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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 第888章 愣着干嘛,倒计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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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愣着干嘛,倒计时啊

台下喧嚣稍稍回落,几十万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高台之上。

线上直播间弹幕已经狂暴到几乎把画面完全遮盖,亿万双眼睛等着这第一记重锤。

【来了来了!第一刀!陆景瞻直接开砍!】

【这一刀砍下去,林夜要是接不住,后面不用辩了,直接抬走!】

【陆教授出了名的狠,挖坟专业户,实物证据就是他亲爹!】

【林夜挺住啊!!别一上来就被Ko啊!!】

陆景瞻身子往前倾了倾,他是考古文献派的领头人,出了名的务实冷峻,不讲情面,信奉实物大于一切义理。

在他眼里,没有出土物证的东西,一律存疑。

今天第一问,他决定直接Ko这个小丑!

他没有绕弯子,没有虚礼,开口就是一记釜底抽薪:

“林夜,我不问你文采辞藻,不问诗篇气韵,你那十七篇,我都不用看,狗屁一通,绝对是假的。

听好了,我来给你上一课。”

他抬手,重重叩了叩桌上那摞厚得能砸死人的历代经籍与出土文献:“你口口声声,运河边吟诵的十七篇,是失传古本《周南》《召南》。

可自汉至今,两千余年,历代鸿儒、藏书大家、出土简帛……没有任何一处,录过你口中这些篇目的完整原文。

无竹简、无碑版、无古墓出土、无古籍引文佐证。”

他身子再度前倾:“那么我问你,这些不见于任何传世记载的诗文,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全场嗡的一声炸了,这是听证会上就死死困住林夜的死局,是绕不开的死穴。

考据学派最核心的一刀:不跟你辩诗写得美不美,只刨根源。

诗再好,来历不明,就是今人伪作,一切归零,这个回答不上来,后面全是白搭。

陆景瞻不给半分喘息,步步紧逼:“世间没有凭空而生的古书。

是家传孤本?那孤本何在,可否呈上来供天下学人勘验?

是梦中神授?还是你自己闭门杜撰,假借失传诗经之名欺瞒世人?!

今日万民在此,你必须给天下士林一个实实在在的答复!”

话音落下,辩难台上一瞬间死寂。

十二诗垣其余十一人神色各异,苏慕衡微微颔首,显然很认同这第一问;温知予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意也敛了几分,静静旁观。

台下的喧闹也矮了半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第一问,直接戳在命门上。

隔离带外,季昀峰攥紧拳头浑身绷得笔直;柳如烟手心全是冷汗;宋知意在后台屏幕前,心脏猛地一沉。

无数支持者心里都清楚:这道题太难答,拿不出实物,怎么说都有漏洞。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分裂成两股洪流:

【来了来了!最狠的问题!】

【对啊!东西从哪来?拿不出来源一切白搭!】

【陆教授搞出土文献的,实物证据就是他命根子!】

【林夜怎么圆?圆不上直接就地出局!】

也有大批拥护者急得发疯:

【能不能别一上来就逼这个!先谈诗文本身不行吗!】

【就不能允许有失传后重归人间的文脉吗!】

【你挖不出来不等于没有!竹简烂了你能怎么办!】

高台之上,殷若棠身子微微侧了一下,想要开口。

但她心里清楚这一块是物证溯源,属于她的知识盲区。

她只能手肘悄悄碰了碰林夜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林夜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摩挲话筒,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终于淡去大半。

对面陆景瞻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仿佛已经料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必将在此一问之下溃不成军。

倒计时三分钟,已经开始跳动。

林夜握住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陆先生,你这个问题,从听证会问到今天广场辩难,绕来绕去,归根到底就一句话,拿不出竹简古本,就等于我编造。”

他身子微微前倾:“两千年来没有记载,就代表它从来没有存在过吗?

天下失传的典籍又何止十几篇《诗经》。

竹简会朽,帛书会烂,战火焚书,朝代更迭,多少文字埋进黄土,从此世间再无抄本。

不见传世,不等于从未有过!

你问我从何处得来,我可以坦白告诉诸位:我没有实物孤本可以呈上,没有竹简,没有碑刻,没有家传古籍。”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轰然震动。

十二位宗师之间也泛起一阵骚动,有人皱眉,有人低头交耳,有人嘴角扯了一下,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林夜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来源,我已经说过,丢了。

但来源不等于真伪。

我举个最简单的道理,十二生肖里的龙,在座谁亲眼见过活龙?

陆先生,你搞考古的,天天挖别人的坟,那你挖出来过龙的尸骨吗?”

陆景瞻愣了一下。

台下瞬间爆出一阵哄笑,洛小依直接跳了起来,洛丽塔裙摆飞扬,扯着嗓子喊:“林夜哥哥牛逼!”

林夜继续说:“实物证据一丝一毫都拿不出来,可是文献典籍处处都有它的记录,千百岁岁沿用至今。

怎么不见你站出来,提议把龙从生肖之中剔除?”

【卧槽!!龙这比喻太绝了!林夜这人脑子转太快了,我他妈还在想第一个问题,他已经反击了!】

【陆景瞻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用陆景瞻的逻辑回击他自己,这招够狠!】

【你挖不到龙骨头,所以龙就不存在?那你先把我属相改了!】

【但陆景瞻肯定有后招!!别高兴太早!】

笑声和叫好声从台下几个方向同时响起,明德书院那帮人脸色不太好看,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季昀峰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但陆景瞻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林夜没有停:“可见世间事物,并非非要挖出一具实物,才配拥有一席之地。

难道一件诗文的真假,只能看出土的竹简吗?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辩难,辩的难道不是诗文文本本身?

词句、义理、时代风物、语言习惯,这些文字摆在大家面前,诸位饱学之士,为什么不去审读文字,反倒死死揪住我拿不出文物这一点穷追猛打?”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若是文字本身漏洞百出,不用诸位讨伐,天下人自然看得出是今人伪作。

倘若文辞合于西周之风,情志合于周人之事,那就算竹简早已化为泥土,它依旧是那个时代的声音。

诸位是经学大家,不去评判诗,反倒来审问我这个人的来历。

这究竟是考据,还是在逼我交出一件物证,好定我的罪名?”

说完,他把话筒放回桌面,靠回椅背。

支持者的欢呼声从台下猛地蹿起来:

“牛逼!够屌!”

“敢对陆景瞻这么说话的,我老师的老师都不敢!”

“林夜!干得漂亮!”

柳如烟站在人群里,眼眶微微发红,昨天在河边她就知道林夜不简单。

但今天站在三十万人的台上,面对十二道高墙,他还能这么稳、这么从容,她忽然觉得昨天那场“闹剧”根本不值一提。

季昀峰在旁边攥着拳头:“我就知道大哥行!”

但柳如烟看了一眼陆景瞻的脸色,摇了摇头:“他还没赢,陆景瞻这种人,一棍子打不死的。”

陆景瞻的脸色不喜不悲,他指尖重重叩击桌面,“咚、咚”两声,透过话筒扩音格外刺耳。

“你这狂徒!巧言譬喻,听着动听,实则偷换概念!”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龙,是先民图腾、神话意象。

世人本就皆知它是精神象征,从来没有人把它当作现实存在过的生物去考证。

可《诗经》是什么?是周代实实在在流传下来的乐歌,是经部正史典籍!”

他身子再度前倾,目光锋利如刀:“图腾可以悬于想象,经书却必须要有传承脉络!

一本书,要有抄写、传抄、引用、着录……一代一代递相授受,这才叫典籍!

你拿神话图腾去类比失传经书,这不是治学,这是混淆黑白!”

台下明德书院那边立刻响起一大片叫好声,施柳良的几个弟子使劲拍手,有人扯着嗓子喊:

“对!龙是神话!《诗经》是历史!能一样吗?!”

“图腾可以没证据,历史不能没传承!!”

“偷换概念被抓现行了吧!!”

“拿神话糊弄谁呢!林夜你跪下吧!”

后台屏幕前,周部长眉头微皱,低声说了一句:“林夜刚刚的比方……漂亮,但陆景瞻不会认的。”

陈部长点头:“他果然抓住这个漏洞了。”

郑部长叹气:“龙是图腾,经书是典籍,两者确实不能完全等同。”

温梨站在人群中,攥着秦筝的手轻声说:“那个陆先生……好凶。”

秦筝咬着嘴唇:“凶什么凶,就是欺负人!”

她盯着台上那道身影,“林老师肯定能接住,你等着看。”

陆景瞻攻势丝毫不减:“你说竹简会朽、帛书会烂。

好!就算原简尽数朽烂……

那请问,两千多年,汉代的毛亨、郑玄,魏晋隋唐无数注家,宋代浩如烟海的类书,出土的敦煌残卷、上博简……

但凡有只言片语见过你这十七篇,哪怕半句引文,今日我都愿意坐下来细读你的文本!”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可!

是!

没!

有!”

四个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响彻整片广场。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

【卧槽这一拍桌子拍得我心脏都跳出来了!】

【陆景瞻真的猛……完全不给你喘气的机会……】

【林夜刚才那个龙比喻确实偷换概念,这波陆教授赢了!】

【完了完了,林夜又回到死胡同了……】

陆景瞻缓了口气,声音更沉:“没有任何人见过,没有任何书引用过,没有出土碎片佐证。

凭空由你一人口中现世,你告诉天下人,来源无可奉告。

那我反问一句:倘若今后随便一个人走上高台,随口背诵几十首从未见于任何记载的古文,都说竹简烂掉了,来源不能说,你们只管读文本,那经学还有边界吗?

考据还有底线吗?

岂不是人人皆可托古作伪?!”

齐部长和钱部长坐在嘉宾席上,两人对视一眼,齐部长微微点头。

钱部长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低声说:“陆景瞻这步棋走得稳,林夜拿不出物证,再怎么绕也绕不出这个圈。”

齐部长也点头:“林夜这回应该没法翻盘了

陆景瞻收回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压向林夜:“小子,听好了,我再给你上一课。

文本内证固然可以参考,但绝不能单独成为判定古本的铁证!

文字可以摹古,语气可以模仿周人,名物典故也可以靠读书堆砌出来。

模仿得再像,不等于就是真古!”

他指着林夜,声音拔到最高:“你这狂徒,今日万民在此,不要用市井比方回避核心。

没有流传链条,没有实物凭据,你的这些诗篇,就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所以,你就是假的!

就这一点,我钉死你!

你永远翻不了身!”

他放下手,嘴角带着一丝笃定的冷意:“好了,你现在可以认输了。”

话音落下,大屏幕倒计时立马开始跳动。

高台之上一片肃然,十二诗垣之中好几人微微颔首,苏慕衡捋着胡须,这话虽然张狂了一些,但绝对在理。

温知予面色如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夜,那目光不像是看对手,倒像是在看一件有意思的物件。

台下则是炸了,陆景瞻的支持者们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全面爆发。

“陆爷爷!你是我的神!林夜跪下!!”

“林夜小丑!听见没有!你没有传承链条你就是假的!”

“陆教授把你钉死了!你还不认?!”

“回去多读几年书再来吧!连考据基本逻辑都不懂就敢上台?!”

“我看他就是来蹭热度的!把辩难大会当直播间了是吧?!”

众人一句比一句狠,一字比一字毒。明德书院那帮弟子嗓门最大,有人甚至跳起来指着台上骂。

施柳良坐在嘉宾席上,脸色不动,但嘴角微微上翘。

陈鲲鸿在旁边轻轻摇着扇子,像是看一场已经赢了九成的棋局。

林夜这边的支持者,气氛则沉了下去。

柳曼卿站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嘴唇抿得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

韩知寒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低声念叨:“稳住……稳住……”

温梨攥着秦筝的手,指甲都快掐进去了,秦筝咬着嘴唇:“别怕……林老师肯定能接住……”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后台屏幕前,宋知意眉头紧锁,她见过林夜面对过很多场面,但这次不一样,对面是十二道高墙,第一道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殷若棠眉峰微蹙,陆景瞻这一番驳斥逻辑严密,几乎无懈可击,她心里清楚,这已经不是耍小聪明打比方就能绕过去的坎,她悄悄侧头看向身旁的林夜。

林夜依旧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静静听完对方一整套凌厉发难,几十万双眼睛再一次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身子微微坐直,目光直视对面冷若冰霜的陆景瞻:“陆先生说得好,图腾不能等同典籍,典籍要有传抄脉络,这番道理,我先记下了。”

下一秒,话锋陡然一转:“那我反问阁下,请问,《孔子家语》,汉初就有记载,后来散佚,历代学人一口咬定全书是魏晋后人伪造。

千百年间,无数大儒批它伪书,没有实物,没有早期引文,骂了上千年。

直到出土阜阳简,才证实部分篇章确为先秦旧文。

在竹简挖出来之前,按照你今天这套逻辑,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盖棺定论:

没有传抄,后世不见引文,必是后人杜撰?”

现场一片安静,殷若棠猛地抬眼,眼底亮了一下,她想到了林夜要说什么。

林夜没停:“还有,《孙膑兵法》!

《史记》明明写过孙膑有兵法传世,可汉以后,整本彻底消失。

一千多年,世间只剩《孙子兵法》。

多少经史大家断言,孙膑与孙子本就是同一个人,所谓《孙膑兵法》,纯属后人附会编造!

世无片纸流传,无半条后世引文。

所有人都说它是假的。

直到银雀山汉墓竹简重见天日,世人才猛然惊醒,原来,消失不等于从未存在!”

现场更加安静,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被陆景瞻的气势压住的憋闷,现在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的沉默。

林夜音量缓缓抬高:“银雀山的竹简埋在泥土之下,不见于隋唐类书,不见于宋明藏书目录。

按照你今天的标准,在出土之前,它就是彻头彻尾的伪作!是也不是?!”

这句话抛出去,高台之下瞬间一片哗然,人群像炸了锅的水,翻涌着、沸腾着。

有人张着嘴瞪着眼,有人扭头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有人一拍大腿,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孔子家语》是出土之后才翻案的?!”

“《孙膑兵法》?孙膑和孙子不是一个人?!”

“我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听说过这个!”

“那按陆教授的逻辑,这两本书在挖出来之前全是伪书?!”

“林夜说的对啊!!消失不代表没有!!你挖不出来是你挖得不够深!!”

而现场那些真正做学问的人,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学者坐在前排,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震动。

这两个例子,杀伤力极强,直接怼在陆景瞻考据逻辑的漏洞上。

这不是瞎编,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学术史公案。

林夜不给对方插话的空隙,继续往下说:“你说文字可以摹古,名物可以堆砌,今人能够仿出西周文风。

没错,我承认有这种可能。

可仿作,有高下之分。

模仿可以仿字句、仿辞藻……但一整套时代的思维、民间的烟火、古人藏在诗句里面的悲欢,不是翻几本书就能堆砌出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这两个例子一出来,陆景瞻脸都绿了!!!】

【《孙膑兵法》那个是真的!!我学历史的我知道!!】

【林夜这脑子怎么长的?!他连这种学术公案都知道??】

【他不是在狡辩,他是在用陆景瞻自己的逻辑反杀陆景瞻!!】

林夜继续:“陆先生,你认定不见传录即是伪作。

可失传分两种。

一种是压根就没有写出来过。

另一种,是写出来过,但是战火、虫蛀、改朝换代,把它的流传链条生生掐断!

《孙膑兵法》不是后人编的,它只是弄丢了。

《孔子家语》部分篇章也不是魏晋瞎写,它只是弄丢了。

那凭什么,我这十几篇《周南》《召南》,就不能是弄丢的那一部分?!”

陆景瞻脸色骤然一变,嘴张开就要打断。

林夜抬手,话筒声压过去:“我没有挖出来的竹简,我承认。

可你手里,同样也拿不出任何一条铁证,证明这些诗篇在西周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考据讲究孤证不立,同样,考据也不能无证定罪!

你不能拿后世没有见过,当成古来从未有过的死刑判决书!”

嘉宾席上,齐部长脸色沉了下来,旁边钱部长眉头拧成川字,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比我们想的难缠。”

林夜没有停:“现在摆在台上的是文本。

该做的,是把这十七篇,一字一句,拿周代器物、周代语言、周代风俗,逐条拆解对勘。

对得上,便存疑而审慎看待;

处处违和,我林夜当庭认输,当众认错谢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证据还未比对,先拿没有流传记录直接把我钉死在伪作的罪名上!”

台下瞬间有人叫好!一个年轻学生直接跳起来:“说得好!就是!先看东西再说话!!”

接着好几个人跟着喊:“对!!先看诗!!别先定罪!!”

“大哥牛逼!!”

“林夜!干他们!!”

宋知意站在后台,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一点,她不能喊,不能跳,但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林夜忽然转头看向陆景瞻,话锋又是一转:“另外,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一口一个小子,那我也回敬你一声,老匹夫!”

他学着刚才陆景瞻的样子,大手一伸,直直指着陆景瞻:“陆景瞻,你个老匹夫!

你且听好了!我也再给你上一课!

你是做出土文献的学者,治学,是求证,不是判案!你可记住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还有,我要批评你一句,现在没有挖出文献,是你这挖坟挖得不够勤!

你回去把锄头挥得再勤快点,说不定就能挖出和我这十七首一样的东西!”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时代广场轰然炸开,笑声、叫好声、口哨声从各个角落冲上天空,像被点燃的烟花。

“卧槽!!!这人太屌了!!!”

“老匹夫!!!他骂陆景瞻老匹夫!!!”

“这个世界居然有人敢这么跟陆景瞻说话!!!”

“对骂!对轰!丝毫不落下风!!”

“而且人家引经据典!这才是高质量对骂!!”

“林夜我他妈爱死你了!!!”

一部分人彻底把林夜当成了神,这内容、这口气,简直让人爱死他。

但另一侧,明德书院那帮人和陆景瞻的学生们直接气疯了!

陆景瞻的门生遍布天下,有的还是校长、博导!

此刻看到恩师被一个年轻人指着鼻子骂“老匹夫”,一群人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你大爷的!滚下来!跪下道歉!!”

“简直胡搅蛮缠!你这叫辩经吗?!你这叫骂街!”

“敢这么骂我老师!你他妈活腻了?!”

甚至有人试图往台上冲,被安保拦了回去,施柳良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扇子也不摇了,陈鲲鸿的眉头皱得像一把锁。

十二诗垣席位上,好几人神色动摇。

苏慕衡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摩挲书卷,这几个例子,他当然知道。

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随手拎出来砸在陆景瞻脸上,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抱出来的功夫。

温知予的目光终于从“饶有兴趣”变成了“认真”,她微微坐直了身子,开始真正正视对面那个年轻人。

殷若棠长长呼出一口气,侧头看向林夜,眼底亮光闪动,她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极轻,极短,转瞬即逝。

陆景瞻胸膛微微起伏,脸色冷得吓人。

他确实被逼到了墙角,这两个史实例子一砸出来,他那套“不见传录即是伪作”的逻辑瞬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更让他堵心的是,这小子太气人了,那语气、那手势、那句“老匹夫”、那句“挖坟挖得不够勤”,字字扎心,句句带刺。

台下几十万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等着他回话。

林夜扭头看了主持人一眼:“愣着干嘛?倒计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