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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谍海:1934我在军统平步青云 > 第169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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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铃木一郎惊恐地看过去,只见他对面的松室孝良机关长,脸上那因饮酒而泛起的红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手里那只精美的瓷杯,竟被硬生生捏成了碎片。

锋利的瓷片深深扎进手掌,鲜血混着清酒,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松室孝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铃木一郎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

所有的事情在松室孝良的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田文博被抓了。

王柏年那个软蛋,从头到尾就是徐望川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颐和园那场乱七八糟的抓捕,根本就是一出引蛇出洞的戏!

那么……

那份详尽到令人发指,每一个火力点坐标、每一条战壕走向都完美无缺的《南苑防区换防计划(玄字号)》……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一个天大的骗局!

一股夹杂着彻骨寒意和巨大羞辱的怒火,一路涌上松室孝良的大脑。

他,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少将,浸淫中国事务十数年,自诩为最懂中国的“中国通”,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

“徐……望……川……”

松室孝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猛地站起身,南苑布防图的照片,带血的手指在上面划过,留下一道道污浊的血痕。

不对!

这不可能!

“铃木!”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自己的下属,“你告诉我,这么精细的布防图,怎么可能是假的?每一个细节,我们派去的观察哨都进行了初步核实!支那人有这个脑子吗?!”

他的质问,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徐望川的最终目的,只是用一份假情报来诱杀帝国的勇士,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松室孝良在小小的包厢里来回踱步,血水从他紧攥的右手上不断滴落。

“他在抓红党!报纸上连篇累牍,今天抓了激进学生,明天端了地下交通站,他把整个北平站的精力,都用在了‘清剿红党’上!”

“他把那份‘玄字号’计划,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脑后!”

这不合逻辑!

松室孝良的脚步猛地一顿,混乱的思绪中,一道“灵光”闪过。

他太了解中国的官僚了!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内斗,最热衷的就是邀功!徐望川一个毫无根基的年轻人,侥幸破获了一个间谍案,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会拼了命地扩大战果,顺藤摸瓜,把所有相关人员一网打尽,好向南京的上司邀功请赏!

所以,他现在疯狂抓捕红党,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政绩!是为了他头上的乌纱帽!是为了掩盖他根本不敢再碰“玄字号”这条线的事实!

松室孝良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他“想通了”。

太年轻了,徐望川,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把戏吗?

你用这种大张旗鼓抓捕红党的喧嚣,来拼命地告诉我,你已经无暇他顾,甚至是在暗示我,那份“玄字号”计划是假的,你不敢碰了!

你怕我不上当!

松室孝良看着铃木一郎,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傲慢:“这恰恰说明,这份计划……是真的!是用最高明的谎言——真相,来欺骗敌人!”

“你以为你在第二层,想用假动作迷惑我。可惜,我却看到了你的第三层!你终究还是暴露了你急于求成的年轻心态!”

松室孝良转过身,手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对惊魂未定的铃木一郎下达了命令。

“铃木君,我差点就被支那人的狡猾给蒙骗了。这个徐望川,确实值得我们正视!”

“命令!南苑周边的所有帝国观察哨,按原计划行动!”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深入核实图上标注的每一个坐标!徐望川自作聪明露出的这个破绽,就是帝国撬开华北大门的绝佳机会!”

然而,接下来的三天,成了松室孝良的审判日。

第一天。

铃木一郎面色惨白地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

“机关长……南苑外围,我们的一号、三号、七号观察哨……全部失联了!”

“派去接应的人,在预定地点只发现了支那部队用的7.92毫米步枪弹壳!”

松室孝良正用纱布包扎着手掌,闻言动作一顿。

“慌什么,战争总有伤亡。这或许只是意外。”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沉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

一名情报员将一份《北平晨报》放在了松室孝良的桌上。

头版头条,用醒目的黑体大字印着:

【剿匪大捷!军统北平站再破赤色分子交通站,有力维护华北安定!】

报纸上的文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松室孝良的脸上。他正要把报纸揉成一团,铃木一郎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带着哭腔。

“机关长!‘青鸟’小组……完了!我们在北平师范大学的高桥,尸体在城外乱葬岗被发现了……北平女子文理学院的惠美……辅仁大学的松本......”

这还没完!

更具侮辱性的是,当天下午,两具尸体被扔在了东交民巷日本领事馆后门的垃圾桶里。

一具是遍体鳞伤、显然受过酷刑的田文博。

另一具,是吓得面目扭曲、屎尿齐流的王柏年。

这是徐望川无声的宣告:送你的礼物。

“叮铃铃——”

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是从关东军参谋本部打来的绝密专线。

松室孝良僵硬地站在桌前,默默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恶俗的训斥。

直到对方狠狠挂断电话,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砰!”

他猛地转身,一脚将墙角那盆精心侍弄、价值不菲的罗汉松连盆带土踹飞出去。

瓷盆碎裂,泥土夹杂着翠绿的松针飞溅一地。

“八嘎!一定是中岛由美那个婊子,把事情告诉了土肥原那个混蛋!”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南苑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苦心经营多年、渗透进学界的“青鸟”小组全军覆没。

他松室孝良,成了整个华北日军最大的笑柄!

他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副巨大的北平地图,最后锁定在“弓弦胡同”——北平站的位置。

他嘴唇蠕动,怨毒的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徐望川……你等着!”

“你再怎么折腾,也只不过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等帝国的‘华北自治’方略推行,南京的军队全部撤出河北,我倒要看看,你这条没了主子的狗,还能怎么叫!”

政治,才是最高的博弈。在绝对的国家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被碾碎!

松室孝良的脸上重新燃起一丝扭曲的希望。他要在政治上彻底击垮二十九军,他要等着徐望川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他追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再一次猛地撞开。

一名译电员神色慌张到了极点,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因为跑得太急,一进门就绊倒在地。

“机关长……!”

“又怎么了?!”松室孝良不耐烦地吼道。

译电员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刚刚确认……我们设在‘乐善堂’外围的……三个秘密暗哨,在同一时间,全部被拔除了!”

“现场……现场每个人都是被刀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