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假?”
张平安站在落地防弹玻璃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曼哈顿的夜景。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蛮夷的民主,就是个遮羞布。”
他右手里的红核桃转得“咔、咔”直响,在空旷的观景台里显得格外清脆。
“既然他们喜欢玩数字游戏。”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天意。”
两天后,全美大选投票日。
华盛顿特区,联邦最高计票中心。
大厅里的冷气开得足足的,冻得人骨髓发麻。
几百个计票员坐在电脑前,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黑咖啡味和纸张发霉的酸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白人计票员,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面前刚刚打开的纸质选票箱,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火!着火了!”
他嗓子都劈叉了,手忙脚乱地去抓桌上的水杯。
周围的几个监督员赶紧凑过来。
只见那个透明的亚克力选票箱里,一股刺鼻的青烟正袅袅升起。
那些原本投给共和党候选人的选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点燃了。
没有明火,只有一种诡异的内部自燃。
“嗤——”
纸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变成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
而那些投给“太平党”伊丽莎白的选票,却完好无损地躺在旁边。
甚至连纸面上的折痕都变得平整了。
“快!灭火器!”
计票中心的主管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他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抓起墙角的干粉灭火器,刚要拔掉保险销。
“等……等等!主管你看!”
旁边的一个女计票员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她哆嗦着手,从另一个没着火的箱子里抽出一叠选票。
“字……字变了!”
秃顶主管凑过去一看,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
那些选票上,原本用黑色圆珠笔清清楚楚地勾选着民主党候选人的名字。
可是现在。
那些黑色的墨水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在纸面上扭曲、游走。
硬生生地组合成了四个苍劲有力的中文大字。
“黄天当立”。
这四个字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朱砂红,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物理学……不存在了……”
主管捂着胸口,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水渍,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
他绝望地看着大厅里几千个选票箱。
几乎每一个箱子里,都在发生着这种违背常理的灵异事件。
与此同时。
电子计票区也彻底炸开了锅。
“法克!我的屏幕怎么卡死了!”
“系统被黑了!拔网线!快拔网线!”
几十个程序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机柜之间乱窜。
他们引以为傲的联邦最高级别加密计票系统。
此刻就像是个纸糊的玩具。
屏幕上,那些代表着各州选票的柱状图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明黄色太极图。
每当有一张电子选票投进去,不管投给谁。
屏幕上都会弹出一个刺眼的提示框。
“岁在甲子,投票成功。”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窝在帝国大厦102层的香灰盆后面。
他十根油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键盘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老、老板……”
维克多用脏兮兮的袖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顺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剧烈滑动。
“华盛顿那边的计票服务器……已经全被我的玄学代码锁死了。”
他打了个带着红牛味儿的饱嗝,声音透着一丝嘲弄。
“那些电子票,现在全算在咱们州长头上了。”
“至于纸质票……”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老大。
“老鲍勃那符水的煞气太猛了,只要不是投给咱们的,全在箱子里烧成了灰。”
张平安没理他。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站在落地防弹玻璃前。
那件明黄色的天师袍在冷风中微微飘动。
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脚边大理石地板的缝隙里。
“天意。”
张平安右手里的红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速度不紧不慢。
“蛮夷的箱子,装不下天道的法度。”
几个小时后。
大选计票结果,通过cNN的信号,传遍了全美。
电视屏幕上。
代表着太平党伊丽莎白的进度条,直接拉满。
全票通过。
史无前例的百分之百支持率。
连一张弃权票都没有。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调冷气呼呼地吹着,冻得人骨髓发麻。
拜尔登陷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
他那张老脸灰败得像糊了一层劣质草纸,下巴上的黑血刚擦干净,又渗出了一丝。
“咳咳……”
拜尔登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办公桌边缘,指甲在实木上抠出几道惨白的划痕。
面前的军用电视屏幕上,那刺眼的百分之百,像一把尖刀,死死地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全票……”
拜尔登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眼珠子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他们甚至……连装都不装一下……”
总统幕僚长跪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总、总统先生……”
幕僚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计票中心那边说……这是超自然力量干预……”
他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那些选票……自己着火了。”
拜尔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幕僚长。
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超自然?”
他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龈往外渗着血沫子。
“美利坚合众国……输给了一群跳大神的邪教徒?”
拜尔登感觉大脑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
他颤抖着手,去摸桌上的降压药瓶。
“啪嗒。”
药瓶被他碰翻,白色的药片骨碌碌滚了一地。
“噗——哇!”
拜尔登猛地弓起腰,一口腥臭的黑血,再次喷在了办公桌上。
他整个人像一截枯木,直挺挺地瘫在真皮座椅里。
剧烈地抽搐着。
帝国大厦102层。
索尔看着屏幕上的计票结果,笑得公鸭嗓都劈了。
他掏出被捏弯的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
“大仙!全票当选啊!”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着极其市侩的精光。
“这下伊丽莎白可是名正言顺的总统了。”
索尔搓着手,指甲里的白屑直往下掉。
“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去白宫接收财产了?”
张平安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缸。
茶缸底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白宫?”
张平安转过身,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人气。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死物的极度死寂。
“既然票选完了。”
“是该让那帮还在喘气的蛮夷政客。”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认清谁才是这里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