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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 第942章 自是花中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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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杀伤力巨大!

“桂花四品”四个字像四颗陨石,从天而降砸进人群里。

还没听到内容,已经有人热泪盈眶了!

一个女生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天!真的是第四品!!”

“这是要干嘛!!这是要把我们送上天?!”

“刚刚三品都已经到仙了!这四品得成啥样啊!!”

“我现在腿软了!真的站不住了!”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舞台,盯着陈老师手里那张纸,像一群信徒在等经书翻开。

连那些刚刚还在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都停了手,僵在原地,忘了要干什么。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梅薄晚,此刻也完全忘记了三分钟前还在跟那个死变态生气,顾不得什么校花架子、什么高岭之花、什么优雅从容,全忘了!

她踮着脚尖,像个等着看烟花的小迷妹,死死盯着那张纸,眼睛亮得吓人。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朗声念出:

《桂花·四品·流》

暗淡轻黄体性柔,

情疏迹远只香留。

何须浅碧深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流。

念完最后一个字,陈老师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全场安静了很久、很久……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没有口哨,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我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这几句诗,在地球上算得上写桂花的第一神作!

李清照的《鹧鸪天·桂花》,“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这一句,直接把桂花送上了百花之巅!

无需任何解释,无需任何铺垫,就是霸气!是千年诗词史上独一份的霸气!

此刻它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在天城舞蹈学院的校庆夜里,不负众望!成功把所有人送走了!真就送走了!

有人靠在同伴身上才没倒下去,有人扶着旁边的树干才勉强站住,有人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目光涣散地仰头望天。

安静了很久很久,所有人都在回味,仿佛集体进入了一个只有桂花的世界,每个人都化身成了一朵小花,在枝头轻颤,在风里摇曳。

不知道是谁先轻轻念了一句:“……自是花中第一流。”

然后像回声一样,陆续有人跟着念,声音从零零星星,慢慢汇成一片,像从地面升起的风。

资历最老的那位教授,眼眶发红,猛地抬手指着那首诗。

他声音嘶哑地吼道:“我宣布,这首,才是专门为我们天城舞蹈学院量身定制的!”

众人集体炸了!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不对啊!刚刚三首每一次解读的时候,您都是这么说的啊!一个字都没变!”

“已经说了三遍了!到底哪首才是啊?!”

老教授梗着脖子,声音更大了:“三首都是!这首也是!你管它哪首!都是!!”

众人笑成一团:“对对对!您说得对!”

“反正都是我们学校的!”

“四首都是!我们可以换着用!一天一首!一年四季!”

老教授没有停,他指着那首诗,继续嘶吼着解读:“暗淡轻黄体性柔,你们舞者,有几个是张扬的?!

你们在台下默默练功、默默流汗、默默忍受疼痛,从来不跟别人说!

这就是暗淡轻黄!但你们的柔里,藏着最大的力量!”

“情疏迹远只香留,观众可能记不住你们的脸,记不住你们的名字!但他们会记住你们带来的那种感觉!那一瞬间的感动!那才是香!”

“何须浅碧深红色,我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不需要华服、不需要浓妆、不需要那些表面东西!”真正的艺术,不需要证明

“自是花中第一流,因为我们是舞者!我们站在台上,就是百花之王!”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花中第一流!!”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劈了,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全场安静了……

有人喊了一声:“花中第一流!!”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花中第一流!!!”

“花中第一流!!!”

“花中第一流!!!”

声音像海浪一样撞向夜空,撞向舞台,撞向那四首被灯光照亮的诗。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仰着头,把眼泪硬憋回去,嘴唇却还在哆嗦。

一个男生干脆把外套脱了拿在手里挥舞,像举着一面旗。

梅薄晚站在这场风暴的正中央,安静得像一尊玉像,但她忍了三首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从眼角滑落,划过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在下巴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跌落。

她没有擦,她任由那滴泪在脸上干成一道淡淡的痕迹。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用了四首诗,轻而易举地征服了她。

这就是诗词的力量吗?

她下定了决心,如果见到这个人,她要给他跳一支舞。

对!跳舞!

她要让那个人知道,你写的东西,有人真的读懂了,你写的每一朵桂花,有人真的活成了它。

她擦了擦眼角,目光不自觉地向那棵树下扫了一眼。

前面三次,那个死变态都会对着她比比划划,比心、飞吻、挤眉弄眼,像一只求偶的雄性孔雀。

但这一次,那棵树下空了。

人不见了。

梅薄晚微微一愣,估计是被骂醒了,他应该还有点良知,有点脸皮。

也好,希望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他。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着舞台上那四首诗,嘴角弯了起来,这个夜晚,是属于诗和舞的,没有人配玷污它。

而在大礼堂,此刻已经完全失控了。

大屏幕上从“图片展示”升级成了“现场直播”,三千多人的校庆典礼现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台上的嘉宾致辞已经被彻底无视了。

当陈老师念出“自是花中第一流”的时候,三千多人同时站了起来!

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直接拍桌子!第一排那些大人物也坐不住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直接站起来,扭头对沈文茵说:“沈院长!你们学校藏龙卧虎啊!这种诗,我活了一辈子都写不出一句!”

沈文茵面不改色地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刷屏:到底是谁?!我现在就要知道是谁写的!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副校长发了第28条消息:“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人找到!带来见我!立刻!”

后台,舞蹈队的九个姑娘全围着手机,六个人哭得妆都快花了。

一个姑娘抱着手机像抱着信仰:“我宣布!我今晚不跳《烟雨江南》了!我要跳桂花!我以后只跳桂花!”

另一个猛点头:“我也是!我要给他跳!裸舞!”

紧接着,她们六个人同时转头,看向旁边那三个人,温梨、李小蛮、赵啾啾。

她们三个的反应……太奇怪了!

别人都在哭、在笑、在激动地跟旁边人分享感受,她们三个却只是看着屏幕,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

“你们怎么反应这么奇怪?难道你们知道是谁写的?!”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了出来。

三人同时摆手:“怎么可能!我们也是第一次看!”

她们三个悄悄退到了更偏僻的角落。

李小蛮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表哥把我心彻底偷走了!!四首诗!四首!一首比一首要命!”

赵啾啾咬着嘴唇接话:“我让表哥睡一次估计不够表达我内心的敬意!必须睡我四次!一次一品!!”

李小蛮:“四次?你胃口不小!”

赵啾啾:“四品!必须四次!刚刚好!”

温梨又笑又气,伸手拍了她们一下:“别说了!你们是不是疯了!”

“我们早就疯了!从表哥唱《当你》开始就疯了!”

三个人笑得蹲在地上,又赶紧捂住嘴,怕被其他人听见,她们现在恨不得立马飞奔到现场去!

而现场那些大人物,终于坐不住了。

一位贵宾猛地起身,对着周围人说:“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我要去现场!那里才是我的精神信仰!”

旁边的人同时站起来:“同去!”

“走!一起!”

就这样,呼呼啦啦一堆人,西装革履、裙摆摇曳,像一支临时组建的朝圣队伍,朝着那个临时小舞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现场这边,所有人终于确信了,这次真没有了。

工作人员把那个装作品的箱子直接拆了,翻了个底朝天,再也没有多余的纸了。

有人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旁边的人接话:“我已经死了四回了……再有一回我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但随即,一个新的问题浮上了水面——这桂花诗仙,到底是男是女?

人群立刻分成两派,吵得面红耳赤。

一个男生梗着脖子:“肯定是女的!你看那文字,那么细腻、那么柔美!男人的笔触怎么可能这么婉约?!”

另一个立马反驳:“你懂个屁!古代写闺怨诗的大多数都是男的!这叫代拟!越是粗犷的男人越能写出细腻的东西!”

“你说的那是少数!你看看这四首的气质,清雅、空灵、仙气飘飘!绝对是个女神仙!”

“女神仙?你怎么不说是个女鬼?看把你迷的!”

“女鬼我也认了!”

几个教授也加入了战局。

一个老先生捋着胡须:“从用典和格律来看,此人对古诗词有极深的研究,极有可能是中老年男性学者!”

另一个老太太立马拍桌子:“你凭什么默认是男的?!女性就不能有极深的研究?!我看这文字里的温度和韧性,分明就是女性之手!”

“有温度就是女的?那男的就没有温度了?!”

“你跟我抬杠是吧?!”

旁边有学生偷偷笑:“教授们吵得比我们还凶……”

更有甚者,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双手合十,一脸虔诚:“不管男的女的!都是我喜欢的!要是同性,我就把自己掰弯!”

她旁边的朋友一把推开她:“你掰弯人家还差不多!就你这怂样还掰自己?!”

“我愿意!为了桂花诗仙!我心甘情愿!”

乔念念也来了。

她本来在大礼堂候场,看到直播画面后实在忍不住了,趁乱溜了出来,反正她的节目在最后,来得及。

她挤到最前面,仰头看着那几首诗。

她是纯粹地喜欢舞蹈、喜欢美的东西,她对这四首诗没有任何功利心,只有满满的向往和欢喜。

她心想:写这首诗的人,一定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陈老师还保持着那个念诗的姿势,手里攥着那张纸,整个人像灵魂出窍一样,一动不动,已经发呆了快十分钟了。

旁边人叫了他几声,他像没听见。

现场此刻已经人头攒动,看不到头尾,几千号人挤在原本只能容纳几百人的小广场上,有人站在花坛沿上,有人爬上了树,所有人都在看那四首诗。

院长沈文茵带着一群大人物终于赶到了,她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扫过那四首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人说:“立刻组织现场观赏会!只许看不许碰!派人守着!”

她又看了一眼那四首诗,声音沉了几分,“这是我们天城舞蹈学院最珍贵的东西。”

好家伙,这突然多出来的活动,打乱了所有既定流程,但全场几千人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反而欢呼雀跃!

有人喊:“今晚值了!比校庆典礼值一万倍!”

有人立马掏出手机发朋友圈:“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来了这个校庆夜!”

就在这时,陈老师终于动了。

他像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一样,猛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纸。

他愣住了。

他举着那张纸翻了个面,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他的嘴慢慢张开,眼睛越睁越大。

他猛地冲到话筒前,声音劈叉了:“等等!!”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猛地抬头。

陈老师举着那张纸,激动得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这次,有署名!!!”

好家伙,这一嗓子,把刚刚还在嘈杂讨论的现场,瞬间整安静了!

“有署名?!快点念!我要刻在心里!当纹身!”

“终于有人认领了!桂花诗仙要现身了!”

“我今晚跪着听!赶紧的!”

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陈老师那张脸上。

梅薄晚情不自禁地双手交握在胸前,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一幅西子捧心图,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鹿。

乔念念也挤在人群边缘,踮着脚尖,苹果头短发在夜风里微微翘起,双手攥着练功服的衣角,比考试等成绩还紧张。

全场几千人,盯着陈老师那张脸上然后大家发现不对劲。

陈老师的表情,咋说呢……很奇怪,嘴角微微抽着,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里透着一种“我看到了世界未解之谜”的茫然。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台下,一副“我是不是眼花了”的样子。

沈文茵院长站在最前面,忍不住了:“陈老师!快念啊!谁写的?!”

陈老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额……上面写着……八个字……”

众人:“???卧槽?诗仙名字八个字?”

“八个字怎么了!他是诗仙!名字长一点很合理!”

“李大白三个字,杜大甫三个字,诗仙要八个字才显得有排面!”

“快念!”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像在念一个世界上最荒诞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知心爱人·牵手的神。”

现场安静了,比特么前面四首诗的“原子弹式沉默”还要炸裂!

一颗无声的核弹,在几千人中间炸开了!那张纸上的八个字,像八颗钉子,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大家的表情那叫一个扭曲,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眼角抽搐得像触电,有人眨了好几下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这他妈是名字?!”

“我以为是神仙下凡!结果是来谈恋爱的?!”

“这踏马是婚恋网站的广告词吧?!”

“我上一秒还在流泪!这一秒直接笑喷!”

沈文茵院长也是一脸茫然,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老教授:“……这是……名字?还是口号?”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一脸严肃:“可能是……他在向某个特定的人隔空喊话。”

“对象是谁啊?谁这么幸运?!”

现场几千人开始疯狂猜测,脑洞大开……

只有一个人,在听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浑身猛地一震。

梅薄晚!

那几个字,她听过,就在刚才,有个死变态和她说过,让她扮知心爱人,还要牵手……

她此刻浑身恐惧、颤抖、战栗,像被人丢进了冰水里!从脚底到头皮,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

不!绝对是巧合!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多了!叫“知心爱人牵手的神”的可能不止他一个!

她发疯了一样,拨开人群冲向舞台!

她不顾什么校花形象、什么优雅从容,直接冲到陈老师面前,一把抓住那张纸,死死盯着那八个字,她感觉眼前发黑。

她又猛地转身,冲到工作人员那边,声音发紧地问:“所有参赛作品……都有人认领吗?!都有个人信息吗?!”

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是啊!每个人都有个人信息!都填了姓名和联系方式……只有这张,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整个人有些眩晕。

不!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要去问他!我要让他亲口告诉我,不是他写的!

她又像疯了一样跑回那棵树下,那个死变态之前一直待的地方。

那里因为比较偏,人确实不多。

她冲到树下,绕着树转了整整三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甚至还抬头往树上看了一眼!

她甚至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着树枝缝里找了半天!

没有!树底下没有,树旁边没有,周围十米之内,只有几个陌生的学生,没有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她喘着粗气,问旁边一个一直坐在路边台阶上看手机的男生:“同学……你见过一个戴帽子的人吗?就一直在树下的!”

那个男生抬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摇摇头:“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除了我,这里哪有人啊?”

梅薄晚:“……???”

她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丢进了一个荒诞的漩涡里。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真的有那个死变态吗?

还是说,她被张承乾刺激得太狠,晚上在脑子里分裂出了一个人格,幻想出了一个恶心的男人来折磨自己?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她缓缓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靠着那棵树的树干,慢慢地滑坐了下去。

她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树枝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路灯的光透过叶子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脸上。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树枝上,有一个折叠的纸片,夹在树杈之间,不站在这个角度,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有谁特意放在那里的。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

咚——咚——咚!

胸口像被人拿鼓槌一下一下地锤着!

这是巧合……还是……

她有些不敢动了,手都在发抖!她用尽全身力气,像去触碰什么神圣或者可怕的东西一样,缓缓地抬起手,指尖碰到那张纸的时候,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

然后她咬了咬牙,把它拿了下来。

果然,就是那种报名用的普通白纸,被叠得整整齐齐,叠成了一个小方块,一看就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她手抖得更厉害了,像在拆一颗不知道会爆炸还是发光的炸弹。

她一层一层地展开。

里面有字。

她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用最轻的力量,把纸完全展开,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