主。
先是大理,如今是大秦。
这速度,简直离谱。
他看向身旁沉默的身影,脑海中闪过段红锦四人狼狈逃窜的画面。
当初何等嚣张?
如今连骨头都不剩。
这种碾压式的实力差距,让人绝望。
林越望向天元城方向,眼底尽是复杂。
大秦……
……
大理王城,某处幽暗行苑。
公子高蜷缩在阴影里,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次的任务,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诛杀大理皇帝。
奖励:牛符咒。
他摩挲着手中那枚从未动用的鼠符咒。
相比之下,牛符咒带来的绝对力量,才是他此刻最渴望的东西。
那枚鼠符咒,是个烫手山芋。
它赋予死物生机,却抹去了原本的记忆与忠诚。
对拥有者而言,这是一支无法掌控的狂躁军团。
所以,公子高从未将其动用。
此刻,它正静静躺在黑影王 宫的深处,蒙着尘埃。
相比之下,系统刚送来的牛符咒,才叫实在。
“力大无穷……”
公子高指尖摩挲着符咒表面,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力量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念头未落,阴影扭曲。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浮现,单膝跪地,动作利落。
“大君。”
声音低沉,“陛下有令,挥师大理王朝。军部主力已拔营出发。”
公子高嘴角微扬。
“时机到了。”
比起那些还没收到风声的黑冰台分部,他的情报网快得离谱。
自从进驻百国大陆,他就发现了黑影兵团的一个bUG级用法。
无需折返跑。
只要一个意念,远在天涯海角的黑影士兵,瞬间就能通过阴影界折叠空间,出现在他身侧。
这种无视距离的通讯效率,简直完美。
唯一的短板是,士兵不能直接回到现实世界原来的坐标,必须在阴影界里穿梭一圈再出来。
虽然多了一步,但也足够了。
若非此限制……
公子高甚至想直接把黑影王国改造成全大陆的情报中枢。
“尼嘉。”
公子高起身,黑袍翻飞。
“去大理王宫走一遭。”
“遵命。”
话音刚落,原地空空荡荡。
两人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
大理王宫,大殿之上。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段修文捏着手中的战报,眉头拧成了川字。
又是兽潮。
十年一度,雷打不动。
“这群畜生难道没长脑子?”
段修文重重将奏折拍在案上,怒火中烧。
“年年如此,就不能换个打法?”
班列中,一名老臣出列,双手高举笏板,语气凝重。
“陛下,如今正值秋收关键期。”
“百姓还没来得及收割庄稼,野兽便至。”
“若田地尽毁,来年恐有 之危啊!”
段修文沉默。
他知道根源在哪。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视凡人如蝼蚁。
凭他一个凡俗 ,怎么可能让仙人改变行事作风?
更何况,幕后 血煞宗的那位老祖。
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漠视苍生。
指望这种人发善心?
做梦。
段修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环视群臣,声音冷硬。
“传令各城守备。”
“酌情开仓放粮,安抚民心。”
“若有敢趁机作乱、激起民愤者……”
“斩。”
“臣领旨……”
那大臣低头应声,正准备退下。
突然,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
只见段修文身后的龙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公子高目光扫过阶下那些面如土色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聚得挺齐。”
段修文缩着脖子,双腿打颤,声音里透着股虚浮的惊恐:“你……你是哪路神仙?敢在朝堂撒野,就不怕血煞宗的大军踏平这里?”
空气凝固了一瞬。
公子高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锁,眼底甚至刻意挤出一丝慌乱。
瞧见这一幕,段修文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下来,嘴角刚要扯出得意的笑,眼前的光线骤然熄灭。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
只听见一声闷响。
公子高单手拎着那颗还在冒血的脑袋,另一侧,大理王的无头尸身软绵绵地滑落在龙椅之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玩意儿,笑得有些渗人。
“脑子进水了?”
“杀你还需要看别人脸色?那什么破宗门,早晚跟着你们一起陪葬,留着是个笑话吗?”
黑袍裹挟着寒意。
那人手里提着国君的首级,断颈处红痕蜿蜒,一滴血珠坠落,砸在金砖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