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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 第445章 既质疑,便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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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语调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原本还嘈杂喧闹的直播间,瞬间陷入死寂,连一条弹幕都没来得及飘出。

可不过短短一秒,海量弹幕就像决了堤的洪水,疯狂从屏幕四周喷涌而出,直接把画面遮得严严实实。

【卧槽卧槽卧槽!这哥们是真敢啊!当着全网的面硬刚郑老,这胆子是吃了豹子胆吧!】

【老而不死是为贼,位高无德是为蠹,这话我只敢在心里默念八百遍,他直接怼郑老脸上,纯爷们,我黑转路了!】

【换做是我,被郑老当众批得一文不值,早就吓得腿软道歉了,他倒好,直接骂回去,这性子太对我胃口!】

【服啥服?胆子大能当饭吃?郑老在瓷坛摸爬滚打几十年,那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能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别做梦了!】

【十有八九是剧本吧!昨天刚被骂上热搜,今天就直播翻盘,剧情也太凑巧了,演给谁看呢?】

【郑老可是陶瓷协会荣誉主席,一辈子积攒的名声和威望,能因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翻车?想都别想!】

直播间里的舆论泾渭分明,可绝大多数网友还是坚定地站在郑鹤龄这边。

倒不是他们真懂瓷器鉴赏,而是郑鹤龄在这个行业里矗立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从他们懵懂记事起,就听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听了大半辈子,耳朵都快磨出茧子。

他们选择相信郑鹤龄,从不是因为他说的话句句在理,而是因为这个人半辈子都没出过差错。

在他们心里,一个几十年从未失手的人,此刻也绝不可能犯错。

若是郑鹤龄真的错了,那他们这些年坚定不移的信任,又算什么?

所以,他不能错,也绝不会错。

【坐等郑老反击!这年轻人太狂傲了,等郑老开口,铁定让他颜面扫地!】

【郑老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小场面,根本不值一提!】

【赶紧打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瓷坛的规矩,不是谁都能肆意张狂的!】

赛场这边,记者们早已蜂拥而上,不是三三两两,而是七八个将郑鹤龄团团围住。

有人举着手机实时拍摄,有人扛着摄像机对准镜头,还有人攥着录音笔凑到他面前,生怕错过他的每一句话。

郑鹤龄端坐在评委席上,腰杆挺得笔直如松,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神色淡漠,没有丝毫慌乱。

他这辈子见过的风浪数不胜数,这点阵仗,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千钧,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这瓷瓶上的画作,定然是用了掺了料的特殊料水。”

他微微顿住,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镜头,语气笃定,“不然,凭他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精准分出五层色?还能做到线藏于色?

必定是在钴料里偷偷掺了釉水,投机取巧,偷工减料罢了。”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细碎的窃窃私语就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充斥着整个赛场。

“这就对了,料水里掺釉水,画的时候顺滑很多,笔尖不会滞涩,就算是新手,也能画出点层次。”

“可不是嘛,我钻研青花分水三十年,也只能稳稳画出四层色,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比我们这些老手还厉害,肯定是动了手脚。”

“料水掺釉水可是瓷坛大忌,青花烧出来容易发灰发暗,颜色一点不正,可他这坯上的色看着又匀又润,这有点说不通啊……”

这句小声的质疑,刚冒出头就被旁边的人厉声打断。

“你懂什么?郑老说的话还能有错?肯定是掺了特殊东西,只是咱们肉眼看不出来而已!”

网上的舆论风向瞬间逆转,刚才还在犹豫观望、半信半疑的网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齐刷刷倒向郑鹤龄,弹幕再次刷屏,语气满是笃定。

【果然不出我所料!还得是郑老火眼金睛,这下真相大白了吧!】

【料水掺釉水,原来是作弊!难怪能画出五层色,全是歪门邪道,亏我刚才还觉得他有点本事!】

【大型反转现场!我就说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比得过行业泰斗,造假实锤了!】

【路飞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被拆穿了吧,活该!】

之前带头踩林夜的几个网红和小明星,原本还因为舆论反转有点心慌,此刻彻底放下心来,纷纷趁热打铁发声。

陶瓷鉴定师老徐火速更新视频,标题赫然写着《料水掺釉水,实锤造假!》

他在镜头前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语气义正词严:“我早就说过这个路飞有问题,二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掌握五层分水的绝技,原来是在料水里动手脚!!

这种行为,比投机取巧更可恶,是赤裸裸的欺骗,是对整个瓷坛的亵渎!

我坚决支持郑老,抵制这种恶劣的造假行为!”

美妆博主小甜甜也立刻发了新微博,配着自己手捧青花瓷杯的精致自拍,文案写得声泪俱下:

“没想到竟然是用掺了釉水的料画的,太欺骗大家的感情了!这种造假的人太可恶,支持郑老,守护真正的瓷器艺术!”

健身博主阿峰也跟着凑热闹,对着镜头挥着拳头,嗓门洪亮:“料水掺釉水?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操作,虽然我不懂瓷器,但我支持郑老,坚决抵制造假!”

三人齐刷刷站队郑鹤龄,对着林夜轮番指责,粉丝数更是再次蹭蹭往上涨。

唯有季棠始终没有动静,她独自坐在家里,静静盯着直播屏幕,看着郑鹤龄那张故作高深的脸,听着他信口雌黄说“料水掺釉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轻声啐了一句:“胡说八道。”

她是真的懂瓷器,从小在窑边长大,耳濡目染,见过太多掺了釉水的料,也分得清纯料的质感。

她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继续盯着屏幕,等着看后续。

林夜看着屏幕里郑鹤龄的模样,听完他的无端指责,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缓缓伸出手,将自己面前的料碗轻轻推到镜头正中央。

“既质疑,便验。”

短短五个字,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入耳,穿透直播间的嘈杂。

镜头立刻拉近,五碟料水整整齐齐排在灯光下,色泽从浅青到墨青,由淡及浓,层层递进,层次分明。

第一碟是雾青,薄透得像清晨山间萦绕的薄雾,轻盈缥缈,第二碟是……

五碟料水全都清透无渣,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质。

碗沿上还沾着未干的钴料粉末,那是青牛镇最正宗的浙料研磨而成,触感干涩粗糙,半点釉水的莹润光滑都没有。

直播间几百万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从林夜坐下开始,直播全程一镜到底,没有丝毫中断,没有切换镜头,他换了几次笔,蘸了几次料,每一个动作都暴露在镜头下,根本没有时间更换料水,更没有机会动手脚造假。

林夜随手拿起一根干净的竹片,轻轻蘸取最淡的那一碟雾青料水,缓缓刮在一片全新的素瓷片上。

动作慢而稳,特意配合镜头的节奏,让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捕捉。

料水从竹片上缓缓淌下,落在瓷片上,瞬间洇开,深深渗进胎体里,没有丝毫滑腻、漂浮的感觉,完完全全扎进了瓷坯里。

黄亚东站在赛场后台,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脱口而出:“料水纯正,没有釉粉,没有胶汁,是实打实的浙料,而且是经过三遍淘洗的上等纯料。”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在瞬间安静下来的赛场里,格外清晰,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他身为全国陶瓷协会会长,若是连料水的好坏都分辨不出,也不配坐这个位置了。

林夜放下手中的竹片,转而拿起那碟色泽最浓郁的墨青料,轻轻蘸了一下,随即提起竹片,竹片尖端凝着一滴沉甸甸的墨青色料水,质感厚重。

他又拿起之前画好的梅瓶坯,用竹片尖在瓶身最浓的那层色层上轻轻一划。

料水顺着竹片缓缓淌下,落在胎体上,只微微晕开一丝边缘,却不漫线、不跑墨,规规矩矩地停留在原本的位置。

黄亚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洪亮,语气也更加笃定:“这是干坯,料水吃胎深浅全凭手腕力道掌控。

掺了釉水的料水会滑胎,根本粘不住瓷坯,更别说晕染出五层分明的层次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赛场里久久回荡,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一圈圈涟漪,慢慢扩散开来。

赛场现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直播间也瞬间安静下来,弹幕稀稀拉拉,几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碟纯料、那根竹片,还有那个梅瓶坯。

料水是纯的,胎体是干的,五层色是一笔一笔实打实画出来的,所谓的掺釉水造假,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这这?什么情况?郑老不是说掺了釉水吗?这料水看着纯得很啊,一点不假啊!】

【三遍淘洗的纯浙料,这是真功夫啊,不是作弊!难道郑老这次看走眼了?】

【不敢说不敢说,郑老一辈子没出错,先等等看,别着急下结论。】

网友们再次陷入纠结,弹幕速度慢了下来,稀稀拉拉,没人敢把话说死。

他们信了郑鹤龄大半辈子,可眼前的料水、画作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郑老真的会错吗?

他怎么可能错?可如果没错,眼前这些铁证又该怎么解释?

【再等等!郑老肯定还有后招,这点小场面难不倒他!】

【就是,郑老可是瓷坛活百科,什么门道没见过,肯定还有别的问题!】

郑鹤龄依旧端坐在评委席上,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他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力度很轻,节奏却沉稳不乱。

他淡淡瞥了黄亚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晚辈,竟敢当众拆他的台。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镜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被刚才的验证影响。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就像在课堂上给学生授课一般,从容不迫。

“就算用的是真颜料,那又能说明什么?”他微微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双勾线条细如游丝,看着花里胡哨,倒是好看,可这是瓷器,不是宣纸!

瓷器上的纹样,必须经得住窑火灼烧,扛得住釉水变化。

线条这么细,一进窑炉,釉水一流淌,直接就糊成一团,什么都剩不下,这就是典型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现场再次安静一瞬,紧接着,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觉得郑老说的句句在理。

“对啊!瓷器可不是宣纸,画得再好看,烧不出来也是白费功夫!”

“线条这么细,进窑肯定会化,我之前试过无数次,细线条烧出来全糊了,根本没法看。”

“郑老说得太对了,就是花架子,光好看没用,瓷器最终还是要靠烧制效果说话。”

网上的风向再次彻底扭转,就像被狂风席卷的麦田,齐刷刷倒向郑鹤龄这边,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满是嘲讽和笃定。

【原来如此!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郑老一眼就看穿了!】

【我就说郑老不可能错,线条这么细,一烧就化,画得再好也是白搭!】

【路飞怎么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怼的吗,这下没话说了吧!】

【郑老说的都是瓷坛常识,这小子就是哗众取宠,等着看他出丑!】

陶瓷鉴定师老徐又火速更新视频,标题改成《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纯属哗众取宠》

他在视频里摇头晃脑,故作高深:“郑老说得太对了!

瓷器创作,画工只是基础,烧制才是关键,画得再好,烧不出来就是废品!

这个路飞,就是瓷坛的害群之马,只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糊弄人!”

美妆小甜甜也紧跟其后发微博:“原来瓷器画得好看没用,还得经得住窑火考验,学到了!支持郑老,支持真正的瓷器匠人!”

健身狂人阿峰依旧挥着拳头,语气激昂:“花架子!一烧就废,中看不中用!支持郑老,抵制这种投机取巧的人!”

季棠坐在家里,看着直播屏幕,听着郑鹤龄说“花架子”,这一次没有冷笑,也没有骂人,只是默默拿起手机,凑近了一些,紧紧盯着画面里的梅瓶。

瓶身上的线条细如游丝,缠绕在瓶身,轻柔却有力,像微风拂过的柳枝,却又透着一股韧劲。

她见过太多细线条青花,爷爷是景德的老匠人,画了一辈子青花,最擅长的就是细线条绘制。

小时候她问爷爷:“线画这么细,不怕烧化了吗?”爷爷总是笑着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傻丫头,线条不是靠画细,是靠画实,只要笔力扎进胎里,够实够沉,就绝对烧不化。”

她看着林夜画的梅瓶,心里清清楚楚,那些细线条不是刻意画细的,是笔力扎实,深深扎进胎体里,就像古树根须深扎泥土,拔不出,也烧不化。

她一言不发,继续盯着屏幕,静待结果。

林夜听完郑鹤龄的话,依旧没有半句解释,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默默拿起桌上的梅瓶坯,从转盘上取下,转身走向那台银灰色的智能电子窑,伸手拉开窑门。

将梅瓶放进窑内正中间的位置,摆放得稳稳当当,随即关上窑门。

他转过身,直面镜头,手指在窑体的液晶屏上快速按动,温度、时间、功率,一组组数字依次跳出,最终定格。

“三个小时,一切,自有定数。”

他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说完,他走回桌边坐下,目光平静,没有再看那台电子窑一眼。

直播间彻底安静下来,几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台银灰色的电子窑,盯着液晶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炉内温度持续攀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这三个小时,却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梅瓶在窑里经受烈火灼烧,釉水在高温下慢慢变化,三个小时后,到底是花架子,还是真功夫,是郑鹤龄一锤定音,还是身败名裂,全看这一炉窑火的结果。

【三个小时也太久了吧!急死我了,恨不得快进看完!】

【好饭不怕晚,我就蹲守直播间,非要看看这瓶子到底能不能烧出来!】

【要是烧糊了,路飞彻底凉凉,禁赛+身败名裂,再加欺骗全网的罪名!】

【要是烧成功了,郑老可就尴尬了,不过不可能,郑老怎么可能出错!】

【料水的事已经看走眼了,烧制这事说不准啊,坐等大结局!】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一路疯涨,从三百万飙升到四百万,再从四百万冲到五百万,热度居高不下。

宁溪的主编接连打了八个电话,她全都没接,此刻她站在手机支架后面,手心全是冷汗,双腿微微发软。

可握着支架的手却稳如泰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台电子窑,仿佛那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主编的电话再次打来,这是第九个。

宁溪看了一眼屏幕,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变了,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厉声呵斥的泼妇,而是甜得发腻的温柔嗓音,腻得宁溪浑身起鸡皮疙瘩,“溪溪呀,怎么不解电话啊~”

宁溪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从后脊梁一直窜到后脑勺,这反差也太大了,还是刚才那个骂她脑子进水、让她卷铺盖走人的主编吗?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认没打错,深吸一口气开口。

电话那头的主编激动得像中了千万彩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干得太漂亮了!独家直播!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咱们栏目彻底出圈了!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这次独家报道直接爆了!

还好你坚持下来了,是我之前错了,回来我给你道歉,给你升职加薪!

你现在稳住,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派人带专业设备去支援你,灯光、麦克风、人手,要什么给什么!”

宁溪转头看了一眼林夜,他微微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好。”宁溪简单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立刻把位置发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一男一女两个同事就拎着沉重的设备箱匆匆赶来,两人喘着粗气,脸颊冻得通红,额头上还渗着汗珠。

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专业设备:补光灯、指向性麦克风、备用手机、大容量移动电源,还有一台小型监视器。

很快,灯架支起,明亮的光线打在工作室里,原本略显昏暗的空间瞬间亮如白昼,直播画面也变得更加清晰。

天青窑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记者、自媒体博主、附近看热闹的村民,把狭窄的巷子挤得水泄不通,一个个探头探脑,往院子里张望。

有人扯着嗓子喊:“让我们进去,我们是记者,要做现场报道!”

有人嚷嚷:“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开开门呗!”还有人用力拍打着院门,砰砰砰的声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村长也匆匆赶来,站在门口大声喊:“素雅,快开门!我是村长,让路飞老师出来说两句,乡亲们都想了解情况!”

素雅站在院子里,转头看向林夜,见他轻轻摇了摇头,便默默走到院门口,插上了门闩。

铁栓滑进卡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干脆利落。

门外的人又喊了几声,见始终没人回应,渐渐安静下来,却没有散去,全都蹲在巷子口,静静等着,就像在等一场大戏的最终结局,谁都不肯提前离开。

和宁溪一起来的江叙站在人群最后方,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满是懊悔。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出“对不起,路飞老师,我不能继续了”时的窘迫,想起自己转身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又想起主编刚才发来的消息,让他再求求林夜,让他进工作室。

他没有回复,他心里清楚,自己再也进不去了。

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不是因为能力不足,而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没能守住初心,选择了退缩。

他轻轻叹了口气,蹲在墙角,拿出手机,继续看着直播,他不想错过最终的结局,就算懊悔,也要看完再走。

工作室里,一切准备就绪,灯光璀璨,镜头稳定,收音清晰,五百万在线网友,全都在静静等待那台电子窑的结果。

林夜缓缓睁开眼,目光直视镜头,淡淡的说,

“等着也是等着,姓郑的,睁大眼睛,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