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太子?”李世民眉头一皱。
“不错!在桃县时,太子曾无意对臣说了句话,陛下猜猜看,太子说了什么?”陆远嘴角微勾。
“说了什么?”李世民反问。
“太子说,臣在您的手下做事是屈才了,太子如今年幼,素有贤名在外。
这话不可能是他的本意,陛下不妨好好查查,是谁在太子耳边撺掇?”陆远轻飘飘的扔下一句,然后就转身离开。
李世民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在太子耳边挑拨太子和朕?
陆远这小子虽然平日不着调,但心思十分缜密,他能这么说定是有了证据,
如今他已经承认了无论是安远侯府的那场闹剧还是汉王落马都是他做的,事情就已经显而易见。
“汉王!真是好样的,朕还真是小瞧你了!”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目光死死瞪着帐篷,里面还不断传出李元昌的哀嚎。
陆远慢悠悠往长安城走去。
如今汉王这腿就算能保住,李世民也不会保,他不会拿自己儿子去赌。
可李世民也不敢让汉王死,看来这件事还得去找长孙无忌才行。
想到这陆远停下脚步,打量四周,见四下无人,陆远从系统背包唤出匹马,上马直奔长孙府。
长孙府。
长孙冲和长孙娉婷正在跟长孙无忌说今日马场上发生的事,长孙无忌眉头一皱:“事发前后。安远侯可曾靠近过汉王?”
“阿耶您不会怀疑侯爷吧?这不可能!侯爷自从进入马场就一直和长姐她们三人在一起,根本没靠近过汉王。
事发后,侯爷及时安抚众人,并亲自将所有女眷疏散,送她们上马车。”长孙冲立马替陆远说话。
长孙娉婷连连点头附和:“是啊!阿耶!侯爷一直和女儿、九江公主、李家姑娘在一起,他一刻都不曾和女儿分开。”
长孙无忌沉默不语。
皇家马场的马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事,怎么那小狐狸一去,汉王就坠马了?
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正在这时,门房来禀:“老爷!安远侯求见。”
“带他去老夫书房,老夫即刻就去。”长孙无忌立马起身。
这里说话不方便,他的书房没人敢进,他要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极宫。
九江公主回宫后就将汉王坠马一事告诉了李渊,李渊大怒:“怎么可能?元昌的骑术向来很好,他怎么可能突然坠马?
马场里的那些人竟然敢谋害朕的儿子,朕要把他们都砍了。”
“皇祖父莫急!父皇已经赶去马场,还带了不少御医,一定能治好七皇叔的。”李承乾上前安慰。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带人赶回,身后还抬着重伤的李元昌,李元昌的腿被木板和布条紧紧缠住,看样子是已经处理过了。
“父皇!皇弟他……”李世民一脸沉重。
“元昌他怎么了?他的腿……怎么会这么严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渊快步跑了过去,李元昌如今已经陷入昏迷,整张脸惨白无比,跟死了好几天似的。
“回太上皇!下官给汉王仔细检查过了,汉王伤势极其严重,筋骨都断了。
要想保住性命,只能将两条腿锯断。
不然怕是……会性命不保!”徐尚药鞠躬回道。
尚药是贞观年间御医系统最高长官,徐尚药更是李渊的专属御医,常年为李渊把平安脉,看病。
在李渊心里他的话远远比李世民更好使,李世民也是特意将徐尚药带了过去,省得李渊以为是他恶意报复,容不下汉王。
果然他这么一说,李渊立马信了:“怎……怎么会这么严重?锯腿?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身为皇室中人,残疾比死更可怕。
虽说他无意让李元昌取代李世民这个逆子,可若没有双腿,李元昌这辈子就毁了。
不能离宫就藩,一辈子就在宫里当个废物,在李世民眼皮子底下求存。
“不对!马场里的老军医说只需要断左腿,这怎么连右腿也保不住了?”九江公主立马反驳。
“这……如果在刚坠马时确实只需要截左肢,可时间耽搁了这么久,腿伤更加严重,如今两条腿都保不住了。”徐尚药叹了口气。
“父皇!此事还需您拿主意,若是在耽搁下去,皇弟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啊!”李世民在此刻突然开口。
李渊像是瞬间老了很多,一脸颓败之色:“砍吧!能保住性命比什么都好。朕身体不适,就先回寝宫了。
你如今是皇帝,汉王的命都在你手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刚走几步,李渊突然回头:“皇帝!等元昌伤好让他去就藩吧!”
李世民暗暗松了口气:“父皇放心!
徐尚药!你务必要保住汉王的性命,不然就提头来见。”
说完转身去了东宫。
长孙府。
“安远侯你说什么?汉王暗中挑拨太子?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吗?”长孙无忌勃然大怒。
“下官若是没证据也不会贸然来找长孙大人。
今日汉王、太子殿下和长孙公子一同来我府上发生的事,想必长孙公子也和长孙大人说过了。
长孙公子来是受您的意思,太子来是受皇后之命,那长孙公子可说过汉王是奉谁的命令?
太上皇吗?
太上皇自己都没法出宫,若是没有太子带着,汉王如何能出宫?
更别提还是来我安远侯府,以陛下的心性可能同意他来吗?”陆远冷笑。
长孙无忌沉默。
“下官话已至此,长孙大人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下官的意思。
耽搁了这么久,汉王的腿肯定是保不住了,陛下也不可能放任这样的祸害继续在太子身边蛊惑。
下官以为安远侯府的闹剧就是最好的机会,等汉王伤好让他去就藩,选个好地方老老实实待着,比如……能看住他,不让他有有机会和太子通信的地方。”陆远微微一笑。
“老夫知道了!安远侯大可放心。”长孙无忌点头。
“那下官就不耽误大人了,有空再来请大人去府上做客。”陆远说罢便起身告辞。
次日早朝过后。
圣旨便到了安远侯府。
大致内容是感谢陆远为大唐做的贡献,将沧戈郡给陆远当封地。
汉王伤好后,则是前往沧戈郡和寿县担任县令,无诏不得回长安。
马周听完一脸嫌弃道:“陛下还真是物尽其用,这算盘珠子都打老师脸上了。”
堂堂亲王明明有自己的封地,竟然去一个小小的和寿县当县令,这分明就是把汉王扔给老师,让老师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