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阎王?饿上三天,还不是变成死鬼。明早来给你收尸。”

门外,看守老李吐了口唾沫。

“行了老李,跟个死人废什么话。”

另一个看守走过来,递了根烟。

老李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这小子脾气真臭。三天没吃没喝,连句软话都不说。”

“管他呢。”另一个看守压低声音,“上面发话了,只要不弄死,随便折腾。只要他签字画押,咱们兄弟俩就能拿赏钱。”

“那是。饿他个半死,看他明天提审的时候还硬不硬气。”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顺着走廊走远。

脚步声彻底消失。

禁闭室里,死一样的黑。

林砚盘腿坐在石床上,没有动。

胃部的绞痛正在加剧。

像是有千万把带倒刺的钢刷,在胃壁上疯狂刮擦。

极韧体魄的细胞太活跃了。

没有食物补充,它们开始暴动。

肌肉纤维在皮下微微跳动。

发出危险的信号。

林砚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糖分已经被榨干。

接下来,就是分解肌肉。

撑不过今晚,这具千锤百炼的杀戮机器,就会彻底废掉。

必须停下来。

林砚深吸一口气。

双手抬起。

拇指相抵,食指内扣。

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契。

深山老猎户的闭气法。

当年在大雪封山的老林子里,他被困半个月,就是靠这招活下来的。

他闭上眼。

切断听觉。

切断嗅觉。

将全部精神内敛入体。

他要强行压制住那些狂躁的肌肉细胞。

这比和十个美国王牌老兵肉搏还要艰难。

强行让一具处于巅峰状态的身体停摆,需要极其恐怖的意志力。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那是肌肉强行收缩,压迫骨骼产生的摩擦。

内脏开始减缓蠕动。

血液的流速,被一点点强行压慢。

半夜。

铁门被重重敲响。

“砰!砰!”

老李喝得醉醺醺的,跑回来查岗。

他用力踢了两下门。

“喂!里面那个!”

“装什么哑巴?死了没?”

里面毫无回应。

老李贴着门缝听了听。

听不到叫骂,也听不到砸门。

“骨头还挺硬。”老李冷笑,“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林砚听不见。

他已经进入了深层状态。

心率,正在断崖式下跌。

六十次。

五十次。

三十次。

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极其沉重、缓慢。

血液流速慢了下来。

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

体温开始下降。

三十六度。

三十度。

二十五度。

禁闭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下来。

门外的老李打了个酒嗝,突然一阵哆嗦。

“真他娘的邪门。”

老李裹紧了衣服。

“这破地方怎么突然这么冷?跟冰窖似的。”

他凑到观察孔,往里看。

太黑了。

只能隐约看到角落里有一团黑影。

一动不动。

“装死是吧?”老李骂骂咧咧,“行,你接着装。明早有你受的。”

老李转身走了。

禁闭室里。

林砚的心率,终于降到了最低点。

每分钟,十次。

这已经是人类生理的绝对禁区。

就在这一瞬间。

质变发生。

极韧大成的肌肉,彻底锁死。

原本充满弹性和爆发力的肌肉纤维,瞬间收缩、固化。

变得如同岩石一般坚硬。

毛孔全部闭合。

水分、热量,被死死锁在体内,不泄露分毫。

这就是极韧大成的真正奥秘。

不仅能抗击打。

更能锁住生机。

林砚的脸色变得惨白。

嘴唇失去了血色。

他僵硬地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活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连最微弱的呼吸声都没了。

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

但在黑暗最深处,还保留着最后一丁点清明。

像是一头冬眠的熊。

随时准备在惊醒的瞬间,撕碎猎物。

只是代价极大。

一旦假死状态被强行打断。

血液瞬间沸腾,会对心脏和血管造成恐怖的冲击。

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必须一击必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黑暗中,没有日夜。

第四天,清晨。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推开。

调查组的人来了。

“老李,把人提出来。”调查组干事冷着脸吩咐。

老李赶紧点头哈腰。

“好嘞,这就提。这小子饿了三天,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正好审。”

老李拿着手电筒,快步走向禁闭室。

他手里还提着一袋包子。

上面交代了,今天得提审,不能真把人饿死。

他走到铁门前。

“喂,天亮了。”

他用警棍敲了敲门。

“当当当!”

没动静。

老李皱起眉头。

“还装?”

他打开手电筒,凑到观察孔。

强光直接照了进去。

光柱打在石床上。

老李的眼睛猛地瞪大。

石床上,林砚直挺挺地躺着。

脸色惨白如纸。

最要命的是,他的胸口,毫无起伏。

一动不动。

“死,死了?”

老李头皮一炸。

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上面交代的是饿他几天,逼他认罪。

可没说真要把人弄死!

真弄死个特战队长,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老李慌了。

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钥匙。