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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两根手指,稳稳捏住了那根极细的钢丝。

钢丝绷得很紧。

连着三枚美制m2高爆破片雷。

林砚蹲在地上。

没有呼吸声。

心率被他强行压制到每分钟十次以下。

极韧大成的肌肉,让他的手指比最精密的机械还要稳定。

钢丝连一毫米的颤动都没有。

前方十米。

两个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瘦猴这手艺退步了。”左边的暗哨压低声音,吐出一口烟圈。

“对付军区那帮土包子足够了。”右边的暗哨冷笑,“他们连诡雷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真以为打赢了常凯申,就能跟我们碰了?”

“也是。”左边的人摸了摸腰间的匕首,“等干完这一票,拿了金条,老子要去港岛买两个洋马。”

两人轻笑。

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却一直端在胸前,保险打开。

很专业。

但在林砚眼里,破绽百出。

林砚低头。

看着岩壁缝隙里的三枚高爆雷。

连环绊发。

布置手法很粗糙。

比起长津湖雪夜里,美军王牌工兵布下的雷阵,这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

他左手捏住钢丝。

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入岩壁缝隙。

精准地卡住第一枚手雷的击针。

拔出引信。

咔。

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被防空洞顶部落下的水滴声完美掩盖。

第二枚。

第三枚。

不到十秒。

三枚足以把通道炸塌的高爆雷,变成了三块废铁。

林砚松开钢丝。

站起身。

他没有拔枪。

对付这种级别的垃圾,开枪是对他这具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肉身的侮辱。

他往前走。

脚下是满地碎石和积水。

但他走过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极韧大成的肌肉,完美锁死了每一个关节的摩擦。

脚掌落地时,力量被均匀分散。

他就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一步。

两步。

距离暗哨只剩五米。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左边的暗哨突然皱眉。

“水滴声。”

“不对。”左边的人掐灭烟头,“气流变了。”

他猛地转头。

枪口跟着甩向身后。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

“你太紧张了。”右边的人嗤笑,“这里连只老鼠都进不来。外头有保卫科那帮蠢货顶着,谁能摸到这儿?”

“可能吧。”

左边的人刚想转回身。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黑暗中探出。

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双手猛地一错。

咔嚓!

颈椎骨瞬间粉碎。

清脆的骨裂声,被那只大手硬生生闷在了掌心里。

右边的暗哨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

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贴着同伴的尸体滑了过来。

他张开嘴,想要大喊。

手指猛扣扳机。

晚了。

林砚的速度太快。

快到超越了人类神经反射的极限。

在对方扣下扳机的前零点一秒。

林砚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般,卡住了冲锋枪的枪栓。

硬生生卡死了枪机。

同时,左手并指如刀。

狠狠戳进右边暗哨的咽喉。

噗!

喉结碎裂。

暗哨的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

双手死死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狂喷而出。

发不出一丝声音。

林砚面无表情。

双手托住两具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没有呼叫支援。

没有多余的动作。

干净,利落,残忍。

林砚跨过尸体。

继续向深处走去。

防空洞的尽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内。

机要室主任的手,正按在发报键上。

绿色的指示灯闪烁。

“滴,滴滴”

第一组密码已经发送出去。

机要室主任满头大汗,但眼神狂热。

“快了,马上就好了。”他喃喃自语,“只要这份名单发回总部,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刀疤脸握着冲锋枪,靠在沙袋掩体上,嘴角挂着贪婪的笑。

“别慌。”刀疤脸点燃一根烟,“外头有老二的连环雷,还有两个暗哨。就算军区的人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那个林砚呢?”机要室主任还是有些后怕。

“林砚?”刀疤脸嗤笑一声,“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罢了。现在估计还在禁闭室里啃窝头呢。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十名全副武装的敌特精锐,死死盯着铁门。

交叉火力网已经成型。

只要门一开,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他们以为自己固若金汤。

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门外。

林砚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门内微弱的电报声。

也听到了刀疤脸狂妄的笑声。

林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规矩?

那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

对付这种吃里扒外、企图挖断华夏脊梁的豺狼,唯一的规矩,就是把他们连皮带骨头一起嚼碎。

他反手摸向后腰。

拔出了一把三棱军刺。

刀身暗沉,不反光。

血槽里,似乎还残留着长津湖畔,美军王牌连队的血腥味。

他静静地站在铁门外。

像一尊压抑到极致的杀神。

没有呼叫军区保卫科。

没有等待大部队支援。

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林砚深吸一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

极韧大成的肌肉,在军装下瞬间膨胀到极限。

右腿猛地抬起。

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踹向了那扇重达数百斤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